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顏也在同一時間召開了記者會, 顏大神變身鑽石王老五甚至還有了女朋友的事瞬間席捲整個Z市。
幾家歡喜幾家愁。
倒是把另一個消息壓了下去,舒沈再次聯姻。
對於舒蔚和沈曼的事,舒夏其實沒有太多的想法, 兩個自己討厭的人勾搭到一起, 反而生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來。
只是那個“再次”太過刺眼。
顏默回到後臺以後電話就沒停過, 一下子扔了兩個炸彈, 他的小夥伴自然都驚呆了。
有些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吧, 已經等的夠久了。
小丁提着咖啡從外面走進來,“顏哥,你要的咖啡。”
顏默接過來, “你以後就可以取代我的女秘書了。”
“顏哥你說笑了。”小丁摸了摸後腦勺,“你把我帶走就很好了。”
“怎麼, 娛樂圈這麼不好混?”
“這不是跟你混熟了嗎?”小丁討好地笑笑。
顏默喝了口咖啡沒說話, 習慣性地掏了掏褲兜, 總是隨身攜帶的那個有些硌人的盒子沒有了。
顏默臉色變了變,站起來把全身上下的兜都掏了一遍。,
沒有。
“顏哥,你找錢包呢?”小丁奇怪地看着他。
“你去車裡找找,那枚戒指找不到了。”
小丁也嚇了一跳,“你不是一直帶在身上嗎?”
“現在沒有了。”顏默皺緊了眉頭,小丁忙不迭向外跑去。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 舒夏正在陪着安安玩橡皮泥。
“顏默叔叔回來了嗎?”安安一臉期待地看向門口。
舒夏開門的時候都緊張起來, 一會兒要怎麼說?
“顏默。”
“嘖, 感情這麼好?”不是顏默的聲音。
“姐, 你怎麼來了?”舒夏臉色有些紅, 有種被看破心事的窘迫,“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怎麼着, 怕我破壞你們的夫妻生活?”舒悅瞥了她一眼,“我來看看安安,地址找顏默要的。”
“同居了都不通報一聲,又長本事了。”
舒夏訕笑了兩下。
安安傷勢並不嚴重,鼻血已經止住了,只有額頭上的包,舒夏早上已經給他抹了藥,過幾天就能消了。
“你們婚禮時間定下來了嗎?”舒悅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舒夏的水頓時灑了一片,“哪有那麼快,寧阿姨他們還在看。”
“領證你怎麼不嫌快?”舒悅白她一眼。
舒夏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坦白,“其實我們是形婚。”
顏默看到小丁空氣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預見了結果,他本就一直隨身攜帶,這麼丟的不明不白,找起來愈發困難。
“顏哥,車裡沒有。”
顏默煩躁地捏緊了手中的紙杯,“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換衣服時忘家裡了?你要不要回家找找。”小丁猶豫着開口。
顏默眼睛一亮,今天出門時走得急,好像確實沒有帶上。
“回去。”
舒夏失神地坐在沙發上,舒悅的話一直在她耳邊迴響。
“他說他是gay你就信,你看過他與男的私會還是說他以前對你那些跑前跑後都是吃飽了撐的?”
“他不過是怕你不答應,又看準了你心軟而已。”
“都這麼多年了,你就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如果有的話,就算他是gay,你也應該說出來。”
“你對顏默怎麼就沒有當初對沈衍的勇氣?”
“你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門“咔”的開了。
“你在家啊。”顏默笑了笑,急急地往房間衝去。
“你在找東西嗎?”舒夏問了一句。
顏默點點頭,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話,“很重要的一個東西,今天沒看見。”
“是這個嗎?”
顏默回過頭,是那個找了很久的一直帶在身邊的黑色小盒子。
“舒夏……”他不確定她打開過沒有。
“顏默,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舒夏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顏默轉過身,大步走到茶几前,“你說。”
“你真的是gay嗎?”
顏默嘴角慢慢上揚,“你一直都知道的,舒夏。”
“那你爲什麼要撒謊?”舒夏的手指絞來絞去,很明顯在緊張。
“因爲我不想等了。”顏默繞過茶几走到她旁邊,大片陰影覆蓋了舒夏,“一個沈衍就已經夠我受了,我不想等出下一個沈衍。”
顏默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苦澀,“你覺得我卑鄙也好,覺得我小人也罷,結婚證都已經領了,我是不會再去一趟民政局的。”
舒夏一直低着頭,顏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聽得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第一次參加節目都沒有這般緊張過。
“顏默,我以前很愛沈衍。”舒夏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哪怕他跟我離婚的時候,我都是喜歡着他的,所以也決心生下了安安。”
顏默突然覺得嘴裡有些發苦,“……我知道。”
“我現在是一個帶着孩子的單親媽媽,我還錯過了你很多年,你不介意嗎?”舒夏猛然擡起頭,雙眼亮晶晶,一如他多年前驚豔的模樣。
顏默瞪大了眼睛,“舒小夏……”
舒夏從沙發上站起來,擡頭直視着他,“我姐說的對,我應該拿出我當年面對沈衍的勇氣來,拖了你這麼久,你不膩嗎?”
