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歆宥痛苦的流下一行清淚,雙手死死揪着牀單。
她眼角的淚光無比晶瑩,是爲她心愛的男人而流的!雷邵濬脣角泛起一道嗜血的弧度,俊臉邪肆,加快了動作。
江歆宥痛苦不已,忍着被撕裂的痛苦,不發出任何聲音。
雷邵濬卻在彼時停下了動作,手機通話被他猛然關掉。
隨即面上被他狠狠掐住,聲音帶着嘲諷,“第一次給了他?”
江歆宥忍着疼痛,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如你所說的那樣。”話落,她的心冷了下來,冷的幾乎讓她窒息。
強烈的男子氣息驟然離開她的身體,他矯健的身軀迅速下了牀,猛然打開窗戶,冷風呼呼灌進來,不僅將室內的溫度降低,連同方纔兩人糾纏的氣息也一併吹散。
接着便是大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江歆宥蜷縮起身子,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虛軟無力的下牀走進浴室,溫水沖刷着她佈滿w吻痕的肌膚,眼底的光芒越來越冷,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壓着,讓她異常的難受。
彼時,阮崢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握着被掛斷的手機,不遠處傳來雷雨柔叫喚的聲音:“崢,不行了,我們的寶寶快要出來了!”
阮崢渾身一震,匆忙朝臥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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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歆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中午,她仰躺着,透過窗戶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感覺到雙目微微熾熱這才緩緩起身。她忍着身上的疼痛下牀尋找衣物,地上散亂着被雷邵濬撕壞的衣服,她拿起一件抖開,已然慘不忍睹。她將它們卷好扔到垃圾桶,從衣櫃裡找出乾淨的衣服換上。又從牀底找出她的拉桿箱,將她換洗的衣服一一放進去,這才朝樓下走去。
剛下了樓,門鈴實時的響起來,江歆宥皺了下眉,走過去開門,外面站着的是雷生。
“夫人。”聲音帶着一絲焦急。
“雷總讓我來接您。”雷生說的客氣,卻不給她拒絕的權利,直接從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目光淡淡的掃過放在客廳裡的拉桿箱。
江歆宥苦笑,卻只有順從的隨他出去,一輛黑色蘭博基尼停在路邊,車身緊鎖,暗色的車窗玻璃擋住了車內風景,江歆宥心下提了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車身前停下。
雷生爲她將車門打開,身着淺灰色阿瑪尼的雷邵濬出現在她面前,依偎在他身旁坐着的還有一個女人。
江歆宥愣了愣,女人朝她嬌笑的眨眨眼,紅脣貼向雷邵濬的側臉,漂亮的水眸帶着一絲挑釁朝她看過來。
雷邵濬沒有看她,低頭看着手上的財經雜誌,對於女人的投懷送抱他顯然很享受。江歆宥並不想過去破壞了這麼美好的時刻,腳步向後退了幾步,將車門關上,然後打開前門坐到副駕駛上。
雷生向後看了一眼雷邵濬,他卻並未擡頭,只道,“開車。”
車子穩速行使,江歆宥從後視鏡裡看到女人的玉臂正緩緩勾上他的脖頸,微張着小口輕吻他如刀削般俊逸的臉龐,玲瓏有致的嬌軀更是坐到他身上,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順勢爬上他的腰肢。
江歆宥只覺得頭腦發熱,臉頰發燙,慌忙將臉瞥向車窗外,單手支着太陽穴輕揉,車內的溫度好像一下子變高,雷生不動聲色的按下擋板,身後依稀傳來女人的嬌喘聲,江歆宥心臟緊縮,彷彿被人狠狠紮了一下。
蘭博基尼終於在路過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停了下來,那個女人依依不捨的從車裡下來,幽冷的眸光朝她射來,江歆宥無心去理會,倒是雷邵濬一臉饜足的樣子微微刺痛了她的眼。
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在第一醫院前停下,江歆宥纔回過神來,雷邵濬和雷生先後下了車。
“還不下來。”一道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江歆宥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他帶她來這裡的原因是什麼了。
車門被雷生打開,纖細的手臂被雷邵濬大力的拽起,她身子一個不穩,竟是撲在了他懷裡。
