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脣瞪了她一眼,“瞧你這點出息。”
顧曉樂靠着椅背,雙手一攤,“紀總,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有心無力。”
紀默眉梢揚着好看的笑意,“沒事,那也有狗肉吃,週末吧,請你去吃花江狗肉。”
他們二人一拍即合,“就這麼說定了。”
靠,我深深地覺得讓顧曉樂幫我查莊文凱是所託非人啊,這傢伙隨時隨地都能出賣我。
又熱熱鬧鬧地聊了幾句,顧曉樂瞟了我一眼,“紀總,丹丹有問題要問你。”
紀默側過頭來,“問吧。”
顧曉樂道,“她不好意思問。”
紀默的腦袋往我這邊湊了湊,低笑,“有什麼不好問的,任何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你。”
顧曉樂抿着嘴脣笑,“她就想問問,這兩年你有沒有找女朋友?”
紀默黑亮的瞳仁灼動着醉人的光芒,“當然沒有。”
說完他低頭揉了揉我的發,“你這幾天晃神的時候,就是在想這個問題啊,直接來問我就好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纔不要問你。”
紀默大大方方地說:“你還知道什麼,都問出來,我全部回答你。”
顧曉樂笑道,“她還想問,你能買單嗎?”
紀默笑的胸腔顫抖,“這也用問?”
我知道顧曉樂是在想辦法驅散我心裡的陰影,可是她不知道,我對紀默的信任度已經爲零了。
回家的路上,紀默一邊流利的旋轉方向盤,一邊解釋道,“你離開後,我想過找個女人報復你,也找過,可是女人好找,感覺卻找不到,換了一個又一個,也找不來我想要的那種感覺,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甚至浩洋他們都以爲我喜歡男人了,臥槽,我是那麼容易就被掰彎的嗎?”
我垂眸,這個答案是我想要的,可是我的心結卻不在這裡,我莞爾,“那你的意思是,這兩年你就做和尚了?”
紀默鄭重地點頭,“嗯,所以我這兩年又確立了新的人生目標。”
“什麼目標?”
“做花和尚。”
我伸手捶了他的胳膊一下,“你的目標太遠大了。”
紀默眸子裡的深邃裹着暗夜裡獨有的蠱惑逼來,“丹丹,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我變成花和尚。”
我快速思忖着措辭,幽幽地說:“我也想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可是我真的不敢說,在我們的公證書到期時,我一定會給你個說法,行嗎?”
紀默點頭,無奈地嘆息,“這纔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任重而道遠啊。”
到了樓下,紀默在我的堅持下,沒有送我上樓。
第二日一早,紀默就來給我送早餐了,照樣是我吃早餐,他拖地擦桌收拾屋子。
他打掃完衛生走過來,我把勺子放進粥碗裡,揉着肚子,“不吃了,吃飽了。”
紀默舀起一勺粥遞到我嘴邊,“再吃點。”
“吃撐了。”
紀默二話不說,捧着我的粥碗就吃了起來,我臉頰有些熱,那是我吃剩的,我不好意思地說:“你沒吃早餐嗎?”
“吃了,不過趕着來給你送飯,所以沒吃飽。”
我囧囧地,“你早說啊,我可以拿個空碗,給你盛出來半碗。”
紀默嘿嘿道,“不用,我就愛吃女朋友剩的,粥裡都有女朋友的味道。”
我羞赧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紀默扯住我的胳膊,“丹丹,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正好趁着你現在不工作,我帶你玩去。”
“可是你要工作呀?”
“工作哪有女朋友重要?”
我搖頭,“天冷,不想出去,我還是繼續找工作吧。”
“好,聽你的,那你跟我去公司吧,我想時時刻刻能看到你。”
“會打擾你工作的。”
“不會。”
我嘟着嘴,“我不想去。”
“走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今天就能送過來了。”
我又被紀默連拉帶拽半推半就的弄去了公司,臨近中午,章秘書拿着個精緻的盒子走進來放在了紀默的辦公桌上。
章秘書走後,紀默眉開眼笑的朝我招手,我走過去,紀默把盒子捧到我面前,“送你的禮物?”
我心下一喜,“什麼?”
“自己拆開看。”
我解開精緻的乳白色絲帶,又打開盒子,一層層剝開,裡面靜靜躺着一瓶粉紅色的香水,我拿過來在手背上輕噴了一下,很舒服的味道。
我看來看去,沒有看到logo,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牌子,紀默拿過香水,擰開蓋子,讓我看着裡面,說:“這是專門爲你定製的,和你的體味很相配的哦。”
我拿過來仔細看着,裡面赫然刻着“古丹”二字,怪不得看不出來牌子,原來是愛心牌的。
紀默邀功請賞地笑着,“喜歡嗎?”
