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沉覺得父親的彆扭在情理之中,微微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林清在院子裡走着,麗薩陪着她,見穆西沉過來後,便默默地離開了,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男人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正慢步走的女人便停了下來,已經有三個月了身孕,因爲她身材清瘦所以還不是太明顯。
但是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就能感覺到那裡面小小的生命極爲強烈的存在感。
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堅強,能在那麼艱苦的條件下還能存活這麼久,着實是不簡單。
可能等他出生到長大後也一定是人中龍鳳。
林清感覺到男人手掌的溫度,脣邊掛着溫婉的笑意,精緻的小臉看上去別樣的溫柔。
靜靜地靠着男人堅硬的胸膛久久的沒有說話,就連這麼安靜的待着,她都覺得幸福無比。
想起那段驚心動魄的日子,她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仍然是心有餘悸。
“現在還覺得撐嗎?”男人的掌心溫暖的擱在她的小腹上,好聽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裡。
林清感覺到他說話時候溫熱的氣息覺得癢不住的要躲。
男人像是玩的不亦樂乎,一個勁的給她吹熱氣。
“這是在院子裡,你收斂一點行不行?”林清鼓着腮幫怒嗔。
“院子裡怎麼了?很妨礙我秀恩愛嗎?”某人很不知羞的說着。
林清只覺得小臉發燙,他要不要這麼露骨,秀恩愛就秀恩愛,幹嘛要虐狗啊。
“你剛剛是去跟爸談什麼了?關於媽的事情嗎?”林清心裡左右權衡猶豫還是問出了口。
穆西沉抱着他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露出溫和的淡笑:“這些不是你該放在心上的事,我不是說了嗎,乖乖的養胎,現在孩子最大。”
林清撇撇嘴,眼中清麗了好幾分:“就算是現在你刻意瞞着我,終有一天我還是會知道的,何況這也沒什麼好瞞的。”
林清心裡在嘀咕着杜雪芬到底在想什麼。
穆御盛是什麼人,以爲她做什麼他會什麼都不知道嗎?
就算是他有可能不會知道,但是別人要是知道的話,又加之不是什麼好人,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不正好是把老爺子氣了一番嗎?
“不是要瞞着你,你剛剛從那麼險惡的地方脫險,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就不要關心這些事了,你放心,你老公我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這些事情,懂嗎?”穆西沉一手把玩着自己的長髮,脣邊都是淡淡的笑意。
林清能感覺到他對她說話時的那種溫柔。
她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奇歸好奇,差不多就行了。
“過一段時間等你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國,美國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穆西沉想起來死去流浪漢說的話。
心裡很是彆扭,他一定是知道什麼,或者跟林清之間有某種關係。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爲什麼一開始不關心林清的生死,反而到後來又豁出性命的去救她。
“可是很多事情我都還不清楚。”林清當然知道他是爲了她着想,但是很多事情模模糊糊,她是一定要知道的。
穆西沉擡手揉揉她的發頂甚是寵溺。
“該讓你知道的,你一定會知道,但是不一定會留在美國。”穆西沉始終不會放下心裡。
林清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頭答應,美國這個地方的確是太危險,也太讓人噁心。
她需要一個安靜空氣又好的地方好好的調養生息。
“走吧穆太太,你也轉夠了,回房去休息。”穆西沉牢牢的握住她的手然後往別墅走去。
林清跟在他身後,她一直覺得如果被那麼折磨下去的話,她興許會等不到穆西沉來的那天。
但是上天就是如此的眷顧她,讓她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他,還能再是他的妻子。
這些都是她以爲最遺憾卻終究沒有遺憾的事情。
男人的背影很高大,她看的很出神。
沒注意腳下上臺階的時候一腳踢上去,劇烈的痛感讓她腿一軟下意識的就要倒。
結果穆西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半,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穩穩的接住。
