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晴呶了呶小.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到位置上,歪着頭,明亮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保鏢身後站着的那個男人。
“怎麼會是他?”陸婉晴瞪大了雙眼,白皙的臉上掛滿了不可思議,下意識地擡起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擔心自己發出的驚呼聲,會引起他的注意。
陸婉晴動作緩慢的側過身子,一雙小手恰到好處剛好能遮住她的半邊臉,心裡暗自嘀咕:“完了,完了,這下慘了,難不成這個男人是專門跑上來抓她的嗎?”
想到這,她故作鎮定的拿起一本雜誌,想要掩蓋她這一時的慌亂,可入目的畫面讓她猛地怔住,原本的慌亂消失不見,反而瞬間紅了眼眶,甚至連那個陌生男人坐在自己身邊她都不曾察覺。
陸婉晴直直盯着畫面上相依偎的兩個人,心底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眼眶不由得紅個徹底,深呼一口氣,纔沒讓眼淚溼了眼眶。
邁特倫陰沉着臉坐在她的身旁,可這個女人只是厭煩的往裡挪了挪,連一記眼神都不曾拋給他,這多少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邁特倫明顯感覺到這個女人似乎有點不對勁,側臉看了她好幾秒,隨後視線才落到她手中那本雜誌上,只見上面寫着一行醒目的標題:“名流女星狂追舊愛只爲嫁入豪門。”
邁特倫挑了挑眉目,勾起一抹潛在的笑意,這個消息似乎也很讓他感到意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拆散他們。
然後捕獲這個女人的心,從她手中獲得那一半的繼承權,他就可以毫無顧慮的打垮邱少澤隱形的勢力,想到這,他幽深的眸光閃了閃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邁特倫坐在那裡,好看的薄脣抿成一條線,琥珀般的眸子只容得下這個不停哭泣的女人,隨便抽了幾張紙巾,有些僵硬的扔到她面前,“擦擦,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把你怎麼着了呢。”
“要你管。”陸婉晴擦了擦眼淚,立馬兇悍的吼道,不難聽出強硬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狗男耗子多管閒事的口氣。
飛機已經起飛,想要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一想到雜誌上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陸婉晴不由得再次紅了眼眶。
她無聲嘆息,那個說愛她永遠的男人,轉身抱上了別的女人。
陸婉晴看着窗外伸手可夠的雲朵心情真的很沉重,怎麼都沒有想到邱少澤城府居然這麼深,到現在爲止,她都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對她百般寵愛,怎麼轉眼間就上了別人的牀,難不成一切都是演戲,只爲了履行他對爺爺的承諾?
“扣上安全帶。”
邁特倫實在受不了這個女人的沉默,飛機已起飛十幾分鍾,這個不要命的女人竟然連安全帶也不扣,如果遭遇冷流,那麼她訂會受傷。
陸婉晴根本沒理他,只是陷入沉思想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對他的防備卻依然那麼深。
對於身邊這個長相妖孽的男子,陸婉晴卻一點都不感冒,完全只把他當成陌生人一樣對待,不願意與他有任何交流。
“你要真的想死,其實辦法很簡單。”邁特倫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機艙門,冷着聲音說“打開,直接跳下去。”
陸婉晴白了他一眼,依然不理他,只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點神經病,他哪隻眼看到她想自殺?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問清楚,她怎麼會自殺呢?
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而且還要活的比他們幸福,想到這些,陸婉晴這纔不緊不慢扯過安全帶。
“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笨?扣在這裡難道你都看到?”
就在她左右打量的時候,身旁一抹修長的身影突然向她靠近幾分,一擡頭,便看到這個妖孽的男人,大掌一拉一拽一摁,一氣呵成的動作幫她繫上了安全帶,“白瞎了你這雙大眼睛。”
“喂,你這個人怎麼那麼討厭?”一個大老爺們,嘴竟然這麼毒,況且她又沒有讓他幫忙,“狗男耗子多管閒事,你要無聊,就去找空姐,不要煩我。”
“找空姐做什麼?”邁特倫有點驚訝的挑着眉,目光落在她以爲生氣而撅起的小.嘴,眼底不知淌過一些什麼,讓他不由得勾起一抹趣味的淺笑:
“人家空姐很忙的,哪有那份閒心逗我開心?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能近距離接觸我,應該感到高興。”
高興?我呸,吐你一臉口水,現在稍微長得好看一臉的男人,都是這麼自戀嗎?
