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走後,沈芯收拾一下東西也準備下班,這邊,她剛走到門口便看見一身風塵僕僕向她這方走來的安塵奕。
“安助理?你是來找小凝的麼?她已經下班回家了。”
因爲幫宋凝一起佈置新房,她和安塵奕也相處了好幾天,也算是熟識了,便好心的提醒道。
“沈小姐你好,我今天不是來找宋小姐的,請問,慕經理下班了嗎?”
安塵奕紳士的迴應。
“慕經理?恩,她在辦公室,還沒走呢。”
聽他說找慕檸悠,沈芯不由疑惑的邊說邊伸手指了一下慕檸悠的辦公室。
“謝謝!”
安塵奕彬彬有禮的微微頷首。
“沒事,那我先下班了。”
沈芯大大咧咧一笑,調皮的伸手指了指他身後,示意她先離開了。
“沈小姐,再見!”
安塵奕挺拔的身姿微側,給沈芯讓出一條路來。
“安助理再見!”
沈芯友好的笑笑,便錯開他往外走,只是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心生奇怪,不由蹙着眉宇邊走邊頻頻回頭的往後凝視着安塵奕。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安塵奕來找慕檸悠做什麼?
談工作?
倒是聽宋凝說過她們最近在做設計方案,是爲了爭取厲氏一處樓盤的設計權,可這不是公事麼?照理說上班的時候談纔對啊。
等等,安塵奕該不是看上她們家慕檸悠了吧?
咳咳咳。
慕檸悠確實是該被男人收復了,不過倒是和這個安塵奕挺般配的,經過幾天的相處,沈芯覺得安塵奕和慕檸悠一樣,都是不苟言笑,做事認真的人。
要是組成一對cp倒是也不錯,想完不禁莞爾一笑直接回了家。
小區門口,沈芯邊走邊從包包裡掏出鑰匙,由於低着頭,她並沒有看前面的路,只是她沒走幾步,突然,三道影子突兀的映入她眼底。
藉着小區路燈投射下來的光影,那三道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漫過她腳邊延伸自她的身後。
沈芯不由奇怪的停下腳步,下意識擰着眉擡起頭來,視野內,三個長相猥瑣的男人正不懷好意笑眯眯的看着她,還留着一嘴的哈喇子,看她的眼神,仿若是看他們的盤中餐一般。
心中不由一沉,她該不是碰到流氓了吧?
沈芯警覺擡起腳步慢慢後退,雙手不由捏緊手邊的包包,準備繞過他們往家裡走。
哪知她一退,前面的三個男人也跟着她後退,如同地上的影子如影隨形般的尾隨着她。
沈芯不由緊張的眉宇緊蹙,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爲什麼她感覺這三個男人像是這裡特意等着她的。
可她分明不認識他們,記憶力,她應該沒得罪過他們吧,難道她真的遇到流氓了?
“你們,想幹什麼?”
沈芯警惕的將包包護在胸口,一張小臉緊緊的皺巴在一起,雙眸牢牢的看着這三個男人的一舉一動,腳步依舊退着,掌心一片溼黏。
聞言,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約而同的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好似她的問題有多可笑幼稚一般。
“你說我們想幹什麼!”
其中一個類似頭目的男人摩拳擦掌,笑眯眯的對她說道。
“三位大哥,我貌似沒得罪過你們吧?還是你們要錢?如果你們要錢的話,我可以全部給你們。”
沈芯祥裝鎮定試探性的問道,同時舉着手中的包包,像他們示意了一下。一口吐沫艱難的入吼。
眼見三個男人不停的走近她,沈芯緊張害怕的不得了,內心早已慌亂成一片,呼吸都跟着粗重起來,纖瘦的脊背早已泛起了一層密集的冷汗。
可現在根本不是害怕的時候,沈芯邊退邊快速的轉動着眼眸,似乎在想辦法怎麼逃離這裡,按理說這個點應該會有路人啊,可是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
並且,她住的地方不算是小區的最裡面,怎麼會這樣?
“你是沒得罪過我們,但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恐怕要對不起了!”
