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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山下069 領地意識

姻緣山下069 領地意識

我很隱蔽的衝着舒婉婉翻了個白眼,心說她可真夠污的,能往那種事情上面想。

井錚卻好笑不笑的樣子看我,感覺是在看跟他無關的什麼熱鬧似的。

我正尋思着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應對井錚這個反應時,他的人已經朝我走了回來,背對着舒婉婉後,他對我很專注的笑着。

那眼神,讓我瞬間感覺回到了我們最開始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時候他總會在沒旁人的時候,就這麼看着我笑。

人過來了也不說話,擡手就攬住我的脖子,旁若無人的低頭,在我嘴脣上啄了一下。

我正晃神的眨了下眼睛,井錚已經在我耳邊輕聲說起話,“你也去婦科驗一下吧,反正都來醫院了。”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頓時一涼,眉頭跟着皺起來,把頭狠狠地低了下去。

怎麼覺着,今天陪着他來醫院的所謂辦事,其實就是給我下了個套呢,他難道不知道想驗懷孕這事,不用非得來醫院嗎。

我盯了眼視線裡井錚穿着運動鞋的一雙腳,心說他不會這麼……單純吧。

視線裡,隨着腳步聲,又多出來一雙穿着白球鞋的腳,是舒醫生的。

“不是着急嗎,那走吧。”舒婉婉很溫柔的問井錚,我聽到井錚應了一聲,兩隻腳很快就跟着舒婉婉的一起轉了方向,我趕緊擡起頭去看他們。

兩個人的背影緊挨着,正往前走。

井錚難道忘了還有我的存在,就這麼走了。

我剛要張嘴喊他,井錚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能看到我的舉動,搶先一步回過頭,“你檢查完了,給我發微信。”

舒婉婉也跟着回頭瞧我,眼神裡一片冷漠。

我沒回答也沒再繼續往前走,目送着井錚和舒婉婉一起走遠了。

有護士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跟她打聽了婦科怎麼走,小護士還很熱情,指完了路問我是要檢查什麼。

我衝着她彎起嘴角,“我可能懷孕了,去確認下。”

幾分鐘後,我坐在了婦科外面的給病人坐着的椅子上,看着進進出出的各種女人,大部分一看就是姻緣山的本地人,說的話我也聽不大懂,是這裡本地話。

也有遊客裝扮的,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剛好從裡面走出來,其中一個摟着另外一個,兩個人都面帶愁容,不知道是進去檢查了什麼。

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從我腦子裡冒出來……該不會,她們其中那個出來玩,搞出什麼事情了吧。

兩個女孩從我面前不遠處走了過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我收回目光,虛空的朝婦科診室的大門口望着,一點都不想去做什麼檢查。

心裡不爽不快的。

就這麼坐了足有半個小時後,我才突然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是一轉身的功夫,忽然就覺得身下有點異樣的感覺,一股熱流涌出的感覺。

我趕緊去了衛生間,確認是大姨媽突然來了之後,拿了包裡備用的衛生巾換上,剛出了衛生間,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微信。

井錚發來的,問我在哪兒。

我看着屏幕半天才回覆過去,“大姨媽來了,你可以放心了。”

摁了發送,我心裡緊跟着一酸,眼圈都熱了,心裡難受。

我很想馬上找個靠譜的女性朋友問問,你說一個男人跟你在牀上很和諧,也明顯能感覺到他喜歡你,但是卻不想跟你有孩子……這到底什麼意思。

可惜,我潘茴從小到大都是同性絕緣體,基本沒有什麼走心能說私房話的好閨蜜。我的私房話能說出嘴的,也都說給那個羅宇翔了。

總不能去問他這種事兒吧。

無人可問意見,那就只能自己判斷了。自從我媽離開了,我不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不知道井錚會怎麼回覆我。

