回程的車上, 蔣曉菲嘴裡一刻都閒不住,不停的吃着零食,開着車的裴紹側眸看着他, 略微有些不滿:
“我實在不能忍, 爲了跟白京飛吃飯你還特地去做個頭發, 忍不了。”
蔣曉菲一聽, 伸進零食袋子裡的手也拿了出來, 義正言辭道:“我還不是爲了給你撐面子啊,誰讓你那麼騷包,勾引那個白京飛來喜歡你啊, 我要不是給你撐面子,我纔不會浪費那個錢呢。”
“這麼說還是我的不是了。”裴紹眉毛一挑, 蔣曉菲自然而然的答應了, 他剛想說什麼, 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一看屏幕上唐政的名字, 蔣曉菲就納悶兒了,這許久不見唐政了,難道他跟張律師出什麼問題了?
“唐政啊,怎麼了。”蔣曉菲嚼着薯片問道。
“曉菲,你在哪兒呢, 我去你家找你也沒找到, 出事兒了。”電話那頭, 唐政的語氣特別的奇怪。
蔣曉菲的心咯噔一下, 猶如掉進了冰窟窿裡一樣, 半天才說了一句:“咋了?”
“那個邱成昨天結婚,結果半路出了車禍, 腿沒了,現在還在醫院重症監護室呢。”唐政的語氣平靜的有些嚇人,可蔣曉菲也來不及多想,連忙問道:
“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抓到了,是姚琛,是他開車撞的,已經被關起來了。”
蔣曉菲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裴紹說的那句話,連忙側頭看着他,緩緩道:“我知道了,我今天能趕回來。”蔣曉菲說着便掛斷了電話,衝着裴紹說道:
“你的計劃成功了。”
裴紹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得意,只是勾脣淺笑:“是你說要幫你同學洗刷冤屈的,我聽你的。如今姚琛開車去撞邱成,他會被抓,邱成也不會放過他,每個罪犯都會有一個殺人的理由,所以當年的那個案件就會再次被牽扯出來,有了他們的證詞,蘇小蕾的清白就很快會被公佈出來。”
蔣曉菲直勾勾的看着裴紹,甚是感激,裴紹側眸看了蔣曉菲一眼,脣角的淺笑便變成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要是想感謝我的話,要不今晚去我家吧,我有東西給你看。”
蔣曉菲看着他那副表情,瞬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不停的搖頭:“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你在我車上,去不去由不得你。”裴紹挑眉,看的蔣曉菲內心十分狂躁,不停的拍着車窗大聲喊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啊……我不要去你家!”
辦公室內,謝必安與範無救正接受着查雲的批評,看了看漸晚的天色,兩人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
“那個韓伊君的身份,你們查清楚了麼?”查雲終於不再訓話,而是問了一句主題話。
“查清楚了,一千年前,韓伊君拜在蓬萊門下修習仙術,他聰穎好學,是蓬萊掌門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仙資最高的一位。後來韓伊君下山遊歷人間,遇見了落第舉子尹灼華,二人志趣相投,久而久之,兩人便有了生死盟約,韓伊君犯了仙條愛上了凡人不說,還是個男人,蓬萊衆人覺得不齒,便將韓伊君幽閉,爲了將他拉回正道,他的師傅同幾位長老便找到尹灼華,原本只是想勸他放棄韓伊君,卻不料下手太重,傷了尹灼華的性命,打散了他的魂魄。韓伊君也因此墜入魔道,修習仙界禁術,並且踏遍三界找齊了尹灼華的三魂七魄,然而因爲受損過度,韓伊君爲了保住尹灼華的魂魄,便開了當鋪,藉着幫人實現願望爲由,收集人的七情六慾以及魂魄來煉丹,供尹灼華服下,從而來保住尹灼華的魂魄。”謝必安認認真真的說道,一字一句都說的極其平淡,不帶有一絲一毫的個人感情.色彩。
“情之一字,真是叫人難以捉摸,對了,蔣曉菲他……”查雲試探着問道。
“蔣曉菲沒事,被裴紹帶回去了,不過冥主大人,關於蔣曉菲的身份,我們真的不告訴裴紹麼,我覺得他有權利知道。”範無救小聲問道。
“裴紹對我成見太深,即便是我找上門去想告訴他真相,只怕他也不會信,算了,順其自然吧,等到合適的時機,我一定會親口告訴裴紹的。”查雲揉了揉眉頭,擺了擺手,範無救與謝必安便領命,隨即消失在了辦公室內。
浴室裡傳來的水聲一聲聲抨擊在蔣曉菲的心裡,他在房間內急的團團轉,下車以後他幾乎是被裴紹扛回來的,就是怕他逃了。
蔣曉菲聽着浴室裡的水聲,躡手躡腳的朝着門口走去,可手剛搭上門把,浴室的水聲便停了,蔣曉菲的心頭提到了嗓子眼裡,靜靜的等着其他的聲音。
許久,浴室門都沒有打開,蔣曉菲這才放心的順了順氣,剛剛開門,裹着浴巾的裴紹便堵在門口,溼嗒嗒的頭髮還在滴着水,嘴角一抹邪魅的微笑,看的蔣曉菲背後一陣發涼。
“你……你怎麼出現在這兒?”蔣曉菲戰戰兢兢的說道。
“對付你,當然的要點手段了,進去。”裴紹挑眉,推着蔣曉菲進了屋,順便佈下結界,讓他想逃都逃不掉。