剛纔說話的男人又對她說道,同時眼眸朝身邊的其他兩個男人投了一個眼神過去,旁邊的兩個男人立即會意的點點頭,大步跨到沈芯跟前。
沈芯見狀,一口氣立即提到嗓子眼,想都沒想連忙將手中的包包砸到靠近她的兩個男人臉上,遂然快速的轉過身,奮力擡起腳步朝大門口跑去,邊跑邊喊道。
“搶劫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該死,你們兩個快把她抓過來,我去開車。”
眼見沈芯要跑,類似頭目的男人猛的揪住眉頭,冷聲的對另外兩個男人說道。
“是,大哥!”
兩個男人立馬快速的朝沈芯跑了過去,幾乎不會吹灰之力一人一邊便將沈芯抓住了,許是怕招來路人,其中一個男人快速的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絲聲響來。
胸口猛的一滯,沈芯驚恐又愕然的瞪大雙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雙手被抓住的瞬間,身體猛的一怔,全身都毛骨悚然的哆嗦起來,身體如觸電般一般,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掙扎起來。
“唔唔唔——放開我,放開我!”
嗚咽的聲音自嘴角溢出,沈芯驚駭恐慌的要命,渾身都抖個不停,雙腿都跟着發軟,腦袋劇烈搖晃着,想要躲避掉男人的鉗制,奈何她怎麼掙扎的無濟於事,眼見一旁的男人捂住她的嘴巴,她連忙急中生智的一口用力的咬住他的手。
“啊——。”
男人突然痛苦的慘叫一聲,手中的力道跟着鬆了鬆,趁着縫隙沈芯連呼吸都來不及,連忙奮力的甩開男人的禁錮,一邊得到解脫,她幾乎使勁渾身力氣,將另外一個男人推開,像瘋子似得努力的往前跑。
只是不等她轉身跑開,兩個男人立馬反應過來,一側的手措不及防就被抓住,不多時,沈芯再一次被這兩個男人抓住,被咬的男人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臭女人,你居然敢咬我,找死!”
男人直接一巴掌甩在沈芯的臉上,頓時,沈芯被打的暈頭轉向,眼邊還冒着金光,耳邊頓時傳來一陣嗡嗡嗡的響聲,臉上火辣辣的疼着。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她根本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使着渾身的力氣使勁的掙扎着,內心的恐懼無限的被放大,若是被他們抓走,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她想都不敢想。
“臭女人,給我閉嘴!”
被咬的男人又是不耐煩的一巴掌。
沈芯的臉猛的被打偏在一旁,美眸迅速暈染着一層晶瑩,她害怕的祈求道。
“兩位大哥,我求求你們,你們放過我吧,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求求你們,放了我。”
“放過你?不可能,我們收了錢,必須要辦事。”
另外一個男人說道,同時眼眸色眯眯的看着她,口水都要跟着流下來,粗糲的大手直接一把捏在她的臀上,胸口狠狠地一怔,閃着淚花的眼眸瞬間緊縮,嚇得沈芯幾乎腿軟。
她可怖慌亂的搖頭,掙扎的更加力氣。依舊苦苦哀求。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哎呀,吵死了,快把她的嘴堵上。”
被咬手的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說道。
另外一個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拿過早已準備好的布塊塞在她嘴裡,沈芯嚇得渾身一怔,胸腔裡的呼吸早已被抽乾,幾乎同一時刻,沈芯跟瘋了似的用腳踢他們,身體狠狠的掙扎着想要逃離他們的桎梏。
“唔唔唔——。”
沈芯淚眼汪汪的驚恐的凝視着周圍,根本沒有一個人路過,泛紅的眼圈內一片絕望,她撕心裂肺的掙扎着,淚水如決堤了一般肆虐的流個不停。
然而令她更絕望的時,一輛銀色的麪包車已經停在他們面前,坐在駕駛座類似頭目的男人朝抓着沈芯的兩個男人一示意。
兩個男人便一左一右快速的打開車門,駕着沈芯就往車上去,沈芯驚恐的瞪大眼眸,使勁的掙扎怎麼也不肯上車,一旁的男人正想打暈她,駕駛座的男人見狀,連忙阻止道。
“僱主說了,要在她清醒的情況下。”
聞言,沈芯更是震驚的不得了。
“唔唔唔——。”
痛苦的聲音自嘴角溢出,沈芯肝腸寸斷瘋了似的掙扎着,卻依舊於事無補。
“我靠,真是麻煩。”
“別廢話,快上車!”
