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南宮珏身邊的南宮夜眼疾手快扶住他。世人都說他是神醫,他也治癒了很多疑難雜症的病人。
但是,他對於南宮珏的病,至今沒有一絲辦法。或許就像老爺子說的那樣,他就是一個庸醫。
“哥,我幫你看看。” 雖然不能治癒,但能幫忙減輕點痛苦也好過什麼都不做。
“不用。”這個情況,南宮珏自己清楚,他的寶貝在痛苦。
“阿陌,你送阿珏去病房,阿夜去幫忙,其餘的人在這裡。”老爺子一吩咐,大家就開始行動。
南宮珏推開南宮陌,“走開!我不去,我要等她。”
南宮陌被他一推,向後退了一步,還好被雲舒扶住,“阿珏!”
以前每一次發病,南宮珏都乖乖聽話治療,哪怕他自己知道治癒的機會渺茫,可是依然堅持着。
只有這次很任性。作爲大哥,南宮陌更多的是擔心他身體,至於被推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阿珏,你能不能不讓媽媽擔心?”東方怡的眼淚掉了下來。兒子的病一直是她最擔憂的。
“媽,我心裡有數。”南宮珏慢慢站了起來。惹母親掉眼淚是他不孝,但是他不會離開。他要等她。
“老婆,別哭了,阿珏他心裡不好受。”當初東方怡生兩個孩子的時候,南宮湛體驗過這種情況,所以能理解兒子的做法。
“老公。”東方怡靠在南宮湛的懷裡小聲哭泣。雖然她偶爾不着調,但從沒在衆人面前失態過。
南宮湛給妻子擦掉眼淚。看見兒子明明受不住身上的痛,但眼睛還是一直盯着他前面的門,“南宮珏。”
作爲父親,南宮湛雖然總是帶着妻子去旅遊,但他很瞭解自己的兩個兒子。知道大兒子決定的事,誰也不能讓他改變想法。
所以南宮湛在向他確認。
父親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南宮珏就知道他想說什麼,“爸,我可以的。”只是一點點疼,他家阿瑾在經歷的比他更疼。
“阿夜。”阿珏這樣說了,南宮湛只能讓小兒子看着。
“爸,我知道。”南宮夜以爲二哥讓他也來這裡是怕二嫂出現意外。原來不是,他是怕自己有個萬一。
南宮夜想的沒錯,南宮珏的本意就是如此。只是北辰瑾痛苦的聲音傳到耳裡,南宮珏哪還有理智可言?
這時,門被打開,出來一個護士問,“家屬在哪?”
“我媳婦呢?”南宮珏盯着護士問。
護士稍稍愣了一下。她是早就被指定的助產士,知道南宮珏是誰,這是他第一次同她說話,“還沒開始生。醫生建議剖腹,但你愛人堅持順產,你呢?”
南宮珏沒有思考就說:“剖腹。”順產那麼辛苦,他不答應。
“南宮珏,我不要剖腹。”北辰瑾的聲音傳來。
“我可以進去嗎?”南宮珏想進去,想進去陪着他的寶貝,哪怕他什麼也做不了。是的,看着她痛苦,他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他那次不那麼大意?如果他狠下心來拿掉孩子?這樣,今天的她就是在爲他穿婚紗,而不是在產房裡哭泣了。
“阿珏,你不要胡來。”老爺子第一個阻止。產房是能隨意進出的嗎?他什麼都不懂,進去只會給醫生添麻煩。
“阿夜,你進去。”雖然嘴上罵南宮夜是庸醫,但是老爺子心裡很信任他的醫術。如果真要讓人去看,那老爺子最放心的是他。
“行。”
“不行。”
兩人同時說話,前者是南宮夜,後者是南宮珏。
“阿珏,你是不是……”東方怡以爲南宮珏擔心他媳婦被看。
南宮珏打斷東方怡的話,“媽,不是。”他要是在意那些,就不會請的是江醫生。他請他,只因爲他是龍城也是C國最好的產科醫生。
護士看見他們爭吵,想到院長說過儘量滿足這個人的要求,還有江醫生的囑咐,便說:“你隨我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
產房裡。
北辰瑾滿頭大汗,全身都是溼漉漉的。她突然聽見南宮珏在她身邊說話。
南宮珏溫柔地問:“瑾,還好嗎?”
