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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6.第六章

聞躍冬撓了撓臉頰,笑的露出了一顆虎牙,整個人頓時稚氣了不少。

“那麼你不是在中國長大的啊?真意外。”

其實聞躍冬有些忐忑,以前只是聽說過這種外表中式內心早已西化的香蕉一族,在他的想象中這種孩子通常不會好相處。但是蕭碩雖然中國話說的不地道,可是待人處事態度溫文有禮,一看就知道教養很好。

他自己的家庭其實很簡單,父親是個鐵路巡道工,結果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因公殉職了,家裡的支柱一下子倒了,雖然他們得到了一筆撫卹金,父親的意外喪生卻成爲了他們一家人心中永遠的痛。而那時溫柔嫺靜的母親在一所私立學校當音樂老師,彈得一手好琴,得到的工資還勉強能夠支付日常生活,可惜那所學校突然就倒閉了,家裡一下子就陷入了困頓,更甚者是到了飽了這頓不知下頓的地步。可是雙重打擊沒有讓外柔內剛的母親氣餒,不服輸的母親毅然決然的用她那柔弱的肩膀扛下了撫養他們倆姐弟的重擔。

每日早晨天還烏漆麻黑的就起來揉麪做包子,磨的豆漿也都是選的好豆子,每一份早點都是實打實的不摻半點假。母親總是說,掙錢要對得起自己良心,要厚道,人即使再窮也要有一顆謙遜的心。所以即使他們家狀況並不好卻還是得到了母親全心全意的付出,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母親也從未有半點的放鬆。

聞躍冬永遠也忘不了兩年前母親拿到聞眠春軍校的錄取通知書時激動的紅了眼眶,那個平凡但是倔強的母親居然哭成了個淚人兒,連他那蠻橫兇悍的姐姐也哭的雙眼紅腫。那封錄取通知爲母親減少了一份負擔,也爲他們波折重重的家帶來了新的希望。

之後初中畢業的空檔他瞞着母親晚上去市裡的一所夜總會尋了一份兼職,當個啤酒小弟,一個啤酒瓶蓋能得五分錢提成,喝酒的人越多他一晚上的收入就越可觀。不過這份工作他沒敢跟母親說,一個暑期賺到的錢都存了下來不敢亂花。上了高中之後他尋了另外一份工作,每週末去一個音樂興趣班當帶班老師,別人一個課時收一百六十塊錢,他就只能拿到四分之一,即使微薄時間長了之後這筆存款也能讓他將來上大學之後爲母親省下不少的生活費了。

此時他才覺得小時候跟母親學琴是一件好事情,他比別人都多了一個謀生手段,只要能賺錢的工作他都願意去嘗試。看着母親起早貪黑省吃儉用的爲他存着上大學的學費他就心疼的無以復加,所以現在他堅持每天晚點睡幫母親剁肉餡和麪,早晨也幫着擺早餐攤直到上學時間才趕往學校,其實班主任老李也很清楚他們家的情況,所以即使他常常都踩着點到校,還時不時就上課睡覺,老李也是嘴巴不饒人,面上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睡眠不足很容易虛脫,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可是即使他再難受也一律忍着,因爲他苦,他的媽媽更苦。

不過母親的堅強與樂觀還是讓他們兩姐弟都受益匪淺,兩鬢早已被歲月摧殘的染上青霜的她在別人眼中或許只是個容貌普通的中年婦女,可是在他們眼中身兼父職的母親是最偉大的女人,頂起了他們倆姐弟最安穩的一整片天。

“我會練好中國話的。”

雖然他至今爲止的時間都沒有在中國生活過,可是當他踏上這塊生養了他祖輩們的黑土地時,那種激動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有一種稱之爲根脈的東西搏動着他的心跳,呼吸着他並不熟悉的空氣,卻覺得安心無比,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很愛他的祖國。

此時微笑着的蕭碩不再是那種客套禮貌的笑容,連眼底都帶着堅定。

不知爲何,才見面聞躍冬就隱隱感覺得到蕭碩就是那種一旦堅定目標就會不顧一切做到的男人,那種固執被他包裹在儒雅的外表下面,看着斯文無害,其實會一條道走到黑,鑽進牛角就出不來,他自己也是這種個性,所以對蕭碩是愈發覺得親切了。

“明天我拿我家的那本普通話書給你看,我這種貴普就不能當你老師了,還是靠你自己哈。”

聞躍冬自己明白,就憑他平翹舌不分的那口地方普通話就別妄想教人家蕭碩了,即使教出來也是另外一個分不清舌頭該幹嘛的本地人。

蕭碩感激的伸出右手握住了聞躍冬冰涼的手,有力的上下搖晃了三下。

“謝謝你了,聞躍冬同學。”

掌心傳來的溫度好似一下子就灼熱了聞躍冬的胸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手,臉側涌起淡淡的緋紅。周圍的人都粗魯慣了,即使道謝都是一巴掌先拍下去打得人半天回不過神,接着就是“我-日,是兄弟哈,紮起了,夠哥們,下回有哪樣事就說,老子切給你頂起。”三句不離髒話,所以對於風度絕佳禮貌過人的蕭碩聞躍冬還真有點自慚形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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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隻鱉瞅見了萬年大金龜一樣,光是體格都趕不上人家十分之一啊,雖然比喻是比較奇怪,但是聞躍冬就是覺得他自己成了遇到大金龜的那隻醜不拉幾的鱉,頓時被比了下去。

見到聞躍冬抽手,蕭碩也順勢收回手,依舊微微的笑着。

“不要跟我倆個客氣哈,大家一個班就是好哥們兒,有什麼問題儘管找我,包解決。”

等臉上的熱度褪了,聞躍冬豪氣干雲的拍了拍自己薄弱的胸膛說道。

即使沒有健美的胸肌也要有男人古道熱腸的心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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