醫院門口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兩人相擁的畫面恰巧落入他的視線,他停在那裡沒有上前,淡淡的陽光灑在男人清俊的臉上,令一雙黑眸蒙上了淡淡的暗影。
雷生看到他,開口叫到:“姑爺。”
江歆宥的身子一窒,從雷邵濬的懷裡想要掙扎出來,被他死死按住,低頭親暱的吻上她的側臉,大掌一下下撫着她的脊背,外人看來兩人時如此親暱,只有江歆宥自己知道他的演技有多麼高超。
他在她耳畔道:“扮演好你身爲我妻子的角色。”
江歆宥覺得有水霧遮擋了雙眼,讓她模糊的看不清那抹身影,耳邊再次傳來他冷酷的聲音:“如果被他看出端倪,我不保證會對你和你的家人做出什麼事來。”
她帶着一絲怨恨擡眸看向他,雷邵濬一雙黑眸直視她,勾起的脣角給人一種森冷凜冽的感覺。
她的身體健健放棄了掙扎,順從的隨他的意,雷邵濬脣角的笑意加深,卻不達眼底,親暱的攬着她的肩膀轉身。
“雨柔在病房裡,醫生剛做完手術。”阮崢簡短的對雷邵濬說,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多做一刻停留。
雷邵濬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阮崢,和江歆宥十指交握,並肩朝醫院走去。到了一層大廳雷生將電梯門打開,幾人先後進去,一時間狹小的空間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和雷邵濬兩人站在阮崢身後,從方纔到現在她一直故意不去和他的視線相撞,只是如今雙眸卻不受控制的定在了他身後。
他的肩膀好像比以前更加寬闊了,一身黑色西裝穿在他身上很有型,記得以前他最喜歡穿的是阿迪的運動衣,只是如今時光不在了,連習慣都成了久遠的記憶。
雷邵濬攬在她腰間的大掌微微施力,惹得她皺緊了柳眉,雙眸不悅的看向他,他目光滿含警示,脣角卻滑出一道醉人的春風,貼在她耳邊。她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又被他大掌扣住了手腕,抱着她嬌柔的身子子退至角落。
光可鑑人的玻璃牆倒映着兩人糾纏的曖昧畫面,阮崢的眸光暗了暗,視線直視前方一動不動,雷生則面無表情的站着。
江歆宥恨急了他,卻不得發作,只得讓他爲所欲爲。熾熱的掌心彷彿帶着一股電流順着柳腰漸漸下滑,她渾身一震,羞憤難當,正在這時電梯門開了,她不由的長舒口氣。
雷邵濬鬆了手,卻不知饜足的在她脣上啄了一下,這才拉着她的手腕走出電梯,江歆宥面色潮紅,微低着頭,恨不得鑽進地裡不出來。她的樣子惹得雷邵濬勾脣淺笑,卻笑意不達眼底。
一行人到了病房,雷雨柔正安靜的躺在牀上,手上打着點滴,整個人看上去異常憔悴。
雷邵濬度至牀邊看着昏睡不醒的妹妹,目光落在她用被子蓋着的平坦小腹上,濃眉不由的皺起,雖沒看向阮崢卻帶着質問的語氣道:“怎麼回事?”
阮崢渾身散發着一股哀傷之氣,“雨柔她小產了。”
雷邵濬臉上青筋暴突,迅速轉身,用力扯住阮崢的衣領,薄脣開啓:“你是怎麼照顧雨柔的?”
此時,江歆宥臉色慘白,甚至有一絲恐慌。
阮崢黑眸裡泛着一層淡淡的微光,他只低聲道:“是我沒有照顧好雨柔。”
雷邵濬雙拳死死拽着他的衣領,阮崢的脖子不一會便被勒出了一道血痕,江歆宥緊咬下脣,雙眸緊張的看着他們,她知道此時她不能說什麼,否則指不定雷邵濬會做出什麼更加無法控制的事情來。
阮崢沒有反抗,任由雷邵濬緊緊卡着他的脖子,氣氛一度將至冰點,直到依稀傳來雷雨柔的叫喚聲才讓雷邵濬稍稍鬆了手。
“崢……”雷雨柔仍舊昏迷着,嘴裡卻不住的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這裡。”雷邵濬鬆了手,阮崢適才來到牀前,緊緊握住雷雨柔的手。
雷邵濬慢慢平復情緒,轉身,目光落在雷雨柔身上。
江歆宥總算鬆口氣,卻眼睜睜看着阮崢溫柔的爲她擦去額上的汗液,爲她理順粘在頰邊的碎髮。
兩人親暱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擊在她心上。
“我好餓。”
“想吃什麼,我去買給你。”
“我不要你去買,我要你留下來陪我。”
“好,我找人去買,我會留在這裡,哪也不去。”
……
“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沒了。”雷雨柔忽然失聲痛哭,將臉頰深埋在阮崢懷中。
他一下下輕拍她的脊背,安撫着:“不怕,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江歆宥愣愣的站在原地,說不出現在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渾身一片冰冷。指尖,被一股溫熱的氣息包裹住,擡眸,落入一雙深如幽潭的眼眸中。
他輕巧的拽起她的手臂將她引入懷中,大掌繞過脊背緩緩摸索她白皙的臉頰,帶着一絲揶揄的語氣道:“感性的小女人,有什麼可羨慕雨柔的,你可比她幸運多了,你想要的東西有哪樣我沒有‘滿足’你,如果你還不滿足,那麼我們回家繼續‘努力’。”話落,她耳根不由的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