“我告訴你啊,你別動我,我生氣起來連自己都打的。”蔣曉菲又不蠢,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是他暫時接受不了,他雖然很想按倒裴紹,可是考慮到對方的實力,他覺得自己能按到他簡直是做夢。
“你那麼害怕幹嘛呀。”裴紹淺笑,可越是笑的自然,就越有危險。
“你……你心懷不軌,老子能不怕嘛。”蔣曉菲佯裝鎮定,打算與裴紹據理力爭。
可裴紹卻上前一把抱住了蔣曉菲,倒在牀上:“你是笨蛋嗎?我要是想用強的,你跑的掉?你就算打死自己都跑不掉。”
蔣曉菲緊張的縮在裴紹的懷裡,側眸看着含情脈脈望着自己的裴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一個大男人這麼含情脈脈的眼神真是受不了。
“那……說好了,你要等我慢慢適應了,你……你才能……”蔣曉菲老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裴紹寵溺的揉揉他的頭,故意忽視自己某處憋得生疼的地方,若無其事的抱着蔣曉菲,扯過被子蓋住他。
牀頭櫃的抽屜裡,一系列的輔助工具安靜的躺着,雖然今夜不能讓他們出場,可是在不久是時候,他們一定能夠派上用場。
再次回到快遞公司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過年的時候了,快遞公司堆積了滿滿一倉庫的貨物要發送,好在蔣曉菲回來公司又多了一個幫手。
蔣曉菲抱着快遞上了樓,按照單子上寫的地址,叩開了客戶的家門。
“誰啊?”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和腳步聲。
“是翁女士嗎?我是送快遞啊,之前有給你打過電話。”蔣曉菲認真的看了看單子上的名字,等待着客戶翁靜初開門。
面前的門一打開,大肚便便的翁靜初含笑看着蔣曉菲,接過了蔣曉菲遞過去的快遞:“這大冷天的還送快遞,冷壞了吧。”
翁靜初簽着字,蔣曉菲就這麼等着,忽然發現她的身後躲着一個臉色慘白的小女孩,明明小小年紀,卻有着老鷹一般銳利的眼眸,盯着蔣曉菲時,令他不由的背脊發麻。
翁靜初將回單遞給蔣曉菲,卻不料一陣眩暈險些摔倒,好在蔣曉菲眼疾手快,將她扶住,順便扶她到客廳坐下。
“家裡人呢?怎麼就你跟一個孩子,要是真暈倒了該多危險啊。”出於好心,蔣曉菲爲翁靜初倒了杯熱水放到她的面前。
翁靜初有些驚訝的看着蔣曉菲:“家裡就我一個人啊,沒有什麼孩子啊。”
蔣曉菲微微一愣,側眸看着翁靜初的時候,發現那名小女孩此刻正依偎在她的懷裡,狠狠地盯着蔣曉菲。
蔣曉菲吞了吞口水,露出尷尬的微笑:“我……我說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
“你可真會說笑,我沒事了,謝謝你啊。”翁靜初笑着說道,蔣曉菲剛要走,便撞上了買菜回來的婆婆劉秀芳,看到蔣曉菲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看翁靜初:
“他誰啊,來幹嘛的。”
“送快遞的。”蔣曉菲連忙說道。
“送快遞送到人家家裡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別有居心呢。”劉秀芳哼了一聲,提着菜籃子便走進了廚房。
翁靜初送着蔣曉菲:“謝謝你了小哥,對了,我有個忙想請你幫一下。”送蔣曉菲出了門,翁靜初朝屋裡看了一眼,請求的聲音也有些小,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說說看,要是我能幫的,我一定幫忙。”蔣曉菲回到的倒也是乾脆。
翁靜初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張照片,後面寫着她的電話號碼,蔣曉菲看着照片上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時,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翁靜初:
“這是……”
“這是我女兒,今年五歲了,如果能找回來,明年就可以上小學了。”翁靜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
“我女兒半年前丟了,我登過尋人啓事,可老公還有婆婆他們不願意找我女兒回來,我想找,可我懷孕以後他們就一直看着我,不許我出去,所以啊,我只能拜託你們送快遞的小哥了,你們跑的地方多,幫我找找我女兒吧。”翁靜初淚眼閃爍,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蔣曉菲看了看她身後的那個小女孩兒,有些爲難的點了點頭,翁靜初這才露出感激的笑臉。
“你有什麼話對你女兒說嗎?”
“對了,她小名叫妮妮,如果找到她,對她說媽媽對不起她,媽媽很想她。”翁靜初的眼淚滾落眼眶,看的蔣曉菲有些心疼,隨即點了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那個小女孩,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