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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水落石出

23.水落石出

第二天權衡了半天, 舒夏還是決定去上班,樓下的記者已經散了不少,網上的風聲也在逐漸被壓下去。與其於一直窩着等着風波平息, 倒不如早點去面對現實裡那些遲早要面對的流言蜚語。

就當, 提前爲記者會做個準備好了。

顏默當然不太贊同她去, 被人當面說與在網上看是不一樣的, 不定得多傷人。卻又說服不了她。最後只能退一步, 護送舒夏上下班。

舒夏從走進雜誌社的門開始,就接受了一路各式各樣的目光以及走過以後身後響起的一片議論聲。

舒夏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一羣人都望向了她, 毫不掩飾眼裡的驚訝。舒夏擠出一個笑來,“早。”

還是有人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鄙夷冷哼一聲轉過了身, 也有人敷衍地回了一聲“早”。

舒夏不以爲然,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俞微從她進來開始便坐在一旁不說話, 舒夏準備打個招呼卻又怕擾了她,畢竟她記得俞微說過, 沈衍是她男神,顏默是她的追求來着。

兩個卻都跟她扯上了關係。

倒是俞微卻在一會兒後蹭了過來,只是說話不再像平時那般肆無忌憚,而是帶了點小心翼翼,“舒夏, 你真的跟顏默在一起了?”

舒夏點了點頭。

“那沈董呢?”

“沈董?”舒夏疑惑地看向她, “我們都離婚了, 我跟沈董已經沒有關係了。”

“可是……”俞微頓了頓, 隨後還是轉了話題, “至少還給我留了一個,可以了。”

舒夏反應了幾秒, 忍不住笑了起來。

“嘖,果然是又要嫁入豪門的人嗎,醜聞纏身也還能笑得出來。”田依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舒夏止住了笑,皺了皺眉正準備開口,俞微替她搶了先,“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故事還是我小學學的,沒想到參加工作了還能見到,真稀奇。”

俞微的話永遠都能讓田依伊瞬間爆發,田依伊蹬着一雙恨天高噔噔噔地走過來,“你什麼意思?”

俞微支着下巴,對她幾乎要吃人的視線毫不在意,“總問我什麼意思,你有意思沒意思?”

田依伊被她堵地說不出話,片刻後卻又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你不就是想拉攏舒夏,好方便自己也攀高枝嗎?”

戰爭持續升級,辦公室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一門心思地看熱鬧。

舒夏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她沒有俞微那樣的伶牙俐齒,也素來不喜歡與別人吵架,但這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詆譭與欺負。

“田小姐這麼高興,看來是相親成功了,攀的高枝好不好?”舒夏往俞微那邊側了側身,對上了田依伊的視線。

田依伊臉色青白交加,狠狠瞪了一眼舒夏,舒夏卻不以爲然。

“你得意什麼,你知不知道……”

“怎麼,實習記者的口才都是用吵架練出來的嗎?”舒悅神色淡淡地站在門口。

舒悅的脾氣辦公室的人都有目共睹,急忙低下頭忙着自己的工作,田依伊只能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回到了座位。

“夏……舒夏,你跟我來。”舒悅努力裝出一副素不相識的樣子。

舒夏忍不住笑了笑,然後乖乖點了點頭,跟她走了出去。

……

叶韻之皺眉打量着單人公寓,很是有些嫌棄。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這是一千萬,你什麼時候行動?”

對面沙發上的男人將卡收了回去,點了支菸,毫不在意地回答她,“不是說了嗎?後天。”

叶韻之總覺得計劃不夠完善,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反正不管怎樣也不歸她擔罪。

“事一成我就出國。”嗆人的煙味讓叶韻之皺起了眉。

“記得給錢就行。”男人吐出一個菸捲,毫不在意她的決定。

有了錢,就有了新歡,誰還費盡心思去取悅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

……

一進舒悅的辦公室,舒悅眼底的擔憂就毫不掩飾,“你怎麼來上班了?”

“今天週一,當然要上班。”舒夏在沙發上坐下,答非所問。

舒悅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到處是記者盯着不說,雜誌社的人也會議論的。”

“那我也不能躲一輩子吧,總要出門的。”舒夏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再說了,我不會在意這些的。”

話語有時候比利劍還傷人,舒悅還是不放心,但也知道舒夏的秉性,最終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盯着舒夏一言不發。

舒夏被舒悅盯得莫名其妙,笑了一聲,“你看我幹什麼?”