駕駛座的男人往兩邊看了一眼,立馬說道。
“是。”
駕着沈芯的兩個男人猛的一提,直接將沈芯扔進了車裡,隨後也跟着上車了,門嘭的一聲被重重的關上,倒在車廂裡的沈芯絕望的睜着淚眼模糊驚恐到極致的雙眸,隨着車門的合上被杜絕在車內。
彼時。
“咚咚咚——。”
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慕檸悠頭也不擡的說道。
“進!”
話落,門由外至內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邁着鏗鏘有力的步伐走近慕檸悠的辦公桌。
辦公桌後,慕檸悠依舊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束在腦後,?樑上架着一副黑色大眼眶眼鏡,幾乎遮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模樣看起來沉穩老練,又顯得一絲不苟。
“什麼事?”
由於對方並沒有說話,慕檸悠一邊認真的整理數據,一邊眼皮也不擡面無表情的問道。
見狀,安塵奕微挑一側眉宇,遂然一手拉開她對面的凳子,欣長的身姿俯身坐了下來,長臂一伸,手掌漫不經心的落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非常懶散的敲擊着桌面。
看資料的手一頓,慕檸悠納然的凝起秀眉,眼皮稍稍一擡,映入眼底的是一雙骨骼分明指節修長的大手,順着手掌的長臂而上,一臉英挺的面容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
當她看清來人的模樣時,藏匿在胸腔裡的心猛的一跳,心底一片慌亂,呼吸仿若第一時間被抽乾了一般,拿着資料的手不由慢慢的蜷縮在一起,將資料的一角揉皺。
那夜的曼妙情景瘋狂的席捲而來,難堪,不安,羞澀同一時間聚集在她這張看似刻意打扮沉穩的臉上,一時間,她尷尬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傻兮兮的看着他,連呼吸都忘了。
安塵奕則是一臉坦然,黑白分明的眼眸微不可察的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那夜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沒忘的,只是相對於慕檸悠的失態,他顯然顯得鎮定自若,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並且,除了那一個生澀的吻,他們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生。
過了良久,慕檸悠終於從失態中找回一絲意識,她努力祥裝鎮定的仰起臉,咬着脣吞嚥了一口口水,緊了緊泛着顫抖的雙手,掐着自己的掌心硬是冷靜的問道。
“不知安助理,找我是?”
聽她開口,安塵奕頓然停止桌面上敲擊的手,黑眸沉沉,倏忽的開口道。
“我昨晚去看楠楠的時候,答應他陪他一起去吃肯德基,所以,今天我是來赴約的。”
他就這麼說着,也就這麼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彼時。慕檸悠猛然的回過神來,美眸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驚覺的才發現時間早已過了下班的點,儼然忘了她昨晚答應慕念楠陪他一起和安塵奕去吃肯德基的事情。
“那個,對不起,我一時沒注意。”
慕檸悠懊惱的咬咬脣,一邊快速的收拾好手邊的資料。
“嗯,是楠楠打電話給我,讓我先過來找你的。”
言外之音,他這是來接她的?
“他說你是個工作狂,忙起來會忘了時間。”
思付間,安塵奕末了又補上一句,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長的落在她臉上,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
慕檸悠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這孩子,這是要把她買了麼,居然還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找她,並且,安塵奕居然給他留了電話號碼,他們的關係到底是進展的有多快。
其實,自那夜之後,她再也沒碰到過安塵奕。她甚至不知道他原來過來看過慕念楠,甚至還和他約好一起去吃肯德基,發生的倒是有些太突然。
褶了褶眉心,慕檸悠尷尬的伸手擡了一下鏡框,納然的說道。
“你等我三分鐘,我馬上收拾好。”
不等安塵奕迴應,慕檸悠本身就垂着的頭,便埋的更低了,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纔好,雖然安塵奕沒提起那件事,但慕檸悠心裡始終覺得怪怪的,甚至有些難堪。
那晚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然而眼前的男人居然臨危不亂,也沒趁她喝醉趁虛而入,甚至紳士的將她送到酒店後就離開了,完全沒有要和她共度一夜的打算。
這對於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來說,真的是難堪的不行。
難道是她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慕檸悠納然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身材似乎也沒那麼糟,或者他是介意她有孩子了?