林清嚇得不輕,所幸是他及時的接住了她,不然這一摔下去不知道會摔成什麼樣子。
穆西沉發現她走路的時候走神,臉色不大好看,將她打橫抱在懷中直接走進客廳中央。
穆御盛此刻正從書房裡出來看到這麼一幕,臉色只是微微難看了一點,穆西沉有的時候是太寵着林清了。
還好林清還沒有喪失本性,不然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恃寵而驕的樣子。
林清看到樓梯上的老人,將頭狠狠地埋在他的胸膛裡,不敢去看他。
生怕會看到穆御盛吹鬍子瞪眼的樣子。
穆西沉抱着妻子回房,林清聽着他關上房門,心裡緊繃的一根弦才稍微鬆了鬆。
“如果不是我及時的抱住你,你就該摔倒了,怎麼回事,走路還心不在焉的?”他的責備很溫柔,但是臉色一直不好。
許是失去了她太多次,所以一點點的小嗑小碰都會讓他覺得那是如臨大敵。
“對不起。”林清咬了咬嘴脣,走神是她不對。
“但是你剛剛在爸面前也太肆無忌憚了,好歹是老人家,你就不能收斂那麼一點點麼?“林清比着自己的手指很無奈的問他。
穆西沉看着妻子霎時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就當是滿足爲夫這發了瘋想秀恩愛的心好吧。”
林清:“……”
翌日清晨,林清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伸手過去,很不習慣的感覺到一片冰冷。
一種沒有安全感的感覺涌上來迫使她不得不從牀上爬起來。
男人從衣帽間出來,已經穿戴整齊,林清看着他每天這麼出去,又不說自己是去幹什麼。
其實她自己很清楚,穆西沉每天忙碌的無非就是那些天她在美國所經歷的那些事。
她問了他也不會說,可能是覺得在家很無聊,也很孤單,所以下意識的就不想這個男人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
看到穆西沉還在,她又重新回到牀上看着他:“你又要出去?”
“嗯,這幾天忙,忙完了我就有時間陪你了。”穆西沉走過來,勾着她的下巴親吻了一下她的脣瓣。
林清臉色緋紅:“你不打算跟我說一點點嗎?”
穆西沉捏捏她的小臉:“聽說你嗜睡,時間還在,繼續睡吧。”
“西沉,你不會有事吧?”林清凝望着他,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腦子裡很多天了,今天才有勇氣說出口,她很擔心穆西沉會爲了她做出些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穆西沉看得見她眼神中深深地擔憂,輕嘆一聲:“你想多了,你在我身邊很安全,而我更不會有事。”
他像是打了一劑定心針,林清揪着他衣服的小手緩緩的鬆開。
“乖,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如果害怕見到老爺子,你可以一直賴在牀上不起來。”穆西沉這個時候只恨自己不能找個瓶子把她裝起來帶在身邊才安心。
好像每一個人都會欺負她似的,而她常常又不願意還擊,這樣一來,別人就更加的想要欺負她了。
林清無力的趴在牀上重新閉上眼睛點着頭。
穆西沉心血來潮的低頭又親了一下然後才抽身離開。
林清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是他說不讓她問,她自然是什麼都不問。
默默地等着他處理好一些事然後把她送回國去,一切也就該結束了。
穆西沉出了別墅之後,就直接去找了約瑟夫,這件事他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幕後黑手他一定會找出來,不管是科里昂還是莫倫,都一定不會輕饒。
讓林清吃了這麼多苦,肯定不是跟林清有仇,這樣無非是要折磨他。
這最後的目的是什麼,他都還沒有弄清楚,怎麼敢貿然回國。
誰知道回去之後他們又會不會故技重施。
科里昂和莫倫的目的不同,但是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誰做的?”約瑟夫看着穆西沉一臉不緊不慢的表情,狐疑的問。
穆西沉冷笑:“知道又如何?有些事看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又真的太難。”
約瑟夫看着他:“你想怎麼做?”
穆西沉搖搖頭:“還不想怎麼做,但是我心情不愉快的是,你們美利堅合衆國居然黑白兩道的對克里昂家族懼怕成這樣。”
約瑟夫臉色變了變:“是科里昂的手段太陰冷,不是我們懼怕,畢竟他掌控着很多人的命脈。”
“你們怎麼說都有道理,科里昂我肯定不會放過,莫倫也一樣,所以你不要指望我會對他們多仁慈。”
言下之意是他要得罪很多人,包括他約瑟夫。
“我當然不會介意,畢竟他們兩個差點把你夫人的命都給弄沒了。”約瑟夫很能理解穆西沉這種心情。
如果不能斬草除根,誰知道會不會春風吹又生。
“你夫人很堅強,想不到一個東方姑娘也能這麼堅韌,少見。”約瑟夫忍不住誇讚。
“就像是你說的,到底是我的夫人,不堅強怎麼還是我夫人。”
約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