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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被互換的身世

173 被互換的身世

紀默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孫律師接着說:“一份是諾小希小姐的親子鑑定,諾小希小姐是紀會明先生和諾蓉女士的女兒。”

啊?

我瞪大的瞳仁飛向諾小希,她是諾蓉和紀會明的女兒。

諾蓉眼神閃躲,臉色鐵青,紀默咬牙,眉頭緊蹙,嗓音陰沉,“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諾小希也不可思議地扯着諾蓉的胳膊,“姑媽,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成了你和姑父的女兒,那我哥呢?”

諾蓉眸光痛苦,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

紀遠淡然道,“孫律師,還有兩份文件呢?”

孫律師沉着應道,“這裡有一份諾蓉女士簽署的,放棄所有婚內共同財產的協議。”

“不可能!”

諾蓉和紀默異口同聲。

紀默猛地站起身走到孫律師身邊,伸出手,孫律師將一份文件遞給紀默,紀默的手指微微顫抖着,越看,他的臉色越青。

諾蓉也走了過去,看着文件,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會簽署這樣的文件。”她手指抖着,指着文件,“這不可能是真的,這是紀會明造假,都他媽的死了還來坑我。”

她猛地抓住紀默的胳膊,“小默,你可要幫幫媽,紀家起碼有我一半,有了我的,就有你的。”

想比之下,紀默還是淡定許多,他沉聲問道,“孫律師,以我對我媽的瞭解,她不可能簽署這樣的文件,不知道紀會明先生有沒有說起過這份文件的來歷。”

孫律師淡定地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a4紙,“這是最後一份文件,是紀會明先生寫給諾蓉女士的信。”

信?

諾蓉上前接過來,我隨着紀默的步子走過去,好奇地看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紀默和諾小希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紀默是諾家的兒子,諾小希是紀家的小女兒,利慾薰心的諾蓉將兩個孩子調了包,這事也徵得了諾家的同意,他們達成了共識,所以,紀默的舅舅舅媽原本是他的父母。

紀會明也是這幾年才漸漸發現了這個秘密,爲了保持家庭的穩定和表面的和諧纔沒有聲張。

後來紀會明便藉着給諾蓉名下轉財產的藉口,讓諾蓉簽署了一大摞的文件,前幾份文件,諾蓉還會仔細看一下內容,到了後來她自己不耐煩了,連文件的擡頭也沒有看,就翻到簽字處,簽上了她的名字,而那一摞文件裡,諾蓉簽署的時候,紀會明都還沒有簽字,諾蓉全部簽署完,回到紀會明手裡的時候,紀會明只簽署了諾蓉放棄婚內共同財產的文件,也只有這一份文件生效了,其他文件因爲沒有紀會明的簽字,只是廢紙一張。

看完信,我和紀默驚訝的不知所以,諾蓉失控的將信件撕了個粉碎。

孫律師走了,紀遠走過來,拍了拍紀默的肩膀,沒有說什麼,也擡腿走了。

諾蓉啊的一聲,哭天搶地,只有這棟別墅在諾蓉名下,其他的,她一無所有,她歷數多年來紀會明對他的背叛,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紀會明的財產,結果卻沒有她一分一毫。

她拉着紀默的胳膊,聲淚俱下,“我悔啊,我要是早聽你的話和他離婚,也不至於落到現在的下場。”

然而,一切已經於事無補,如果說紀會明算計了諾蓉,那麼諾蓉何嘗不是從三十多年前就在算計紀會明瞭。

如果不是紀會明的重男輕女抱了個私生子回來,諾蓉又怎麼會互換諾小希和紀默的身份。

一切的根源在於紀會明,而今日的結局諾蓉本可以早早的離婚得以避免的,可是她想要的太多了,從而失去了一切。

偌大的客廳迴盪着諾蓉撕心裂肺的哭聲,諾小希和紀默勸了諾蓉許久,也沒有什麼效果。

後來,紀默對諾小希說:“你在這裡陪着我媽,我去……”他看着諾小希,猛地噤聲,有些不自然地說,“你陪着媽,我去處理別的事情,小希,那10%的財產,最後可能會是零,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要爲媽討回公道,雖然這樣說對你不公平,不過事實是,媽把我帶到這個家,我纔會從小在老頭子身邊得以言傳身教,纔能有了今日可以與之抗衡的能力。”

諾小希點頭,眸光鎮定,“哥,你去吧,我自己有錢,我不需要紀家的財產支撐我什麼。”

紀默拍了拍諾小希的肩膀,“以後哥給你,補償你在紀家所失去的。”

路上,紀默給紀遠打去了電話,“哥,給你兩個選擇,一,從你的80%裡,分出一半來給媽,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二,我們繼續開戰,勝負你我心知肚明。”

我沒有聽清楚紀遠說什麼,紀默掛斷電話的一刻,冷哼一聲,“找死!”