想到這,慕檸悠無意識的咬着薄脣,有些犯難了,這件事情她必須要做的,這該如何是好?
她心不在焉的整理資料,安塵奕睨見她無意識的小舉動時,俊眉微微一擰,一股奇怪的感覺蔓延過心底,不知道爲什麼,對於慕念楠他總是覺得有些熟悉,那種熟悉仿若是與身俱來的一般。
可他分明和眼前的女人不認識,和那麼小的孩子更加不可能認識。
真是奇怪!
意識到自己走神,慕檸悠連忙瀲住神遊的思緒,快速的整理起來,突兀的,一道視線始終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是在看她?
一時間,她居然有些心慌的手忙腳亂,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加不敢去看他,而那些資料卻又偏偏和她作對,居然從桌子上滑落了下去,散落了一地。
這...。
慕檸悠爲難又尷尬的看着滿地狼藉,連忙蹲下身將資料一張張的撿起來。
安塵奕見狀,黑眸沉沉,跟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提了提褲腿幫她一起撿。
撿着撿着,當地上只剩下一張資料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的伸手捏住資料的一角,眼見彼此都拿着,又不約而同的同時擡起頭。
四目相對,時間仿若靜止下來了一般,兩人各自拿着紙的一角誰都沒有先動,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蹲着,距離不過兩個拳頭那麼近的距離,分別將彼此納入彼此的目光中。
要不要再試一次?
慕檸悠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可理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時機好地點,僅是片刻,慕檸悠連忙鬆開那張紙,跟着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不知所措的捏着手中的資料,抿了抿脣道。
“楠楠還在等我們,我們快走吧。”
聞言,安塵奕恍然回過神,直起欣長的身姿,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子的一角上,點頭應聲道。
“好!”
微涼的指尖動作輕柔的擦過她額頭,宋西弦心疼不已的低頭凝視她,緊張的問道。
“你的額頭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
宋凝微微瀲眸,便不着痕跡的往後退了退,錯開宋西弦輕放在她額頭上的手,跟着從石凳子上站起來,雙手不知不覺的放在背後,十指微微纏繞,她無意識的聳了聳?子,捲翹的睫毛跟着撲閃了幾下,旋即淺笑道。
“大哥,我沒事,我不小心撞到的。”
話落,她又突兀的鬆開自己的手,快速的伸手將散開的劉海重新覆蓋在額頭上,在宋西弦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連忙說道。
“我出來太久了,我先進去了。”
宋凝靦腆的咬了要脣,伸手指了指身後,便抿着脣逃一般的邁着腳步走進屋內,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身後,宋西弦一臉受傷的看着她,神情落寞而蕭瑟,內心更是一片悵然,她分明在對他撒謊。
宋凝其實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每當她說謊的時候,就會有很多細碎的小動作,聳?子,眼神閃爍。雙手不自然的別再身後,這些統統都是她在說謊時會做的小動作,而剛纔她就對他做了這些小舉動。
宋西弦心疼的握緊拳頭,漆黑的眼底不由抹過一絲濃郁的痛意,這樣的宋凝太令他心疼。
可她爲什麼不願意告訴他呢?
爲什麼就不能讓他走近她的心裡呢?
