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晴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下來的時候她還特意掏了一下口袋,然後又轉過身看着司機大叔不好意識的說道:“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您的?”
撥打的號碼一直處在無人接聽中,擡頭朝別墅在的地方望了一眼,才發現大門緊閉連一點燈光都沒有,剛纔還無人接聽的這會兒竟然關機了,如果剛纔還不能表明的話,那現在足以證明她所謂的父親並不想見到她。
她連忙還回了,並道了謝!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刻她的心到底有多苦澀,經歷了那麼多事她應該看透一點纔對,可她還是忍不住難過不已。
她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決定臨別之前在見父親一次,沒有辦法去撥打家裡座機的電話,而她也只能蹲坐在家門口一直傻傻等候。
等待的時間陸婉晴一直在期盼那扇大門會爲了她而打開,可,現實再一次赤裸的諷刺了她的想法。
.......
七點剛過,陸紫嵐就結束了外面所有的活動,不是她轉性了而是她那個討人厭的老爸休養回來了。
到家第一天就冷着一張老臉訓斥了她好久,不僅下達了晚上不許外出的命令,更是命令管家把她衣櫥內所有暴露的衣服全部扔掉。
哪怕心疼的血流成河,可她絲毫不敢頂嘴半句生怕會惹怒了老爸在斷了她的錢路,她釣的那些金龜婿也基本被她榨得差不多了,所以,最近她還很需要老爸金錢上的支持。
這也就是她提前早歸最主要的原因,距離家門口只有幾步之遠,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更是因爲害怕而抖了起來。
這人是誰?怎麼大半夜的在自家門口蹲着?可她來不及想完的思緒,下一秒就被她尖叫的聲音打斷:“陸婉晴,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你裝什麼鬼?”話落,陸紫嵐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明媚的眸子不由得翻了她一眼,小嘴微啓諷刺道:“怎麼?被姐夫甩了?”
認準這一想法後,陸紫嵐更是毫無顧忌嘲笑道:“陸婉晴,被甩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超級爽歪歪?”
“哈哈......”兩聲過後,陸紫嵐收回脣邊的笑意,小臉也瞬間變了色,她蹲下來,冷着眸子惡狠狠看着她,充分發揮了她挖苦人的本事:“陸婉晴,不知爲何一看到你落魄被人甩的模樣,我的那顆心啊,就美滋滋的,你說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你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不爲人知的氣味。”陸婉晴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把頭埋入雙腿間,不再理會她。
“氣味?哈哈......”陸紫嵐聞言突然就咧嘴哈哈大笑了幾聲,陸婉晴,我告訴你今天我並沒有灑香水,我到要聽聽,我身上有股什麼味!”
“賤味!”陸婉晴頭也不擡的說道,聲音淡漠,卻又貫穿着一絲冰寒的口吻。
“你......你......陸婉晴你個賤女人,竟然敢張口罵我,看我怎麼撕爛你的嘴。”陸紫嵐怎麼都沒有料到陸婉晴會這樣羞辱自己,而她犀利冷冽的眸光更是讓她覺得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像曾經那樣懦弱,任意她欺負怎麼都不會吭聲的陸婉晴。
可,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今天她一定要撕爛她的嘴巴,早已被邱少澤玩爛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罵她賤?
“啪......”
陸婉晴擡起垂在腰間的手臂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她幾乎用盡了渾身力氣,甚至還隔痛了她自己的小手,她忍心掌心麻木的痛,冷漠的哼道:“陸紫嵐,不要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遜半句,信不信今晚你睡得地方會是狗籠?”和邱少澤在一起久了,她不僅學會了威脅人,更學會了恐嚇:“不信,你可以試試!”
“你......你.......你敢!”對上她陰寒且又冷冽刺骨的視線,陸紫嵐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說話的口氣也哆嗦了幾下,她撫摸着火辣辣的臉頰,卻不敢再罵一句。
“去,開門!”陸婉晴不再理會她,卻依然用命令的口吻吩咐她。
“哦。”陸紫嵐下意識地應了一句,指尖還沒輸入密碼,她又轉過身,小臉因爲憤怒而變得猙獰不堪,“他媽的,差一點被你給忽悠住了,陸婉晴你個過期的女人,竟然敢命令我。”
陸紫嵐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纔會這樣聽她的話,還好自己回過神了,不然,豈不是讓她騎到自己頭上撒尿了?