我心下了然,已經明白紀遠的選擇了。

紀默當即給顧青巖打去了電話,對世冠集團開始了新一輪的轟炸。

我暗暗吸了一口氣,“小默,讓我跟紀遠談談吧,你們都各退一步如何?”

紀默的手指用力地敲擊着方向盤,“我對老頭子的遺產無所謂,但是媽不行,就算媽有什麼錯,也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陪他過了幾十年,就算是換了我和小希的身份,那也是因爲老頭子重男輕女,這不是不可饒恕的死刑,媽的那一半,我勢必爭回來,合法的遺囑又算個屁,得不到的我就只能毀了。”

哎,諾蓉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有能力,還孝順。

我再次爲自己爭取,“讓我去試試吧。”

“不用試,他不會同意的,他就是在找死。”

我又勸了紀默許久,他才同意了,我給紀遠打了個電話,紀默親自送我到世冠集團樓下,他沒有下車,我一個人去了紀遠的辦公室,紀遠給我端了一杯牛奶,“丹丹,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我點頭,“哥,我不想看着你和小默打來打去,他明確說了,不要老爺子的遺產,只是要爭取夫人應得的那一部分。”

紀遠聳了聳肩膀,“抱歉,我絲毫不讓。”

我嘆息,“何必呢,你和紀默針鋒相對有什麼意義?”

紀遠微微一笑,“你懷着孕就好好養胎,不要摻和男人之間的事情,顧氏這個救兵是你搬來的吧,我和紀默,沒得商量,我勢在必得。”

我耐着性子說:“哥,要不然你考慮一個條件,我讓小默也退一步。”

紀遠灼灼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你和小默離婚,和我結婚,我就退出這場戰役,把老爺子留給我的財產重新洗牌,一半給諾女士,剩下的一半,我,紀晨,紀默,諾小希,諾女士,我們平分,這樣的分配纔是最合理的。”

他對諾蓉的稱呼已經變成了諾女士,可見這三個字裡面隱匿的恨意,他那麼多年生活在諾蓉的欺壓下,如今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

我吸了一口氣,“哥,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現在懷着小默的孩子,我們經歷過生死,彼此都在對方心裡的位置都是和生命同樣沉重,我們是不會分開的。”

紀遠無所謂道,“你把我的原話說給小默聽就可以了,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談判水平有待提高,紀遠也亮出底牌開門見山,總之這場談判無疾而終,到了樓下,我拉開紀默的車門時,紀默正拿着手機放錄音,是我和紀遠方纔的對話內容。

紀默聽完錄音,臉色陰沉,車子飛一般駛離,冷冷地說:“這下死心了吧,真是找死,都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來了。”

我垂眸,“我又沒有答應他。”

紀默側過頭來,嘴角勾着冷戾的弧度,聲音沉了下來,“以後不許再見他,任何情況都不允許。”

我點頭,“好的。”

紀默眼神柔和了,伸手撫着我的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我搖頭,“沒有。”

紀默拉過我的手,“再多的財產,我也不會把你讓出去,除非有朝一日他要了我的命,那我倒可以把你託付給他了。”

“不許亂說話。”我凌厲道。

紀默的手指勾着我的手心,“我說的是真的,人生無常,萬一我發生了意外,你倒可以嫁給他了,他會是你最好的靠山,也會是你最好的同盟。”

我低低地問,“你是不是還介意我跟着他走的事情?”

紀默向我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有什麼好介意的,原本也是我的錯,一開始我顧忌着你是孕婦,不敢跟你說出實情,可是後來我有很多機會對你說出真相,你肯定會難以接受,但是憑着我對你的寵愛,深思熟慮後,心裡的陰影慢慢淡了,你不會離我遠去,我不應該再搞一出去上海治療不育症的戲碼,是我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你本來就是最無辜的那個。”

一路聊着天,我們說了很多,有過去,有現在,有未來,以後,我們的人生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回望過去,我們都錯了,兜兜轉轉,幸好我回來了,幸好他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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