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兒?”厲梟雖然疑惑,可是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問,既然亞爾弗列得知道言笙在哪裡,那就必須要快。
“跟我來。”亞爾弗列得道。
兩人驅車離開。
綁着言笙的地方是在一處海邊廢棄倉庫,四周都有歐大的人,看起來這些時日,歐大又招攬了不少人,至少看那裝備就不是普通的,更多的看起來像是僱傭兵。
如果真的是,那麼可就棘手了。
“我們的人已經到了,現在該怎麼辦?”看到這麼多的人,亞爾弗列得也有些發怵。
“歐大想要見的人是我,我先進去。”厲梟沉吟半天,道。
“不行!”還不待凌川說話,亞爾弗列得便開口阻止厲梟,“你一個人太過危險了,不能單獨去!”
“歐大不會那麼輕易殺掉我的。”這是厲梟對歐大的瞭解。
或許是這麼久以來的對歐大的瞭解吧。
歐大越是恨一個人,越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動手殺掉他。
這也是爲什麼言笙每次身處險境,卻都能活着離開的原因。
“只有這樣了。”亞爾弗列得也是無奈的很,“你進去後,儘量拖延時間,我們會解決外面的這些人。”
只要將外面守着的這些人都解決掉,那麼也好衝進去。
“我進去了。”厲梟說完,便下了車子。
四周是有攝像頭的,所以厲梟一出現,便有人報告給了歐大。
此時已經是天黑了,又還在下雨。
厲梟並沒有打傘,他走在雨中,慢慢走進了倉庫裡面。
“站住!”還未走進去,突然一道聲音從上面傳來。
厲梟腳下一頓,擡頭,那上面正有兩個人用槍指着他,面色陰冷:“再上前一步就開槍了!”
“我要見歐大!”厲梟高聲道。
那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隨後有一人下了樓來,手裡拿着槍指着厲梟,緩緩靠近。
那個男人走近,然後繞到厲梟的身後,槍口抵着厲梟的後腦勺:“走!”
這樣被槍指着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厲梟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順着那個男人的話走了進去。
走進庫房,然後又出了一道門,厲梟纔看到言笙。
言笙被綁着,看樣子是被雨淋了一天,她看起來已經神志不清了。
燈光太暗,厲梟看不清楚言笙到底是醒着還是昏迷着。
厲梟緊緊握住雙手,忍着心中的怒意。
歐大的身影出現在言笙背後的那道窗戶裡面,看着下方的厲梟。
“把他壓上來。”歐大看了一會兒,道。
歐大的聲音很大,原本已經昏昏沉沉的言笙,突然被這聲音一震,意識突然醒了幾分。
她無力的睜開眼睛,雨水中,她好像看到了厲梟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還沒看得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厲梟呢,人就已經不見了。
言笙覺得自己的腦袋很昏很沉,她重重咬了一口舌尖,疼痛傳遍全身,她這纔有了幾分清明。
剛纔那個人,分明就是厲梟吧!
他來了……
言笙心中有些高興,可是又開始擔心厲梟的安全。
言笙費盡全身力氣回過頭去,看向窗戶裡面。
模模糊糊中,好像歐大跟厲梟面對面站着。
隔得太遠,言笙聽不見他們之間在講什麼。
“這一次,你逃不掉了!”歐大面上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彼此彼此。”厲梟也淡淡笑了一聲。“同一個招式用了這麼多次,你也不嫌膩麼?”
每次都用綁架言笙的事情來威脅厲梟。
可偏偏每一次厲梟都能來。
“雖然膩,但是不也是最好的方法麼?”歐大同樣冷笑着回答。
“你想要的始終都只是我的命而已,言笙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放了她。”厲梟道。
“厲梟啊厲梟,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天真?”聽了厲梟的話,歐大驀地冷冷笑了一聲。
“所以那個要殺她的人,到底是誰。”這一次,是厲梟來問這個問題了。
前幾次歐大不說,但是這一次就並非了。
只看外面那些僱傭兵,也知道憑歐大目前的本事,是無法聯繫到的。
但是厲以寧同樣是沒辦法。
那麼就只能是當初找上歐大的那個人了。
那個人到底是誰,這麼久了,卻始終一點消息都沒有。
“或許等言笙死了,我就能告訴你了。”歐大笑着,手中的槍突然擡了起來,那個方向,儼然是幫着言笙的地方。
在歐大擡起槍的那麼一瞬間,厲梟便已經撲了過去。
槍響的時候,厲梟已經將槍舉着朝上移了一下,所以那一槍並沒有打中言笙。
可是卻將她嚇得不輕。
隨着槍響,倉庫裡的人也漸漸開始騷動起來。
歐大手下的人舉着槍也不知道該射擊誰,歐大厲梟兩人扭打在一起。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手中的槍響了,打中的卻是歐大。
“艹!”歐大被一搶打倒在地,正中腹部,血流不止。
歐大也難得爆了一次粗口,瞪着一雙眼睛就要去看到底是誰開的槍!
