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離雨是下午上班的時候到的,整個人春光滿面,看到傅木槿也笑的甚是燦爛,傅木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一身打扮,眼中滿是冷漠。
“季副總監,你是來旅遊的嗎?”
季離雨穿着連衣短裙配着大衣外套,在他們這一羣西裝工作服中顯得特別扎眼,傅木槿皺眉,這季離雨以前怎麼再怎麼挑釁她,也會注意這些問題,決不落下話柄。
設計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臉色不好的傅木槿,上午季離雨越級請假已經讓傅木槿很不滿了,下午還穿成這樣上班,這是明目張膽的不把傅木槿放在眼裡啊!
“抱歉,我是來上班的。”季離雨假裝聽不懂,將自己的包包放呀辦公桌上,撫裙落座,讓別人感覺自己是個很有氣質的人,其實也不過裝出來,讓人有種她是小丑來搞怪的感覺。
其實像季離雨他們這樣的工作,是不像秘書那樣要經過專業的禮儀培訓的,只是走個過場,所以儘管提升了一點氣質,效果也是不佳的。
尤其是她的對面是個從小就接受這些培訓的傅木槿的時候,更讓人覺得怪異。
“上班?公司什麼時候允許你們上班可以穿的這麼隨意了?”傅木槿的語氣淡淡中帶着氣勢,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效果很明顯。
“公司也沒規定不可以這麼穿啊!”季離雨早就料到了傅木槿會來找她麻煩,所以早就想好了藉口,因爲穿職業裝是個不成文的規定,所以公司沒有明確說明這點,等於這是一個漏洞。
其實季離雨還真的想多了,傅木槿對工作是很嚴謹的人,換成任何一個人傅木槿也不會放過。
“怎麼,你的學歷都是買來的,學校沒有教過你上班要穿什麼嗎?鑽公司的條文漏洞,是不是還要和公司的有關部門提議下,專門爲了你重修規矩啊!”傅木槿勾脣冷笑,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讓人感覺到語氣中的諷刺。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離雨慌忙的說,本以爲自己那麼說傅木槿無可奈何就不會說什麼了,沒想到傅木槿一句話輕易的就像挑撥她在公司所有人的形象。
現在公司很多人因爲她和傅司卿的關係開始慢慢的接近他,可是也有很多在仇視她,而且他們公司最不差的就是女強人,那些女強人最討厭的就是她這類人,如果被以訛傳訛,恐怕那些人更不會給她好臉色了。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這樣穿爲什麼,挑釁我嗎?”傅木槿摩擦着下巴,裝似漫不經心的說,卻讓季離雨十分下不了臺,不論她今天怎麼說,都是錯的了。
“我允許的。”季離雨還在位置上坐立不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突然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低沉誘惑的聲音,瞬間激動的站了起來,走了過去,就在這麼短短的途中,眼眶便紅了。
傅木槿皺眉,這個季離雨現在肆意妄爲是因爲有傅司卿的撐腰嗎?剛纔和她對話居然全程坐着,這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舉動,同時也是對她的不尊重,如果不是自己氣勢夠足,就成了她傅木槿地位低了。
“司卿。”季離雨走到傅司卿身旁拽住了他的手臂,眼睛泛紅似有淚珠要滑落,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傅木槿的臉色有點蒼白甚至鐵青,周圍的人看着這一幕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時不時用眼睛偷瞟一下情況,然後公司的貼吧論壇裡就有帖子開始飄紅。
“噢,原來是你允許的啊!傅司卿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喜歡這種沒有規矩的人呢?”傅木槿這是第一次在員工面前喊他的全名,以前都是恭恭敬敬的一句傅總,或者老總。
傅司卿眼神淡淡的瞟了傅木槿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傅木槿一直笑盈盈的,作爲傅司卿的妻子,當衆說他喜歡另外一個女人,也是需要勇氣的,而傅木槿現在已經無所謂那些了,兩個人的關係不可能和好,只能越來越差,還不如就這樣,當衆撕開臉,以後自己也可以不用顧忌。
反正傅司卿也在所有人面前一再下她的面子,今天更是在她教訓季離雨的時候幫她,明明錯不在她,卻做出一副她無理取鬧的樣子。
這個行爲,是將她的尊嚴以及威嚴在這些下屬面前狠狠踐踏。
“既然傅總這樣以權謀私,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下呢?”傅木槿見傅司卿只是沉着一張臉不說話,諷刺的說。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們兩個會因爲一個女人而爭執,心中很是酸澀。
“隨意。”傅司卿只說了兩個字,惜字如金的樣子讓傅木槿想抓狂,他這個樣子是間接承認自己袒護季離雨了嗎?