陸婉晴淡淡瞥了他一下,再看一眼,她發現這個男人五官輪廓分明,鼻樑高而挺直,眼窩很深,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還是個混血兒,怪不得長相那麼俊美,迷得那些空姐恨不得直接掛在他身上。
不過,對這種是而冰冷時而厚顏無恥的男人,她是從來沒有任何好感,哪怕帥的讓人流鼻血,她也不會主動搭訕,誰知道他們心裡存有什麼鬼。
看到一位長相靚麗的小空姐,扭着小蠻腰朝他們走了過來,不用想,一看就知道她是直奔這個男人過來的,眼底的鄙視輕而易見,“你的小美人來了。”
“她很美嗎?”他冷着一張臉,勾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到覺得,你比她漂亮多了。”
陸婉晴一口氣沒上不來,差點被他氣死了,如果不是顧慮他身後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她恨不得現在就一腳被他踹出去。
難道他就沒看出來,她現在心情很不好嗎?就不能讓她安靜一會嗎?況且,他們根本就不熟悉,哪來那麼多廢話可以說?
她深呼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看着他手中那本雜誌,連聲音也不由得高了幾分:“先生把你手中這本雜誌還給我,我還沒看完。”
“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公共物品,既然你不看,爲何還不允許別人看?”他隨意翻了幾頁,倒不覺得他自己做的有何不對,妖孽的俊臉一副優哉遊哉的表情。
陸婉晴是真的生氣了,一把奪回他手中那本雜誌護在懷裡,小臉皺在一起,不顧他身後站起的保鏢,態度有點無奈道:“你到底要怎樣?我不就踩了你一腳,我現在跟你道歉行不行?”
“求求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行不行?你看這有那麼多空姐,你找她們陪你不行嗎?”
邁特倫不以爲然的挑了挑眉,只一個挑眉的動作,又惹得那些假裝路過的空姐忍不住低聲驚歎,那一個個花癡的表情,着實重傷了陸婉晴。
不就是一個長得還算可以的帥哥,至於激動到噴鼻血的地步嗎?
“一本雜誌而已,至於臉色難麼難看嗎?
以爲他會翻看雜誌,並指着那一頁嘲笑她的老公有了外.遇,可她發現自己真的想多了,她和他並不熟悉,他又怎會認識邱少澤呢?又何來的嘲笑?那一刻,她爲她的敏.感神經而感到可笑。
接過他遞來的雜誌,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流,哪怕他的視線一直投在自己身上,她也假裝沒看見,別過臉看着窗外別緻的風景,抿緊小.嘴不再說話。
或許是因爲昨夜沒休息好,閉上眼沒過多久,陸婉晴迷迷糊糊的頭一歪便沉睡過去。
那顆小腦袋一直倚在機窗旁,時不時因爲飛機軌道拐彎或寒流而發生輕微顛簸,腦袋會偶爾碰到機窗,發出咚咚的聲音。
可她只是皺了皺眉,小.嘴微微撅起並沒睜開眼睛,換了一個姿勢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這個女人爲什麼總會讓他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竟猜不透這個女人的心思,明明一副難過要死的模樣,還故作堅強掩飾自己的眼淚。
一個才見過幾次的女人,竟會讓他大費周折的改變復仇計劃,想到這,邁特倫琥珀般的眸子鎖在她的臉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小心翼翼的把她那顆搖晃不止的小腦袋強壓在自己肩上,除了聽到她脣邊不悅的呢喃聲並沒有移開,這才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閉目養神。
午餐時間到,空姐服務人員便推着一輛裝滿食物的餐車,緩緩走了過來。
“先生,您怎麼坐在普通艙?我還以爲......”
“閉嘴。”邁特倫眼睛眯了眯,冷着一張臉說道。
話音剛落,便有一名保鏢站起來,二話不說上前捂着她的雙脣,不顧她拼命的反抗直接將她丟了出去,以至於餐車還停留在原地,無人問津。
陸婉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漸漸放大的面孔,着實嚇了她一大跳,她猛地從他肩膀上擡起頭,順手捋了捋散落的碎髮,趁機瞟了他一眼。
確定他陷入沉睡並沒有察覺,這才擡手拍了拍她驚嚇不輕的小心臟。
還沒來得及懊惱,一眼就看到不遠處停留的餐車,肚子瞬間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這纔想起早晨爲了趕班機並沒有吃早餐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