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要出幾天差,奚殷殷當然要跟着去,結果方野不讓。
奚殷殷絕不強求,“那好,完了就早點回來。”
方野嗯了一聲,“在家裡老實點,不準給我勾三搭四。”
奚殷殷笑了起來,方野的霸道總是讓她心驚肉跳。
恰好方野走的這幾天,奚殷殷得知方臨又抓了一個比較大的貨,關押在他的地盤裡,親自審理。
奚殷殷第一次去看,想看看唄方臨抓到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林然也在,不過在外面,看見奚殷殷,拉着她一起坐下。
林然說,“殷殷姐,你還是別進去了,有點血腥。”
“沒事。”奚殷殷看了看被遮住的窗戶,“我跟着方野,什麼血腥的場面沒見過。”
她都特地來看一看了,還怕什麼血腥。
林然攔不住,奚殷殷到底還是進去了。
能讓方臨親自上陣的,都是混過一些年頭,小有成就的老油條,牙關非常緊,要是手腳自由,早就自殺了,那能讓方臨這般折磨。
方臨狠起來的時候,連手下都後背發涼。
當然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在旁邊看,沒有誰沒事自找罪受,方臨拿着把鋼刀,輕飄飄的在那人臉上劃來劃去。
“死不了很痛苦的,你確定不說是麼?”
人都抓來了,繳獲老窩也就不遠了,方臨還要對這個人來點硬的,就是想到他害過那麼多人,想讓他也嚐嚐那種滋味兒。
果然是老油條,見方臨這個崽子威脅,一點動靜都沒有。
方臨也沒耐心了,手裡的鋼刀一轉,手起刀落間,犯人的褲子滑落在膝蓋處。
不給人喘氣的時間,那把刀刷刷刷幾下,把犯人的命根子削成十幾塊,一塊塊落在他腳邊。
房間裡傳來一道哀嚎聲,緊接着痛苦的悶哼,最脆弱的地方收到這種對待,犯人的雙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再剛硬的人,都受不了肉.體的疼痛。
最後方臨手一用力,十幾釐米的鋼刀猛的插進了犯人的胯.間,只剩一個柄留在口氣裡。
犯人連爆粗口,紅着眼睛看着方臨。
方臨面不改色道,“有種你就繼續罵。”
犯人已經疼得沒理智了,哆嗦着繼續罵。
方臨把刀拔出來,直接在他臉上劃了一個叉,封了他的嘴,然後刀插進嘴裡,鮮血從嘴裡噴出來,一路往下流至大腿。
房間裡安靜了,至少比前幾秒安靜。
方臨拍拍手,取下手套,跟奚殷殷四目相對。
這個過程,奚殷殷看完沒有一點不適,她見過更血腥的,這確實不算什麼。
方臨問,“怎麼想起來這裡了?”
奚殷殷平靜道,“就是想看看,那些人落你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方臨揚揚下巴,“喏,就這樣。”
奚殷殷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犯人,和方臨一起走出去。
方野落在方臨手裡,估計比這還要痛苦。
想到以後方野落網,奚殷殷就免不了一陣心痛,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他迷途知返。
在林然家吃了一頓飯,奚殷殷一個人回家,天快要黑了。
回到家裡就聽見下人通報,說有客人等候。
奚殷殷推開門一看,來者是白惠。
奚殷殷一看見她就沒心情了,白惠站起來道,“你走什麼呀,看見我就走,什麼意思啊你?”
奚殷殷衝外面人道,“送客。”
白惠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跑到她身前,“奚殷殷,我有事跟你說!”
奚殷殷雙臂環胸,“有屁快放。”
白惠看了看四周,“在這裡不方便,我們去房間說。”
奚殷殷不知道這女人搞什麼幺蛾子,但她要是鬧起來也頭疼,只好跟她進了書房。
白惠問,“你是不是跟方野的弟弟有什麼瓜葛?你跟他也有一腿?”
奚殷殷皺眉問,“如果你沒別的事了,那就請回,不送。”
白惠聲音尖銳道,“方臨跟方野是死對頭,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跟方臨在一起就是跟方野對着幹,你要是想混下去,就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就把這事告訴方野!”
奚殷殷無所謂道,“你去說,你儘管說,要是你能如意了我叫你一聲媽。”
“你……”白惠乾瞪眼,氣得不能自理。
“還有啊,我跟方臨有一腿這件事方野老早就知道了,需要你來提醒嗎?”
