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靜初看着裴紹煞有其事的模樣, 忽然覺得胸口一窒,暈了過去,好在裴紹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裴紹看着那個跟在翁靜初身後的小女孩兒, 連忙問道:“她是你媽媽?”
小女孩兒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並沒有答話, 裴紹扶着昏迷中的翁靜初正欲進屋, 卻不曾想剛剛進屋, 便撞上從外面回來的劉秀芳。
她一見家裡來了陌生男人,還抱着自家的兒媳婦兒,連忙丟掉手上的袋子衝過去扶住翁靜初, 戒備似的看着裴紹:“你做什麼的,來我家偷東西啊, 我告訴你, 我兒媳婦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裴紹輕瞟了劉秀芳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視線落在屋內那個被忽視的小女孩兒身上, 她個頭雖小,卻周身滿是煞氣,雙眼也漸漸地變了顏色。
裴紹連忙暗中施法,引得了小女孩兒的注意,她望着他, 卻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劉秀芳將翁靜初扶到沙發上躺着, 又上前拽着裴紹, 喋喋不休道:“我已經打110了, 你別想走, 我告訴你,你別想跑, 還想入室偷竊,我可告訴你,我兒媳婦要是出點事,我要你坐牢!
劉秀芳說的兇狠,可裴紹如同沒事人一般,撇了劉秀芳的手走進了客廳坐着:“我還就不走了,等警察來了咱們可以好好說說。”
裴紹說着話,視線卻依舊落在那個小女孩的身上,他有些不明白的是,這個小女孩跟他們家有多大的仇。
劉秀芳滿臉怒氣,她根本就沒想過眼前這個送快遞的會真的到他們屋裡坐着等着警察,這會兒就開始往外攆人。
警察到了以後,劉秀芳依舊罵罵咧咧的,警察看着穿着扁通快遞工作服的裴紹還稍微愣了一下:“你……你跟那麼裴氏集團的裴總長的挺像的。”
裴紹遞上了身份證,恰好此刻翁靜初醒轉過來,瞧見了家裡的警察,連忙上前詢問道:
“警察叔叔,你們是來告訴我我女兒的下落的麼?我女兒怎麼了?她在哪兒啊?”
警察也被翁靜初突如其來的問話問蒙了,他們只是出警來查擅闖民居的,怎麼又有人來問孩子的事呢?
裴紹從翁靜初的話中聽出了端倪,想到方纔那個跟在翁靜初身邊的小女孩兒,大概就是她口中的女兒了,只是她至今還不知道她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只是現在……那個女孩兒已經從房間消失了。
劉秀芳瞧着屋子裡的警察,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瞠目,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開始憑着一哭二鬧的本事,想讓警察儘快離去,還稱自己有心臟病。
裴紹瞧着在屋內鬧的劉秀芳,每句話都說不到正題上,目的只想讓警察和裴紹離開。然而裴紹是那種輕易退縮的人麼?瞧着劉秀芳那撒潑的樣子,裴紹開口道:
“警察同志,我也不過是個幫忙送快遞的,那位女士因爲身體不舒服暈倒,我才幫忙送她進屋的,這個我可以跟你們回派出所再說。”
聽到裴紹如此說,劉秀芳也不鬧了,一個勁兒的說自己這裡沒什麼了,讓警察同志白跑一趟,家裡還有個孕婦,不能太鬧。
警察瞧着這矛盾解開了,自然也是不會再深究,簡單的囑咐兩句,便要離開。
“警察同志,別走啊,我女兒有沒有找到啊,你們走啊。”翁靜初連忙上前拽住了警察的袖子,眼淚汪汪的看着,楚楚可憐。
“你這個沒名堂的,你還懷着孩子的呢,讓陌生男人進屋就算了,現在還不讓警察同志走,趕緊回屋休息着。”劉秀芳上前一步拽回翁靜初,言語斥責。
裴紹回眸瞧着劉秀芳,勾脣冷笑,衝着警察道:“同志,他們家應該還有個小女孩兒丟了,但是呢作爲孩子的媽媽似乎不能出門去找孩子,這個孩子似乎丟失的有段時間了,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裴紹一句話,翁靜初的腦子便是一片空白,就連劉秀芳都慌張了起來,警察因此,也將翁靜初以及劉秀芳帶回了派出所,倒是裴紹,事不關己,騎着蔣曉菲的三輪車便離開了。
趴在牀上睡覺的蔣曉菲看着外頭的雪景,刷着朋友圈,偶爾與謝必安發發微信什麼的,聽着他說裴紹今天穿了他的工作服,替他工作,他就樂的不行。
忽然,蔣曉菲聽見廚房裡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便立即警覺的朝着門口望去,剛想從牀上爬起來,臀部就傳來鑽心的疼。
蔣曉菲這才明白什麼叫XX一時爽,事後火葬場的感覺了,真尼瑪疼。
雖然如此,蔣曉菲還是依舊扶住自己的腰下了牀,艱難的一步一步挪向廚房,卻發現廚房內什麼都沒有,空無一人。