宋西弦幽幽的嘆了口氣,心底一片悵然,遂然也跟着走進了屋內。
彼時,樓上的簾幔也跟着合上了。
宋凝回到飯桌上的時候,除了宋宗清和楊若遇,其他幾個人都不在,只是沒過一會,宋西弦後她走了進來,之後是夏爾若,厲紹宸和宋喬是最後一對過來的。
眼見宋喬親暱的挽着厲紹宸的胳膊,越過冗長的樓梯一節一節走了下來,兩人不時伴着一陣耳語,聽得宋喬一臉的嬌紅,宛如出水芙蓉一般,像極了再說親密的情話。
待兩人也落座後,宋宗清纔開口說道。
“這回讓大家一起回來吃飯,除了恭喜喬兒和紹宸新婚,再者便是,西弦的年紀也不小了,爾若如今也從國外回來了,我和爾若的父母商量了一下,決定這個月底給你們舉辦一場訂婚宴,至於婚期的話,等喬兒和紹宸的婚禮過後,我們在商量。”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宋西弦錯愕的擡眸看向宋宗清,挺拔的身姿猝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旁的夏爾若也沒注意,聽到宋伯父說這個,便有些害羞的紅了紅臉。
只是,耳邊卻突然傳來宋西弦不悅的聲音。
“爸,這件事情你爲什麼不提前和我商量下。”
“我和爾若的父母都已經商量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宋宗清直接說道,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上次他就和他說過,只是他一直沒動靜,他只好和夏爾若的父母商量了。
“爸,你...。”
這讓他說什麼好。
“西弦,難道你不願意和我訂婚?”
原本一臉嬌羞的夏爾若眼見宋西弦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連忙將他的話打斷,免得他說出什麼她不願意聽的話來,遂然委屈的仰起臉。美眸盈盈的映入他的視線。
“我...。”
“爾若姐,我哥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和你訂婚呢,他肯定是一時間高興傻了纔會這樣的。”
坐在宋西弦身邊的宋喬,連忙扯了一把宋西弦的衣袖,眼眸愕然的看向他,似乎再說,哥,你瘋了嗎?
宋西弦猛的擰了下眉,眼眸下意識轉向坐在一角的宋凝臉上,眸底不由劃過一絲痛意。
他根本沒想到宋宗清要宣佈重要的事情,是他和夏爾若的婚事,太突然,他完全一點準備都沒有。
可他愛的人是宋凝,想娶的也是她,他是不可能和夏爾若結婚的。
“哥!”
宋喬着急的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厲紹宸還在呢,怎麼也顧忌下宋家的臉面。
可宋西弦就是不說話,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似乎很痛苦的模樣。
突兀的,一道視線陡然落在宋凝身上,她疑惑的擡起臉,猝不及防的跌入一道潛藏痛意的深淵中。
眼見宋西弦長身玉立站桌邊,越過桌面居高臨下的凝視着自己,宋凝不由滿面疑惑的揪了揪眉,心底一片愕然,不明白他看着自己做什麼。
與此同時,夏爾若的視線也投遞了過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一時間,好似所有的目光都隨着宋西弦都投遞在了宋凝身上,連同宋宗清和楊若遇也正奇怪的看着她,好似是在商量她的事情一樣。
頓時,飯桌上的氣氛顯得特別的詭異,疑惑間突然有一雙手在宋凝身後輕微的扯了下她的衣服。
宋凝微微瀲眸,捲翹的睫毛撲閃了幾下。
“大哥,爾若姐,恭喜你們。”
宋凝突然揚起脣角,扯出一絲微笑,恭喜道,心裡越發的蒙怔,那雙手的主人是靠她最近的人扯的,她知道是誰。
宋喬見狀連忙附和道。
“哥,爾若姐,恭喜你們啊。”
彼時,宋喬拋一個還算識相的眼神給宋凝。
聽到宋凝的話,宋西弦就這樣跌坐了下來,一時間無語。深邃的眼眸瞬間暗沉了下來,腦海恍然想起什麼,他便沒有再說什麼。
眼見宋西弦不說話,也算是默認了。
宋宗清滿意的點點頭,一旁的楊若遇也跟着微笑起來,掌心卻是一片溼黏,自然也是看到宋西弦看着宋凝的表情,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
可他們兩個怎麼能在一起,絕對不可能。
彼時,一直看着宋凝的夏爾若,突然揚起嫣紅的脣,柔聲細語的對宋凝問道。
“小凝,你會祝福我和西弦的,對麼?”
夏爾若問的很突然,也很突兀,似乎是略有所指一般,宋凝疑惑的捲起眉心,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之間這麼問她,好似她和宋西弦能不能在一起,只差她的一句祝福。
只是,她的祝福對她來說很重要麼?
