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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257:兩個包子我拐走了,我讓她急,讓她找不着我,小娘們

256.257:兩個包子我拐走了,我讓她急,讓她找不着我,小娘們

“走,跟我回去找醫生處理。”

施潤看着蕭靳林的眼睛,想伸手拉他,可他這幅樣子,叫她不敢輕易的碰,怕碰到了他哪裡的傷口。

男人和男人之間不留餘力的打架,她不知道會傷到什麼程度。

蕭雪政好歹呆在醫院,遇南哥會看着。

這個傢伙,卻要走。

蕭靳林使勁摁了一下傷口,薄脣抿得更緊,拿過膝蓋上的棉籤要用嘴咬開包裝斛。

施潤無奈,幫他拆開。

他沾藥水塗抹,手法竟是嫺熟,表情頗爲平淡,只是再擡眼看她的時候,多了一份不耐煩:“我說過了我沒有事,夜深了,你回醫院去。”

他給自己包紮,纏繃帶的時候疼得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冒出。

施潤揪着心,看得皮膚被針紮了一樣泛疼,難以理解冷酷起來的男人的世界。

他纏好,那隻手垂落,一直聽不見他的呼吸。

施潤看過去,才發現他腮幫子咬得骨頭繃着臉頰,他是長得很清雅的那類男人,此刻看着卻讓人覺得冷硬又狠。

蕭靳林收了腿,伸手拉車門,很着急地要關上車門。

他的情緒已經有些壓抑不住了,泄露在他微微顫動的眼睫毛上。

內心在撕扯在糜爛,十分難過。

施潤用一隻手卡住車門,多少看出來他對自己的這份距離感和抗拒。

心情很糟糕嗎?

這是她感覺到的,他幾乎沒有這樣過。

相處四年,施潤覺得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泄露過他的真實模樣,最真實情緒。

雖然,相處中,施潤覺得那就是他本來的樣子,工作時嚴肅,生活上偶爾犯可愛的神經質。

“你不肯去醫院,我送你回家。”

施潤等了等:“蕭靳林,你下車,去後座——”

“你有完沒完?!”男人清越的聲線變成又啞又沉。

施潤抖了抖,緊接着擡頭,四目相對,昏暗中他的眼潭很深,有些逼人。

下一秒,施潤吞了下口水,二話不說手腳並用闖開車門,拉拽着人就往車外面拖!

“嘶——你輕點!”

那麼瘦的身子骨兒,爆發起來不見得有力量但是有氣勢。

施潤把他板到後座,拉開車門往裡面硬塞:“痛死了嗎?記住這次的痛你下次就不會打架!”

男人斜斜地躺進了後座,半個側臉在模糊的月光下,他舔了舔薄脣,“這次事件因我而起,施潤,我找來醫院,我先動的手,所以,不用你在這裡同情我可憐我!我現在是真的不想看見你。”

施潤頓了頓:“我把你當成很重要的人,不會不管你,蕭靳林……”

“親人?還是恩人摯友恩師這些扯犢子的?”他打斷,輕笑着爆了粗口。

施潤說不出話。

她轉了話題:“雖然我聽說ge和卓億這兩年很不對盤,但我印象裡你沒正式見過他,怎麼認識的?”

蕭靳林偏頭,面朝黑暗的裡側。

他的聲音聽來沒有任何情緒:“早就認識了,我,很多年前就知道蕭雪政這三個字了。”

沒等施潤驚訝,他乾脆坦白:“下午高爾夫球場……你被欺負了?冰淇淋說你在家哭了,我當時什麼都沒有辦法想,衝了過來。”

施潤那隻手抓緊車門,臉上紅白交加,面對他只剩下羞恥難堪。

她醞釀許久,垂下眼睛,也只能坦白:“蕭靳林,對不起,辜負了你的袒護,其實事實是我、我把他……”

“別說了。”字字斬釘截鐵。

男人頎長俊雅的身軀,驟然無力躺倒在靠背上。

糊満血跡的襯衫下是急促起伏的胸膛,一邊的衣襬跑出西褲皮帶,凌亂又不羈,十分頹廢。

施潤關上車門,進了駕駛座。

打開車廂的燈,發動引擎。

車出了醫院,她調好導航,車速控制在較快。

馬路平坦,車行駛的鳴響,讓蕭靳林陷入了半昏迷的混沌世界裡。

他的腦海裡閃過許多灰白的往事。

離開孤兒院的那一年,弟弟在身後一直望着他,眼神他永遠忘不掉。

去香港的那幾年,艱難忙碌也開心,甚至忽略了弟弟,除了每月按時打過去生活費,總是沒有時間回大陸看望弟弟。

兄弟感情日漸淡薄。

終於有一天他要回大陸看看弟弟了,卻接到醫院的電話,已經自殺。

弟弟的那幫狐朋狗友說,弟弟自殺前,有個叫蕭雪政的來了學校,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斷了弟弟的腿,把弟弟的罪行公之於衆。