歐大手下的人頓時急了,剛纔雖然情況緊急,可到底是誰也不敢開槍的啊。
可是,不是他們,那麼那冷槍又是誰放出來的?
衆人還沒反應的過來,便看見厲梟動作利落的直接踩着窗臺跑到了言笙的身邊,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刀子一把割開綁着言笙手的繩子,正要解開她腳下的繩子時,卻聽見言笙吼了一句。
“小心!”
在厲梟解繩子的時候,言笙便睜着雙眼警惕的望着身後,生怕歐大的人會開槍。
可是,就在厲梟蹲下去的時候,歐大突然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搶過手下的槍便將槍口對準了厲梟。
“抱緊了!”厲梟一把抱住言笙的腰,腳下猛然用力。
言笙只來得及將全身窩進厲梟的懷裡,便突然感覺腳下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兩人彈了出去。
厲梟利用腳下木板的彈力,將兩人努力的朝不遠處堆放的那一堆東西上面彈過去。
可是兩人的重量加起來,到底是沒有理想中的那麼順利。
最後兩人撞在那東西上面,滑到地上去。
全程言笙都沒有受傷,因爲不管是撞到東西還是最後落到地上,她都被厲梟保護的很好。
“起來,跑!”厲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去只覺,而是反應過來的他便將懷裡的言笙一推,讓她趕緊跑。
他能順利跑到這裡來,那麼看來亞爾弗列得他們將外面那些僱傭兵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歐大那些人了。
“你快起來,我們一起逃出去!”言笙將自己腳上的繩子解開,然後扶着厲梟起來。
“你這個女人!”厲梟真是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快走!”言笙將厲梟架着緩緩朝外面跑去。
可是沒走兩步,歐大的聲音便從後面傳了過來。
“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歐大雖然腹部傷口在不斷流着血,可硬是堅持着,一步步走過來。
言笙腳下一頓,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扶着厲梟了,可是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讓她一直堅持着,不放手。
“讓你走不走,現在好了吧。”厲梟虛弱的勾起一抹笑,嘴角卻流下來一道血漬。
“我不走,要死就死在一起!”言笙咬着牙道。
話音未落,歐大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身後。
歐大手一伸便抓住了言笙的頭髮,將她扯了過來攬在懷中,同時手中的槍也抵上了她腦門。
“厲梟,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能怎麼辦?”歐大發瘋了一樣的笑着,那刺耳的笑聲讓言笙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厲梟沒有了言笙的攙扶,直接倒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從地上爬起來。
厲梟死死咬着牙關,從後腰掏出一柄手槍,顫顫巍巍的舉起來:“你逃不掉了。”
雨聲中不斷響起槍聲。
可是亞爾弗列得那些人不敢貿然開槍射擊歐大。
因爲歐大的身前就是言笙,夜色太黑,就算是神槍手,也不敢再這樣的情況下保證不傷害言笙。
“是,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勞資也沒想過要逃!可是,既然今天要死在這裡了,那麼我也要拉一個人墊背!”歐大厲聲道。
“厲梟……”言笙顫抖着嗓音,眼眶紅紅的,“你開槍吧。”
如果今天一定要死,那麼她寧願自己是死在厲梟手中的,而不是歐大。
“你給我閉嘴!”歐大突然一把橫在言笙脖子前。
“歐大!”厲梟聲音一冷,“放下槍!你今天就能活命!”
“哼,活命?”歐大卻是冷笑了一聲,“是在監獄裡活吧,勞資瀟灑了一輩子,那些逍遙日子都是被你毀掉的,你以爲我會爲了苟活,讓你逍遙自在?”
“那個要殺我的人,到底是誰?既然你要殺了我,那麼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吧。”言笙突然低聲開口道。
“好,我告訴你。”歐大嘲諷的笑了一聲。
他在言笙的耳旁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或許只有言笙才聽的見。
“你說真的?”言笙瞳孔緊縮,自嘲一般的,勾了勾脣角。
原來是那個人,一直以來,想要她死的,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