白惠決定冷靜下來,不然今天這談話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白惠整理了一下語言,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跟方臨交往頻繁,那就可以利用這個好機會,幫助方野反抓一把方臨啊。”
奚殷殷心口一緊,“你關心這個幹什麼,方野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他就算出事了你也沒什麼損失。”
白惠翻了個白眼,“奚殷殷,你別以爲仗着方野喜歡你你就狗眼看人低,你以爲方野能喜歡你多久?我這麼做是爲了我以後的幸福着想,我告訴你,我遲早會把方野搶回來的。”
奚殷殷心不在焉道,“隨便你。”
說完站起身就要走,白惠阻止道,“我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啊,你倒是吱一聲。”
奚殷殷回話,“你要是有那個閒工夫你去,我沒興趣。”
“我要是能去我早就去了!還用得着跟你說嗎!奚殷殷,現在可是大好機會,你要是不抓緊點,到時候方野被抓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白惠走後,奚殷殷一個人坐在書房發呆。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這樣做,可是每次一冒出這個想法就被她很快壓下去了,她不會忘記自己接近方野的目的,她不能因爲兒女私情,背叛正義。
可是,今天方臨懲罰那個犯人的情景歷歷在目,白惠的話一直在耳邊繞來繞去,怎麼都揮不開。
如果方野被抓了,會後悔嗎,會啊,可能要後悔一輩子,她寧願孤獨終老,也不要方野受到一點傷害。
一點也不要。
……
方臨發現最近奚殷殷來找自己的次數特別頻繁。
十次裡面有八次是找林然的,其他兩次找方臨說說方野的近況,但對方臨來說都無關緊要,沒有有價值的消息。
方臨有跟林然說過小心點奚殷殷,但是林然特別信任她,方臨也不好再說。
今天奚殷殷在林然那裡吃飯,方臨有事留在隊裡,於是家裡只剩她們兩個人。
林然問,“你經常來找我們,不會擔心方野懷疑嗎?”
奚殷殷回道,“我跟方臨談話的時候他發現過一次,沒有過激的反應,應該不會懷疑。”
林然哦了一聲,明顯是信了。
奚殷殷也提心吊膽,方野那樣謹慎的人,會不會懷疑自己。
但是方野說過,他不限制奚殷殷的自由,所以奚殷殷來找林然,純屬好姐妹之間的約會。
晚上吃餃子,奚殷殷就幫林然在廚房忙活,林然挽着袖子繫着圍裙的模樣,是奚殷殷最羨慕的模樣。
剁了很多餡,奚殷殷問,“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得完。”林然說,“方臨吃很多的,他晚上不回來我就給他送到隊裡去。”
見林然這幅將爲人妻的甜蜜模樣,奚殷殷更加羨慕了。
林然拿着擀麪杖一張張的擀薄,奚殷殷就有模有樣的包,一邊包一邊問,“之前你跟方野走那麼近,他沒有跟你說什麼嗎?”
林然眨眨眼,手裡的動作慢了些,“他在你們眼裡,就是個壞人嗎?”
奚殷殷跟方野這麼久了,難道不知道方野的真面目?
奚殷殷說,“方野跟我說,他之所以做個壞人,其實都是假的,他潛伏在陳正東身邊,只是爲了扭轉局勢,獲取情報方便他一舉拿下他們而已,你們誤會他了。”
林然怔了怔,“這樣。”
當初方野也是這麼跟林然說的,他爲什麼一直跟方臨敵對,只是做給別人看,他只是爲了能做出一點成績,讓方臨和方爸原諒他。
起初林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方野很多年一直沒做過壞事,奚殷殷也知道,所以林然信了,她想給方臨一個驚喜,爲了大局着想,所以至今都沒有告訴他。
“我看你和方臨這麼認真,還以爲你不知道。”
奚殷殷笑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這種事,能少透露就不說。”
林然瞥了一眼,提醒奚殷殷道,“要捏緊一點,不然下鍋就散了。”
奚殷殷看了眼剛包好的餃子,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林然,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方臨有什麼不對勁?”
林然一愣,“你爲什麼這麼想?”
“他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了,可能是懷疑我會叛變吧,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沒有啊。”林然一心偏袒方臨,“他應該只是很忙,而且他的性格本來就古怪,殷殷姐你別多想。”
“是嗎。”奚殷殷笑得溫柔,“你別緊張,我沒什麼意思。”
林然也對她笑,希望如此。
“那最近方臨有什麼變動嗎?就是對方野的計劃。”
林然一聽到這個就口若懸河,毫不猶豫就把方臨改變計劃的事說了出來。
奚殷殷豎起耳朵聽着,一一記下。
“殷殷姐,方臨真的只是忙,他沒對你有什麼想法。”林然再次強調道。
“沒事啊。”奚殷殷笑意加深,“我就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