弟弟生來內向,兒時和他分離,把這份分離的痛苦都怪在了哥哥頭上,他走進了歧途,或許不是自主走進,只是被學校內學校外那些公子哥壓迫,被迫爲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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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後,弟弟便不去學校了,照常給他這個哥哥寫信騙他,卻不聲不響自殺在出租房內。

蕭靳林認真地調查過弟弟參與的每一件事。

他的死,嚴格來說怪不到任何人,可人就是這樣,失去時心裡忽然有了怨氣。

蕭靳林並未真正意義上報復誰,郵寄錄像帶給顧珏,他也說不清要幹什麼,無聊吧。

要說真正動真格報復,是四年前蕭雪政和顧家父子的廝殺,剛開始蕭雪政慘敗差點連廣政都沒保住,是他暗中幫了點忙。

顧珏死,蕭靳林是比較高興的。

顧家倒臺後,蕭雪政就有空了,他和蕭雪政的戰爭才能開始。

一切都很順利,除了……他喜歡上別人的前妻。

他愛上施潤幹什麼呢。

吸引這種東西,真的說不清道不明。

蕭靳林苦笑,睜眼,悄悄地往後視鏡裡看過去,那個女人,她在認真開車,小臉蛋飽満,眼圈紅紅。

……**……

現代soho公寓。

施潤在保安的幫助下攙扶着男人總算到了所在樓層。

蕭靳林躺下後不省人事,單身男人的公寓空空蕩蕩,施潤根本找不到溫度計,廚房裡只有一個燒水的壺,冰箱裡擺滿某種進口牌子的礦泉水。

用手背摸男人的額頭,高燒無疑。

施潤着急的不行,把所有冰凍的礦泉水倒出來在盆裡,拜託保安大哥先幫着把他衣服脫掉,用冰水擦身體降溫。

沒什麼用。

蕭靳林昏睡醒醒,把手機給她,模糊囈語。

施潤明白了,翻到他聯繫人裡一個醫生的電話。

不到十分鐘,醫生提着藥箱過來,睡衣都沒換,問過才知,也住在soho。

醫生在妥善處理,施潤在一旁幫着忙,凌晨四點,溫度沒有再升高了,他睡着的模樣看着稍稍好受些了。

施潤鬆了口氣,疲倦地出了臥室,看了眼房子,沒發現座機。

她手裡只有蕭靳林的手機,人站在窗戶口,咬脣想着,短信編輯了又刪除,反反覆覆,最後發給遇南哥。

……**……

醫院。

秦穆之在急診室那邊,處理被砸的不堪入目的急診室賠償。

住院部休息室這邊,紀遇南手機響起,看了眼靠坐在寶寶們牀邊陰氣重重的可怕男人。

走遠了點,點開手機屏幕。

【遇南哥,寶寶們在醫院怎麼樣?麻煩遇南哥費神照顧着些。】

紀遇南眯眼瞧完短信,忽的笑出聲。

“吵什麼?”牀那邊,嘶啞帶病的男音警告。

紀遇南轉身,聲音很低不影響寶寶們睡眠:“你太太問你情況怎麼樣?拜託我費點神照顧着你個老東西。”

話音未落,手裡的手機被搶走。

蕭雪政掃完,手機甩到一邊,俊臉清寒:“耍我!”

紀遇南那個恨啊,踢不了一個病號,擡腿踢椅子,“他媽情商能不能高點?!煩死你個老玩意兒,潤兒被你兇走的能直接問你情況麼?女孩子繞着彎的小心思你要懂!”

半晌沒人說話。

半晌後,男人輕輕地抱着倆娃起身,寶寶們躺在掛了彩的爸爸懷裡,舒舒服服的,感覺不到爸爸身體有傷。

紀遇南是嚇了一跳:“你胳膊不要了?幹什麼老東西?!”

這人秉着氣息,忍着疼痛,用毯子裹好兒子女兒,“出院。兩個包子我拐走了,我讓她急,讓她找不着我,小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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