但爲了安她的心,宋凝還是說道。
“嗯,祝你和大哥幸福!”
“謝謝你小凝。”
夏爾若開心的對宋凝說道,好看的眉宇都跟着揚了起來,脣角盪漾着一股迷人的微笑。
只有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垂在腿間的雙手狠狠的揪在一起,就在宋西弦遲疑反對的時候,她細長的指甲幾乎扎破她掌心的肉。
宋喬說的對,宋西弦對宋凝是不同的,再怎麼說他們都沒有血緣關係,看來對宋凝她不得不防。
其實,原本她可以不用那麼早回國的,可當她聽說宋凝和任墨予分手,宋西弦突然回國的消息後,她的心總是很不安,所以她急了,提前結束了學業回了國。
許是不安心,夏爾若又扭頭伸手挽住宋西弦的胳膊,面帶笑意的凝視着眼前沒有一絲笑意的男人,美眸盈盈的問道。
“西弦,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夏爾若問的很巧妙,她沒有直接問他會不會娶她,而是問他們會不會幸福,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這個承諾遠遠比娶她的話更爲重要。如若他答應她娶她,卻不給她幸福,那這場婚姻,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她又怎麼能安心。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投遞在宋西弦身上,就等着他的回答,宋西弦深深的卷着眉心,眼邊是夏爾若一臉期待的模樣。
剛纔是夏爾若故意問宋凝的,宋西弦不可能聽不出來,終究他還是鬆口道。
“嗯!”
一旁,厲紹宸狹長的眼眸慵懶的落在宋凝身上,性感的薄脣微微挑起,落下一道邪魅的彎弧。
這件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聽到宋西弦肯定的回答,奇異的氛圍即可緩和了下來,一旁,宋喬連忙錯開話題,說道。
“小凝,我結婚那天,你來做我伴娘吧,爸,楊阿姨,你們覺得好不好?”
宋喬將視線投遞在宋凝臉上。又對他們同時問道,眉眼間陡然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她就是要她看清,站在她身邊好好的給她看看清楚,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厲太太,好讓她趁早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的東西,怎麼能輪到她來覬覦。
宋宗清和楊若遇自然沒意見,如果能緩和姐妹倆的關係,他們也是樂得自在,這兩個丫頭自小就鬧不和,難道宋喬能主動邀請她做伴娘,宋宗清不免露出讚許的笑容。
他的喬兒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宸,你覺得呢?”
宋喬親暱的摟着厲紹宸的胳膊,黏膩的詢問道。
厲紹宸挑起一側的脣角,深邃的視線寵溺的落在宋喬臉上,無限柔情的說道。
“只要你喜歡,都可以!”
“宸,你對我真好。”
宋喬美滋滋的投入他的懷抱,貪戀的允吸着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心中滿足的不得了,有厲紹宸這樣優質的男朋友,她真的是太長臉了。
先不說厲紹宸家底殷實,單是他健碩挺拔的外形都已經讓她沉迷的不得了了,那麼完美的男人要成爲她的老公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太幸運了。
只是,他和厲紹宸親密的次數並不多,幾乎是屈指可數的,除了簡單的擁抱,擁吻的話恐怕也就是他第一次來家裡,她拉他到陽臺上故意給宋凝看的那次。
此後,每每她有這方面的想法時,厲紹宸總是各種推脫,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纔會給她一個簡單擁抱,仿若施捨一般。
有時候,宋喬真覺得她確定和厲紹宸要結婚了嗎?爲什麼就像在做夢一般。
可就算如此,她可以等,等到他們結婚的那一天,他承諾過她,會在新婚夜要了她的。
對,她一直這樣安慰着自己。
厲紹宸深邃一笑,長臂一伸,直接將宋喬擁入懷中,寵溺的掛了掛她挺俏的?子,親暱的說道。
“當事人還沒回答呢。我們同意,也要小凝同意才行。”
彼時,這一夜從未看過宋凝一眼的厲紹宸,意味深長的將視線落在宋凝臉上。
聞言,宋凝恰巧仰起臉,猝不及防的迎上他的視線,四目相對,一個充滿疑惑,一個充滿自信盡是運籌帷幄姿態。
“是啊,幸好有宸你提醒我,小凝,你願意嗎?”