蔣曉菲這才鬆了口氣,想想也是,家裡住着一個百鬼之王,哪路孤魂野鬼也不敢騷擾他啊,這麼一想,忽然覺得有點神氣。
以前因爲左眼能夠看到那些東西,常常會給生活帶來不便,可似乎和裴紹在一起後,他漸漸地的見到的那些東西就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託了他的福。
蔣曉菲正準備轉身回房,可就在轉身的剎那,卻瞧見面前站着一位不速之客,穿着黑色的斗篷,面露陰詭的微笑。
…………
送完了一車的快遞,今日的工作也就算完成了,換了衣服的裴紹撞上走過來的查雲,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他。
“鏡子用了?清楚他的身份了?”查雲出聲問道。
裴紹腳步微頓,並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時間最能證明一切,我利用蔣曉菲也只是想找到你,跟你說清楚當年的事情,我的確是受人蠱惑,才做出那種事。”
“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裴紹終於開口,可心臟莫名的揪痛,令他不由的伸手扶住了門框,眉頭緊蹙。
“怎麼了?”查雲察覺到了裴紹的不對勁,連忙上前問詢道。
不過片刻,痛感漸漸消失,裴紹側眸瞧了一眼查雲,只是搖了搖頭,隨即便離開了快遞公司。
“大人,不好了。”範無救突然出現,神色慌張。
“怎麼了?”查雲瞧着他那模樣,不由起了疑心。
“當初慕容放走的那個孩子,如今變了煞,已經……害死一個人了。”範無救神色凝重,他們一直都知道慕容嫉惡如仇,也會有怨抱怨,只是他從來沒想過這一次放走的那個孩子,竟然會鬧出人命。
查雲來不及多想,隨即便同範無救一道去了案發現場。
黃泉路上,查雲遇到了擺渡人要帶走的劉秀芳,她跪下哭着抱住擺渡人的腿,說自己還沒活夠,她還不想死,想讓擺渡人放她回人間。
“冥王大人。”擺渡人朝着查雲恭敬的問候道。
“求求你們,放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們了。”劉秀芳見求擺渡人無果,瞧見擺渡人對冥王恭敬,便又抱住了查雲的腿哭訴:
“我家裡還有個兒媳婦兒呢,她懷着孩子,還是個男孩子,我還沒見到我孫子出生,我不能死啊,放我回去吧。”
“怎麼回事?”查雲問道,隨手攤開了生死簿,查閱了劉秀芳的生死,然而劉秀芳理應的壽命該是85歲,如今不過五十來歲便喪命,着實不應該。
“就是那個孩子。”範無救小聲的提醒道,查雲眉頭輕蹙,擺渡人連忙回答道:
“死者劉秀芳是死於車禍,過馬路強行闖紅燈,被貨車碾壓,當場斃命,屬下在現場有感覺到煞氣,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劉秀芳聽着自己的死因,不由的驚慌失措,捂頭大叫:“爲什麼要我這樣死啊,我不能死啊,不能死啊,我還沒有見過我的孫子呢,我爲了我的孫子付出了那麼多,就連工作都不做了啊,爲什麼不讓我見我孫子一面啊。”
對於劉秀芳聒噪的哭訴,範無救倒是很嫌棄,不由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同樣是你的孫女,爲什麼她就要被你拋棄,死後也無人收屍,至今無法安葬,你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聽得有人這麼說,劉秀芳立即停止哭泣,驚愕的看着範無救:“什麼?你說什麼?我的孫女?是她害死我的?我就知道啊!大師說的沒錯啊,那個剋星克的她媽媽生不出男孩子,現在連我都剋死了,早知道就不該讓她出生纔對啊,造孽啊,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把她帶走吧。”查雲實在受不了劉秀芳的聒噪,深吸一口氣,衝着擺渡人揮了揮手,擺渡人便帶着哭求的劉秀芳消失在了黃泉路上。
“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不然,還會有人遇害。”查雲隨即命令道,範無救立時應聲,隨即掏出了手機下達命令。
裴紹推開房門,瞧着冷清的屋子倒是有些不習慣,換了鞋子進屋,瞧着蔣曉菲還在睡,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小蔣同志,還在睡啊。”
裝睡的蔣曉菲笑着睜開眼,伸手就勾住了裴紹的脖子湊上前親了親裴紹的薄脣,笑着道:“我在等你回家,我餓了。”
裴紹瞧着眼前的蔣曉菲,總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伸手捏了捏人鼻尖:“餓了?要不要我餵飽你啊。”
蔣曉菲紅着臉埋首在裴紹頸間,親暱的蹭了蹭,帶着些許勾引的意味:“那你就餵飽我好了。”
裴紹勾脣一笑,隨即將人放開:“那好,等我去找人來做飯,吃飽了再來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