我小心翼翼地擰上蓋子,“喜歡,你什麼時候做的,我怎麼不知道?”
“讓你知道了,怎麼給你驚喜?”紀默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女朋友,給個獎勵吧。”
我黑亮的瞳仁轉了一圈,狡黠道,“好啊。”
他從辦公桌後繞過來,我立馬打開香水,往他身上噴去,“獎勵你一點香水。”
紀默撒腿朝我奔來,兩下就抓住了我,將我按在懷裡,揉着我的肚子,“這也算獎勵嗎?”
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那你想要什麼,我借花獻佛把你噴香香的還不好嗎?”
“那是女士香水。”
“反正是香水。”我狡辯。
紀默也不和我爭執,“我要別的獎勵。”
他說着扳過我的腦袋的,狠狠碾壓過我的嘴脣,然後鬆開我,像個偷腥的小貓舔舐着嘴脣,意猶未盡,“好香。”
下午,紀默華麗麗的早退了,看了一場電影,又吃了飯,送我到了家樓下,紀默戀戀不捨,“丹丹,我捨不得放你走怎麼辦?”
我推開車門就要下去,“趕緊回家睡覺,我家冷。”
紀默猛的一把拽住我的手,衝我撒嬌,“我不要你走。”
我配合着他的小情趣,“別鬧,我困了,要睡覺了,明天可不陪你去公司了,我要找工作了。”
紀默摩挲着我的手指,“找什麼工作,我給你開個店吧,你想做什麼?”
不得不說,他的提議像一股溪水注入我的心間,那正是我所想,不過我還是有理智的,“不用,我也不是那塊料,萬一賠了怎麼辦?”
“賠了就賠了。”
我目露真誠,“可是我喜歡上班。”
紀默嘆息一聲,“好吧,不過不要勉強自己,也不要做自己不願意做的工作,有沒有工作都無所謂。”
我點頭,“嗯,我知道,你趕緊回去吧。”
“不行,我幫你收拾了屋子再走。”
……
於是乎,我又開始了遭人白眼的求職之旅,話說我回國後的工作可謂是一波三折啊。
四天後,我正坐在紀默的車裡吃刻着我名字的巧克力,我吃一口,紀默一定會把我嘴裡剩的半口叼走,我氣的打他,“你吃狗剩啊。”
紀默哈哈大笑,“對,我吃的就是狗剩。”
我愣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這是在罵我自己,故意板起一張臉,“狗剩子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行。”
正說着,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瞟了一眼屏幕,淡定地接起來,“曉樂,什麼事?”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晚飯。”
“好的。”
掛斷電話,紀默衝我撒嬌,“我也去。”
我皺眉,“我們女孩子吃飯,你湊什麼熱鬧?”
“我不管,我就要去,看不見你我的心都是疼的。”他拽過我的手撫着他的胸口,“你摸摸,這個位置是不是空的,是不是涼的。”
我順勢一拳捶了過去,“狗剩子,你死人啊。”
紀默耷拉着腦袋,“你拋棄我,我就不活了。”
“真受不了你這膩人的功夫。”我發着牢騷。
“嘿嘿。”紀默雙手捧着我的臉,吧嗒一下親在了我的額頭上,“我就要膩着你,一輩子都要膩着你,你不許嫌我煩,你要是嫌我煩,我就變成狗剩子繼續膩着你。”
我也沒脾氣了,他比狗皮膏藥還要粘人。
我便和紀默一起赴了顧曉樂的約,見到紀默,顧曉樂打趣,“呦,這麼一會都捨不得分開。”
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中途紀默上衛生間,顧曉樂拿出手機,插上耳機,遞過來,裡面不一會就響起了莊文凱的聲音,“是紀晨拿着我的身份證去開房的,我不清楚幾點開的,是後來我追問紀晨,睡了古丹的男人是誰,紀晨才斷斷續續告訴我,是紀默,她說紀默早就見過古丹,就想玩玩,紀晨想着,反正哪個男人睡他都一樣,還是個處女,何不便宜了自己的弟弟,所以就把古丹弄到紀默的牀上了,如果沒有紀默那碼子事,我也想過和古丹好好過日子,可是那件事真的過不去心裡的坎,要是隨便玩玩的就算了。”
顧曉樂問,“那天你見過紀默嗎?”
莊文凱答,“沒有。”
顧曉樂問,“那天之後,你給紀默打過電話索要錢財嗎?”
我的心一緊,聽到了莊文凱不假思索的回答,“沒有,我哪裡知道他的電話。”
一股寒涼從腳底竄至頭頂,原來紀默所謂的解釋,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呵!虧我還在猶豫着要不要離婚的問題,我特麼的應該果斷離婚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