陸紫嵐冷睨的眸光上下打量着陸婉晴,雖然穿着那麼精細可她看得出她臉上掩蓋憔悴的神色。
勾了勾魅惑的薄脣,笑的很是嘲弄諷刺,連帶聲音都顯得玩味十足:“陸婉晴,別以爲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特別想進去?”話落,她刻意頓了頓,勾着脣邊繼續說道:“那你求我,求得我高興了,或許我會讓你進去的。”
“就憑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住我得視線?”
“你今天出現在這裡,就足夠說明你已經被邱少澤拋棄了!”
“不然,你爲何這個點出現在這裡?難道僅僅是爲了看望老爸?”
“我告訴你,你千萬別說,不然我會被你噁心吐的!”
“如果,不是因爲你,老爸怎麼會住的好好的突然被送了回來?”
“老爸到家後大發雷霆,不僅失手打了我媽,更是禁止我晚上夜不歸宿。”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而造成的。現在你想過來看老爸,你早幹嘛去了?”
“陸婉晴收回你醜陋的嘴臉,從哪裡來滾到哪去去,就算你跪到天亮老爸也不會見你的。”
“趁早死了你那顆犯賤的心,也不要讓我在看到你,不然,下一次我一定會親手撕爛你的嘴臉。”
說罷,她啪啪啪按了幾組數字,打開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可,陸婉晴卻佇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而她腦海裡更是不停地徘徊着陸紫嵐剛纔說的話,然而,她總算明白爲何爸爸不願接聽她的電話,原來是因爲恨她,只爲了不能住進豪華奢侈的山水間休養院。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無辜,這一切事情她都毫不知情,可她掛念的爸爸卻爲此而仇恨與她,陸婉晴突然勾了勾薄脣,硬生生擠出了一抹哭一般的笑意。
那一刻,也只有她自己能品嚐到落寞的滋味......
她沒有跟着進去,而是擡頭朝着某個地方看了一眼,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間應該是爸爸的書房,可沒有亮起的房間猶如陸婉晴死寂一般的心,再也無法透徹的亮起!
就在陸婉晴擡腳準備離開,那扇緊閉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一回頭便看到家裡的管家哈着腰一臉認真地說:“大小姐,老爺讓您進去有話對您說!”
陸婉晴微微愣了下,清秀的眉目稍微擰了一下,眼底淌過幾許讓人捉摸不透幽暗的眸光。
她等了那麼久裡面的人都不爲所動,陸紫嵐到家僅幾分鐘的時間管家就奉命請她進去,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也只有陸婉晴一個人能看透。
陸婉晴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然而看到父親背影的那一瞬間,她纔想起這是上次離家之後,第一次與父親見面。
“爸爸。”陸婉晴距離沙發只有幾步之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輕輕喊了一聲。
陸震森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玩弄手裡的杯子,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他才板着一張老臉哼了一句:“嗯。”
雖然,陸震森心裡有衆多怨氣還有對這個女兒的不滿,可仗着剛纔那一通電話,他也不敢借題發揮怒罵她一句。
現在一看到陸婉晴,他胸口就像是壓着一塊石頭讓他喘不過來氣,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就學人家耍起了小脾氣,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一想這些,陸震森老臉忍不住又沉了幾分。
陸紫嵐坐在一旁察言觀色兩個人的表情,見老爸臉色有幾分難看,眼底頓時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眸光,沉寂了片刻,這才輕咬着紅脣,可憐兮兮地說:“爸,姐剛纔打了我一巴掌,還罵我渾身一股賤騷味.....”
“上次,酒吧碰到姐夫是他先動手摟我的,我發誓,我真沒有去勾引他。””
“可,姐姐卻一口咬定我對姐夫圖謀不軌,還罵我繼承了媽媽的本色,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啪!”
“混賬......,陸婉晴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她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侮辱她?”
“嵐嵐她就是貪玩,可你也不能把這樣的髒水潑到她身上,這要是傳到外面,人家會怎樣看她?”
“陸婉晴自己的男人看不好就不要怪別人挖走了你的牆角,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沒本事。”陸震森總算找到發泄口,像似憋了好久未曾說話的人一樣,口吻嚴厲卻又讓人很是無語。
陸婉晴聞言依然不爲所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當她回過神,扯了扯乾澀的脣瓣說道:“爸,您連一句求證的話都沒問,就把我髒水潑到我身上,這樣就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