“不好,很疼。”北辰瑾看着他,但因爲他穿了無菌服,也帶了口罩,她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瑾,咬着就不疼了。” 南宮珏把手臂露出來伸到她的嘴邊。
“不要,南宮珏,你出去,我現在很醜。”他是她的寶貝,北辰瑾怎麼忍心咬他?
“我的阿瑾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美的。瑾寶,我們剖腹,好不好?”南宮珏知道順產比剖腹好,但也知道順產很疼。
“珏,我們昨晚說好要順產的。”北辰瑾想自己生,而且順產的話就不用摘下他們的定情戒指,他送的鐲子。
不知道爲什麼,北辰瑾心裡很不安,不像是因爲生孩子產生的,倒像是以後再也見不着他的那種感覺……
小狐狸還沒醒,北辰瑾就只能靠着本能做選擇。
南宮珏剛要說話就見她咬破了自己的脣。他把手臂放到她的脣邊,“瑾,你不咬自己,我就答應你順產。”
“南宮珏,大騙子。”北辰瑾咬上他的手臂。他明明答應她的,現在還威脅她。
她咬得很痛,但南宮珏還是笑着說:“是,南宮珏是大騙子,阿瑾記得收拾他。”
“家屬先出去,產婦要生了。”
醫生說完話,幾個護士就過來想把南宮珏推出去。可是,他一動不動。小護士只好求助北辰瑾。
“南宮珏,你出去,要不然我就生氣了。”剛剛咬他,北辰瑾現在就後悔了。要是他一直在這裡,她擔心會把他的手臂咬斷。
“瑾,我聽你的,你別生氣。”南宮珏聽見她的話,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走。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下,“北辰瑾,我因你而在,你若敢離我而去,我定跟隨你後。”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如果沒有你北辰瑾,我南宮珏也就沒了。所以,你要是敢留我一人,我會隨你而去。
北辰瑾眼角的淚流了下來。
……
母親是最偉大的。
經過最慘烈的痛苦,緊接着是嬰兒的啼哭聲。
大家在門口站了很久,終於在他們期盼的眼裡,產房的門被打開了。
江醫生摘下口罩,道:“恭喜,兒女雙全。”
南宮珏沒理他,推開他就進去了。剛纔他和北辰瑾的舉動,江醫生都知道,也沒阻止他。
“是有個公主嗎?”
“是的,老爺子,兩個哥哥,一個妹妹。”
“我們家終於有小公主了。”沒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南宮家族有女孩出生,老爺子滿足了。
大家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全是喜悅。
……
南宮珏蹲在北辰瑾的牀前,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瑾,辛苦了。”
北辰瑾很累,但還是睜開了眼,“很髒。”她剛剛生完孩子,雖然清理了,但她還是感覺很髒。
南宮珏沒說話,又吻了她的額頭,臉頰,最後吻了她的脣,還在上面停留了一會,“恭喜夫人,從今以後就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
北辰瑾醒來的時候看見南宮珏在她旁邊,她對他一笑。
“瑾,醒了?餓不餓?阿澈煮了粥,我餵你。”南宮珏邊說邊把食盒打開。
“孩子呢?”北辰瑾沒有看見孩子就問。
“都在隔壁的保溫箱裡。他們都很健康,你放心,阿夜他們看着的。”孩子這種生物真討厭,就是因爲他們,他的阿瑾一醒來就開始找。
剛出生的孩子很弱,對環境的要求很高,先把他們放進保溫箱是最好的選擇。
房間裡的其他人聽見他們說話都圍了過來。
“阿瑾,想吃什麼告訴媽,媽讓阿澈給你做。”雖然東方怡很想親自動手,但是想到自己的廚藝就不禍害自家兒媳婦了。
“阿瑾,好點沒?”雲舒沒見過別人生產,現在看了北辰瑾生孩子後,她心裡其實是有點膽怯的。
不過,她爲北辰瑾高興。不僅因爲她生了三個可愛的寶寶,還因爲南宮珏很愛他。剛纔南宮珏脫下無菌服後,雲舒看見他身上的衣服都溼了……
“阿瑾,要不要再睡會?”老太太很喜歡這個孫媳婦,她讓自己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還經常來老宅陪自己說話。
北辰瑾躺在牀上看着這麼多關心她的人,她對着他們笑道:“謝謝。”
“你這孩子,這麼說媽媽就不高興了。”東方怡是真把北辰瑾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
剛生完孩子,北辰瑾還很虛弱。大家和她說了幾句,她就困了。知道她想睡覺,南宮珏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