她都這樣說了,宋凝還有拒絕的餘地麼,如果她說不願意的話,顯得她多麼的不懂事,她只好開口道。
“好!”
飯局一結束,宋凝借明天還要上班爲由,直接和他們打招呼要離開,這一場飯局明明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可無形中她似乎被捲入了一個深淵。
無論是宋西弦和夏爾若,還是厲紹宸和宋喬的事情。
她真的不知道,她要在這麼待下去,還會發生什麼出其不意的事情。他們的事情,她壓根一點就不想參與。
聽宋凝說要走,宋西弦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她說道。
“我送你回去。”
“大哥,爾若姐也要回去了,你送她吧,小凝就讓她自己回去好了。”
見狀,宋喬立馬說道,眉眼一轉,自然是收到了夏爾若投遞過來的視線。
“嗯,伯父,楊阿姨,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夏爾若靦腆的對宋宗清和楊若遇告別。
“西弦,那你送爾若回去,爾若,替我向你父母問好。”
“謝謝伯父的關心。”
夏爾若微笑的點頭,雙手自然的摟住宋西弦的胳膊,帶着一股霸佔。
“嗯,大哥,你送爾若姐吧,爸媽,我先走了。”
話落。宋凝不等衆人迴應,便揹着包包快步走出宋家,當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宋西弦想喊住她已經來不及,只好妥協下來,遂然對身邊的夏爾若說道。
“那我們走吧。”
“嗯。”
夏爾若甜甜一笑,一手提着裙子,兩人一同離開了宋家。
這邊,厲紹宸也俯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一衆三人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先走了。”
“宸,今晚,你不留下來嗎?”
宋喬一聽厲紹宸要離開,立馬挽住他的手緊張的說道,其實,他們再過兩天就要結婚了,留下來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還有公事沒處理,乖,最近好好休息,做我美麗的新娘!”
厲紹宸溫柔的伸手拍拍她挽在自己臂彎裡的手,又對宋宗清和楊若遇紳士的點點,便從宋喬手中抽出手臂,邁着筆挺的步伐走了出去。
“那我送你出門。”
宋喬貪戀的說道。又潛藏着一絲不甘心。
“好。”
離開宋家大門的剎那,一股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宋凝貪婪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這一場飯局,對於她來說,完全是一場鴻門宴,吃的身心疲憊。
她幾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在那邊了,所幸終於結束了。
宋凝疲憊的伸了伸懶腰,由於想鬆鬆氣她並沒有打車。
這個時候她特別想一個人走走,呼吸呼吸一下清新空氣,整理下煩亂的思緒,最近實在發生太多的事情了,她都來不及去細想,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發生,弄得她措手不及。
彼時,雙肩包裡的突然響了起來,宋凝下意識拉開包包的拉鍊,心想着難道是沈芯給她打電話了?
這小妮子,不愧是她多年的好友。
只是當她看到屏幕的來電顯示時,眉宇猝不及防的一皺,下意識直接將關了機。
又是他,自從安塵奕將包包還給她之後,任墨予就天天打電話給她,一次不接又接着打,好像他整天沒事做一樣。
起初,宋凝只是不接,後來真的煩了,索性就直接關機算了,眼不見爲淨。
況且,她在醫院裡分明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了,她和他是不可能的了,爲什麼還要苦苦糾纏不休?
他身邊已有新婚的妻子,他應該好好對他的妻子纔對。
無奈的將放回包包,宋凝不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只是,她的心還沒放到低,一輛黑色的轎車倏忽的橫在她跟前,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宋凝下意識被嚇了一跳,本能扭頭向車子望去,副駕駛座的車窗徐徐的落下,露出一張鬼斧神工般英挺的臉來。
看到來人,宋凝的眉宇就皺的更緊了。
“上車!”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車窗內傳來,宋凝面無表情的伸手將雙肩膀往肩內挪了一點,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繞開車子邁步走了過去。
車內的人,冷然的睨了她一眼,英挺的面容順勢緊繃,不由腳下一重,車子飛速的開了出去,宋凝只感覺身邊衝過一股強勁的風,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轎車的整個車身直接堵在宋凝跟前,足足把她嚇了一跳,呼吸都跟着滯了滯。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車內的人不悅的說道。
宋凝被迫停在原地,真是憤怒難當,這男人是不是真的有病?前一秒,和你裝的和陌生人一樣,下一秒,又來糾纏她,經過剛剛的那場飯局,她是真的沒有心思在和他糾纏,她真的很累,他就不能放過她嗎?
