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雷震雄怒瞪着雙目,胸膛上下起伏。
雷邵濬脣角勾着決然的冷冽弧度,渾身上下更是透着一股寒氣讓人無法靠近。
雷震雄氣的渾身有些發抖,心臟一陣收縮,他皺緊了眉頭快速轉過身,單手握住心臟的位置。
雷邵濬將母親安頓好,也不看雷震雄一眼,推起亢如玉的輪椅朝遠處走。
雷震雄側過臉看着越走越遠的母子,雙脣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江歆宥拖着一身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將自己丟在大牀上,閉眼,渾身上下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不知道讓她去雷氏那邊工作是喬文臻的意思還是這個是雷邵濬答應合作的附加條件。
她腦子很亂,一邊想着一邊起來脫衣服,她想洗個熱水澡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出來的時候,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拿着毛巾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心裡還在思索着。
走到牀邊的時候她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
牀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大活人,而她在此之前竟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雷邵濬此時已是脫掉了上衣,身着一件藍底格子襯衣,領帶被他給解了下來,襯衣前排的幾個釦子也都解開了,露出他小麥色的堅實肌肉。
他單手肘撐着牀鋪,手掌支在頰邊,他的頭髮好像是長了些,有細碎的劉海散落在額前,眼眸半闔。
“嗯,過來。”他語氣出奇的溫柔平實,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叫她過去。
江歆宥瞪大了眼眸看着他,腳上卻是沒有動。
雷邵濬換了個姿勢,改爲仰躺着在牀上,修長的腿已是超出了牀沿。
他閉目沒有看她,卻仍舊用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地方,淡淡的道:“過來。”
不是命令的語氣,卻像是有些祈求她的意思。
她的心彷彿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碰觸了一下。他寬闊的脊背上透着一股令人覺得壓抑甚至有些悲傷的氣息。
空氣裡,彷彿能聽見他鼻息均勻的呼吸聲。
江歆宥深吸一口氣,用毛巾將頭髮裡的水珠用力擠了擠,而後將頭髮用毛巾裹了起來。這才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合衣平躺在他身旁。
起初,她渾身有些僵硬,不敢放開手腳,四肢都緊繃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就這麼躺着。
他沒有說話,她也不會去問他什麼。
他似乎也是倦了,累了。
而她,心或許疲倦了,閤眼,心在這一刻卻是踏實了。
一雙大手忽然抄過來抱住了她,他的臉頰也隨之靠過來,江歆宥呼吸有些受阻,睜開眼看他,見他像是個小孩子一般將臉頰靠在了她的胸口,長長的睫毛垂着,帶出一排的暗影。
他像是有心事,因爲他的雙眉是緊緊皺着的,雖是閉着眼,卻能看見他的眼皮在來回的動着。
他心裡裝着什麼事?
看着他緊鎖的眉心,她很想去給他撫平了。
內心掙扎了再三,她終於伸出食指碰觸他的眉心。
剛一接觸,他的身子動了一下。
江歆宥抿了抿脣,食指輕輕在眉心處揉了揉,慢慢的他緊皺的眉宇終於放鬆了。
江歆宥呼出一口氣。
就在此時,抱着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她心裡有些小緊張。
而雷邵濬並沒有別的動作,臉頰靠在她身上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
江歆宥低頭看着他,漸漸的,他似乎是睡着了,呼吸聲越發的沉了。她這才也閉上眼,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兩顆受傷的心藉助着彼此的身體互相慰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