舒悅嘆了口氣,“夏夏,我發現你真的是長大了。”

“姐,我都二十六了,你才說我長大了,難道我當了二十五年的小孩兒?”舒夏眉眼彎彎。

舒悅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以前哪有現在懂事,你要是有還能嫁給沈衍?”

舒夏默默低下頭喝水,不管過多久,沈衍這個話題都是舒悅發火的導火索。

舒悅倒也沒有多說沈衍的事,點到即止,只是在她喝完水以後輕輕叫了她一聲,“夏夏。”

“怎麼了?”舒夏放下杯子,頭也不擡地迴應她。

“如果小叔看到你這樣,一定很高興。”

一言一出,一室寂靜。

舒夏垂下眼瞼,沒有迴應。

舒悅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些什麼,舒夏卻一下子站了起來。

“姐,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我先回去了。”

舒悅看着舒夏一刻也不再停留的背影,皺起了眉。

……

至舒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罕見的出現了煙味。

舒蔚神色疲憊,目光陰冷,一想到叶韻之毀了至舒,他就恨不得去殺了這個人。

手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舒蔚端過來一口喝了下去,冰冷苦澀。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舒蔚擡起頭冷冷地望過去。

“董事長,不好了。”來的人一臉惶恐地看向他,“那塊地沒了。”

舒蔚臉色驟然一變,“你說什麼?沒了?”

那塊地是至舒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後的希望,怎麼能出事。

那人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如實稟報,“我今天去見了他們的公司經理,聽說是有人直接從老闆手裡買走了。”

“直接買走?!”舒蔚猛然站起來,“那競標會呢?都是兒戲嗎。”

“聽說競標會照常,只是已經確定好了得主。”

舒蔚將面前的文件一把掃了下去,眼裡是掩不住的恨意與憤怒。

來的人見狀往後退了退,唯恐被殃及。

“知道是誰買了嗎?”舒蔚撐着桌子,冷冷地問到。

“聽說,是盛顏的董事長。”

“盛顏。”舒蔚咀嚼着這兩個字,看不清情緒。

“你下去吧。”片刻後,舒蔚終於揮了揮手。

那人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舒蔚站在原地盯着地板上的文件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回了椅子上,整個人透出濃濃的疲憊。

地沒了,錢也沒了,至舒這下是真的只是個空殼了。

至舒。盛顏。舒夏,顏默。舒蔚在心中把這幾個詞一一過了一遍。

看來,只能往回退了。

……

SC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洛宵看着帶着安安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的一塌糊塗的顏默,臉色越來越黑。

正當他忍不住走上前時,小丁終於開門走了進來。

洛宵和顏默雙雙把視線轉了過去。

“洛總,顏哥。”小丁揚了揚手裡的U盤,“確實找到了,那個透露消息的人。”

“是誰?”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了出來。

“好像是叫田依伊。”小丁回想了一下,拿過了洛宵的筆記本。

“這是誰?”顏默皺起眉。

“誰知道呢?”洛宵瞥他一眼,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說不定是你曾經的對象如今吃醋了。”

顏默懶得搭理他,湊到小丁身邊等小丁調出照片。

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顏默終於記起了這個人。

洛宵靠在辦公桌上漫不經心地玩着打火機,顏默走過去一把搶過了他的打火機,拿在手裡拋了拋,“你的舊情人害我變成了緋聞主角,你要怎麼算賬?”

洛宵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

顏默指指電腦屏幕,“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洛宵懶洋洋地走到電腦前,彎下腰看了幾眼,終於變了臉色。

他把照片一張一張點下去,臉色越來越黑。

看到最後終於摔了鼠標,爆了句粗口。

他怎麼會和這種女人相親?!

……

舒夏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心亂如麻。

不知道那個人,被判了多久?

算起來,他們已經三年多沒見了。

他說不定都不想認自己了,舒夏在心底默默地說,卻覺得心底有些發酸。

不是沒有想過去看看他,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探監這個想法,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說原諒,他也不會告訴自己監獄裡苦不苦。

舒夏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怎麼,主編因爲你影響不好不讓你來上班了嗎?”田依伊從一旁的洗手間裡走出來。

舒夏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地往前走。

田依伊看着舒夏的臉色只當自己說中了,臉上露出一副勝利者的笑容,叫住了舒夏,

“舒夏,你想不想知道你和顏默是誰爆出去的?”

舒夏果然止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她。

田依伊紅脣微勾,“你讓顏默帶我去見洛宵,我就告訴你們。”

舒夏向來討厭被別人威脅,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就轉身離開。

田依伊只當自己威脅成功,得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等她嫁到洛家,就算查出是她也無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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