“厲紹宸,我很累,我想回家!”
飯局上發生的事情,她不相信他沒有看出什麼來,就算是剛進門的那刻,他也該明白。
“我送你回家。”
厲紹宸越過駕駛座,斜着眼眸看着她,眼底一片赤誠。
“謝謝你的好意,不——。”
“你以爲你能走的了?”
不等宋凝話落,厲紹宸冷涔生硬的聲音直接將她的話打斷,警告的意味更濃。
宋凝狠狠地咬咬牙,確實,厲紹宸確實有這樣的本事,無奈下,宋凝只好打開車門,矮身坐了進去。
一路上,宋凝面無表情憤憤的坐在副駕駛座上,視線越過車窗落在不停倒退的樹木和路燈上,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她真的是厭煩了他,他遠遠比任墨予還要來的霸道和折磨人。
至少,任墨予的糾纏會顧忌她的感受,而身邊的男人只會一意孤行的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根本不顧別人的感受。
“爲什麼不反抗?”
厲紹宸突然意有所指掀起薄脣開口問道,他並沒有看她,狹長的眸子一直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宋家的事情他自然看的分明,她並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卻一味地委曲求全,這並不像她的性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宋凝的脾氣和性格他自然是瞭解幾分的。
聞言,宋凝不由疑惑的扭過頭,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眼見他神情悠閒的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曲着胳膊搭在車窗上,修長的手指慵懶的抵在下顎,模樣懶散而恣意。
車窗外流溢的燈光不停的掠過他五官深邃的容顏,將他的臉變得忽明忽暗,一時間並不能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可她什麼叫沒有反抗?她不是反抗了,只是反抗的沒有效果而已。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看着這樣的厲紹宸,腦海不經意浮過在她失明的時候,也就在這輛車裡,他抱着她坐在駕駛座內開着車的情景。
那畫面實在太深刻了,哪怕她看不見,也是記憶猶新,想忘都忘不掉,想起那日兩人曖昧的姿勢,一抹紅暈悄然抹上她細白的臉頰,隱隱透着嬌羞的紅,耳根子都微微的發燙。
眼見她不說話,厲紹宸不由蹙着眉頭斜了她一眼,視野內,宋凝紅着臉愣愣的坐在車凳上,神情呆滯的往他這邊看着,目光定定又出神的落在他身上。
脣角不由挑起好看的彎弧,顯然,是想起那晚的事情,他不着痕跡的輕咳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出神,宋凝梗着脖子猛的一怔,雙眸慌亂的瀲住神識,當眼眸不經意迎上一抹深邃卻意味深長的視線時,宋凝猛的轉過腦袋,滿心的手足無措,更加悔恨自己怎麼就想起了那件事情,居然還被他看到了。
宋凝可愛懵怔的表情一絲不落的落在厲紹宸眼內,性感的脣角不由挑的更起了。
這句爲什麼不反抗也就沒有繼續。
不過,厲紹宸確實真的只是送她回家,到了目的地後,厲紹宸直接驅車離開了,什麼都沒對她做,像是顧忌她的身心疲憊一樣。
宋凝疑惑的凝視着遠去消失在眼底的黑色汽車,實在有些想不透,難道他剛纔截住她,只是單純的送她回家,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啊,她不是安全的抵達了嗎!
並且什麼都沒發生!
不過,宋凝沒多想什麼,直接邁開腳步往家裡走。
這邊,宋凝剛進門,一手將大門關上,一手摸索着牆壁上的燈,直接將客廳的燈打開。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尖銳刺耳的悲鳴在她身後絕望破碎的響起。
“啊——不要開燈——不要——!”шшш✿ ттκa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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