至於傅木槿怎麼以權謀私,很簡單,他們反正還沒離婚,她可以用總裁夫人的身份來不守規矩。
“正巧,我覺得這名員工不懂規矩,設計部不需要這樣的員工,總裁你覺得哪裡好就調哪裡去,省的留在這裡我欺負。”
傅木槿笑盈盈的說,彷彿兩個人剛纔都快開戰也樣的氣氛沒有出現過,現在在很認真的討論一個員工的去留問題,如此快的轉換讓一衆圍觀羣衆驚掉了下巴。
一直覺得他們總監很屌,什麼都不怕,而且能力絕對沒話說,現在才知道他們總監還是巨能忍,都這樣了還可以笑出來,這心得有多寬啊。
“設計部挺好的,如果你願意,你們的位置倒可以換換。”傅司卿見傅木槿一再挑釁,也很不客氣的回擊。
她從來都是伶牙俐齒的,可是在他面前卻很容易潰不成軍。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句話特別適用於他們兩個身上。
“我覺得我這個位置挺好的,而且設計部在我手下也發展的不錯,我可不想以後回到這裡,裡面都是一羣廢物。”傅木槿毫不客氣的諷刺季離雨是廢物,本來她只是想說花瓶的,後來想想,季離雨的姿色也不是很好,用花瓶來形容太侮辱花瓶了。
“覺得很好就好好坐着,不要多管閒事。”傅司卿刻薄的說,眼神淡漠,眼窩深邃,傅木槿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是那種涼薄的語氣,以及疏遠的態度讓她知道,自己於他,不再重要。
一句好好坐着,讓所有人心思各異,都替傅木槿捏了一把汗,傅司卿這個樣子大有一種讓傅木槿退位季離雨上位的態度。
而且,多管閒事,傅木槿身爲傅司卿的妻子,管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難道兩個人的感情真的要蹦了,季離雨小三要轉型了。
今年了真熱鬧,才春季有這麼多事情了,先是高調曝光兩個人消息,然後恩愛沒秀多久,就小三上位,年度大戲了簡直。
“既然這樣,那麼季副總監就這麼穿着上班吧,以後我們部門上班穿着隨意,只要不奇形怪狀丟人就行,我允許的。”傅木槿淡笑着對部門所有人說道,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再看傅司卿他們一眼。
所有人第一想法是歡呼雀躍,可是強制自己忍住了,開玩笑,老總寒着一張臉杵在那呢,他們總監敢不給老總面子,他們了沒有那個膽。
傅司卿看着傅木槿的背影,高傲優雅,一步步都充滿着尊貴,這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人,他也很是滿意,爲什麼在感情方面,總是要讓他心寒呢。
傅司卿的眼窩深邃,眼眸漆黑,睫毛很長由於在思考所以是半閉着,讓人看不清也猜不透,只能感覺出他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以及和外面天氣相媲美的寒意。
“好了,你也回去上班吧。”傅司卿站了良久纔對季離雨說,看着對方放在他衣服上的手,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他很討厭和別人有肢體接觸,這個季離雨是不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好。”季離雨感覺到傅司卿身上的寒意更重,默默地收回手,知道自己這些行爲惹到他不悅了,很是自覺的起身離開,然後一步三回頭,盡情演繹着不捨。
看的設計部的人都是一陣雞皮疙瘩。
等傅司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們樓層的時候,季離雨整個人瞬間沒有了剛纔的哀傷氣氛,盛氣凌人的看着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
高高仰起自己的脖子,彷彿自己是高傲的白天鵝,優雅尊貴,其實也不過還是和醜小鴨而已。
所有人都不屑的笑了,季離雨臉色瞬間通紅,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下屬都看不起她,可見她的能力是多麼失敗,尤其是傅木槿不久前說的一句廢物。
其實季離雨也是名校畢業生,能力也不差,只是心思用錯了地方,一心想嫁入豪門,所以努力培養自己的氣質,可是被一個處處壓過自己的傅木槿蓋住,讓她的所有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最喜歡的人是傅木槿的丈夫時,那種感覺和晴天霹靂沒有什麼區別了,她恨,但是心思卻沒有用在工作上,導致了她的越來越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