顏默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不膩不膩……我怎麼會膩……一輩子也不膩。”
演了許多部言情劇的顏大神,在自己的言情劇裡卻是純情一片。
“這個戒指是送我的嗎?”舒夏把那個黑盒子遞給顏默。
“是。”顏默接過來,緩緩跪了下去。
陽臺上的不知名花朵開了,一陣陣香味飄來,配着陽光,美好無比。
“舒夏,你願意嫁給我嗎?我愛了你二十年。”即使是說開了,還是會緊張。
舒夏看着顏默躲閃的眼神已經紅了一片的耳朵,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願意。”
落地窗窗簾飄來飄去,安安的笑聲不時從房裡傳來,一切都似乎瀰漫着幸福的味道。
“顏默叔叔,你都這麼大了還要我媽媽抱嗎?”
Z市著名的“笙苑”大酒店內,衣香鬢影,高朋滿座。
舒家和沈家畢竟是Z市兩大巨頭,聯姻的宴會上知名人士肯定不少,就算不熟也不能放過這個商業機會。
“沈夫人,看來這就是您未來的兒媳了吧,可真是標緻,聽說還是個古典音樂家?”
唐若雲笑了笑,沒否認。
蘇傾看了看旁邊的沈衍一眼,發現沈衍面無表情後,衝面前的婦女羞澀地笑了笑,“阿姨您過獎了,我算不上音樂家,不過會彈一點樂器而已。”
“小傾,參加宴會一定很累吧?”唐若雲看了一眼蘇傾。
蘇傾搖了搖頭,“怎麼會,再累也不會有伯母累,您一直忙着招待客人,要不要上去歇歇。”
唐若雲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沒事,一會兒的晚飯你們就不必在這裡吃了,讓阿衍帶你單獨出去吃,省的有這麼多電燈泡。”
蘇傾的臉上浮上紅暈,精心打扮過的臉顯得愈發嬌豔,“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沈曼姐的訂婚宴。”
“婚已經定了,該走的步驟都走了,不差你們。”
“可是……”蘇傾咬了咬下脣。
“沒什麼可是的,”唐若雲看向沈衍,“阿衍,帶小傾出去吃飯。”
沈衍面無表情看了蘇傾一眼,“我知道了。”
唐若雲滿意地笑了。
“這麼盛大的日子,去什麼私房菜館。”顏默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春風得意。
“那你要去哪?”舒夏無語地看向他。
“起碼也得去個米其林星級餐廳才配得上今天的意義吧。”顏默一臉理所當然。
“法國菜又不好吃,安安還不一定愛吃。”舒夏皺了皺眉。
“你就當是遷就一下我二十年終於揚眉吐氣心想事成的心情行不行?”顏默把車停下,不由分說拉着舒夏走進了電梯。
“顏默叔……爸爸,這裡好高級啊。”
電梯在頂樓停下,金碧輝煌的裝扮簡直閃瞎了舒夏的眼。
不知道顏默跟安安說了什麼,讓安安迅速改了口,叔叔換爸爸。
“高級吧,以後我天天帶你來吃怎麼樣?”顏默挑了挑眉。
舒夏不想理他們,徑直向前走去。
“你不是說我叫你爸爸的話,媽媽會比以前高興很多很多倍嗎?”安安擰着眉盯着舒夏的背影。
“你媽媽是害羞了,其實心裡特別高興。”
“真的嗎?”安安半信半疑。
“當然。”顏默長腿一邁,追上了舒夏的腳步。
拒絕了五次顏默開瓶紅酒的提議,舒夏面無表情從顏默手裡奪過了菜單。
“還沒結婚你就發展妻管嚴。”顏默佯裝不滿,雙眼卻滿是笑意。
舒夏懶得搭理他,速戰速決點完了菜。
“好巧。”桌上覆下一片陰影。
舒夏擡起頭,蘇傾穿着晚禮服,妝容精緻,站在一身西裝的沈衍旁邊,愈發顯得像一對璧人。
相比之下,一桌休閒裝的他們就顯得不倫不類起來。
“好巧。”舒夏點點頭。
“我剛還和阿衍說看見了你們,他還不信,看來……”
“受傷了?”蘇傾的話被沈衍打斷,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舒夏順着沈衍的視線看過去,安安頂着額頭上的包與顏默說着話。
“過幾天就好了。”舒夏漫不經心說到。
“去醫院看過了嗎?”沈衍皺了皺眉。
“當然去過了,怎麼說也是我和舒夏在家的時候出了疏忽,我們也很心疼。”顏默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個笑容。
沈衍轉過頭看向舒夏,眼神驟然一縮。
舒夏握着水杯的手上,戒指在燈光下散發着光芒。
他和舒夏的結婚戒指,不是這樣的。
“我和舒夏在家……”
沈衍的氣勢突然低了下去,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蘇傾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急急追了上去,“阿衍……”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舒夏和笑容滿面的顏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