結果,我沒等到微信,卻直接見到了來找我的井錚本人,也不知道他怎麼找到我具體位置的。

我胸口有一口氣鬱結在那裡,看着井錚怎麼也擺不出雲淡風輕的樣子,索性露出真性情,就想讓他知道我很不高興很難過。

井錚當然看到了我的模樣,他走到我面前時,黑亮的一雙眼睛裡就暗了兩度。

“我去看過了,也調了病歷資料,那人的確是吳戈的父親,癌症晚期了。”井錚沒提我來大姨媽這事,直接跟我說了他剛纔都去幹嘛了。

我看着他,什麼也沒說。

井錚又打量了我一圈後,才悠悠的開口,“你是小狗轉世的吧。”

我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哪來的這句話。

井錚笑了笑,跟我解釋,“你看過別人遛狗吧,小狗在外面會用尿液來圈地,佔有慾的領地意識都特別強烈,就跟你現在這樣很像。”

我還是逼着自己不出聲,心裡暗罵起來,井錚居然拿動物的本性比喻我,還說的這麼難聽。

井錚擺出一副等我反應的期待神情,張了下嘴還要說什麼,身後走廊的另一頭,就傳來了舒婉婉叫他名字的聲音。

我心裡的悶氣,隨着舒醫生溫婉的聲音,愈發多了幾分。

舒婉婉的身邊,還跟了一個陌生的穿白大褂的男醫生,井錚一轉身就迎了過去,我也跟着他腳下一踉蹌,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手已經被井錚緊緊握在手裡了。

不過兩秒鐘,我就沒出息的消了氣,由着他拉着我往前走。

走到舒婉婉和那個男醫生眼前了,井錚在我手背上暗暗用勁捏了一把,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我正瞄着他看,就聽見舒婉婉開始給他介紹一起來的同事,我這才知道那位男醫生是吳戈父親的主治大夫,姓孫。

孫醫生用不大標準的普通話跟井錚說着有關吳戈父親的情況,我聽得懂的也沒幾句,正尋思着吳戈這人怎麼回事時,舒婉婉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不大情願的把眼神移向她,擠出微笑,等着聽下文。

井錚繼續和那位孫醫生聊着吳戈父親的病情,就像沒聽見舒婉婉叫了我。

舒婉婉對着我也微笑,“咱們去那邊說兩句唄。”她說着,擡手指了下不遠處靠窗口的一大盆綠植,意思讓我跟她去那邊。

我還是沒話,腳下卻已經先朝舒婉婉指的地方走了過去。

舒婉婉跟着過來。

我們兩一起站在窗戶前,都把目光投向那邊的井錚身上,他站在那兒講話的樣子,怎麼看都帥氣。

舒醫生一定和我想的一樣。

“有事快說吧,舒醫生。”我先開了口,說話的時候才把視線轉移到舒婉婉臉上。

“你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我看着舒婉婉描畫精緻淡雅的眉眼,啊了一聲,算是回答。

舒婉婉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聽完我有點敷衍的這句回答,也轉頭瞧着我,“他會跟你一起回懋江嗎。”

這問題問的……我都沒想過。

見我沒回答,舒婉婉又把目光移到了玻璃窗外,轉身背對着井錚朝窗外看。

我也跟着一起看過去,昨夜那場初雪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現在外面陽光明媚,讓人恍惚間覺得,昨夜的雪就是一場幻夢,不是真的。

我看着看着,心就莫名的往下一沉。

明明一副大好氣象的,可我心裡卻那麼發虛。

冷不丁的,我猛回頭朝井錚看了過去,看見他和那位孫大夫還在繼續說着話,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我怎麼就這麼心裡沒底。

“潘茴。”舒婉婉在叫我。

“之前去野悉嶺的震區,我救治了一個外面過來送支援物資的人,他說自己是懋江過來的,懋江那個在全國飲料行業裡很有名氣的景象食品的。”

聽舒婉婉說完這些,我像是終於被人從幻境里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我看着她,“那人沒事吧。”

舒婉婉表情輕鬆的對着我搖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皮外擦傷,人現在應該早就回去了。”說完了,臉上就一副我還有下文的神情,看着我。

我也擺出無所謂的神色,“那就好,找我就爲了說這個嗎,要是還有別的話,就一次性說完吧,我最討厭說半截話的了。”

舒婉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剛要開口繼續,我就看到井錚突然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舒醫生自然也很快覺察到了,她看了眼越走越近的井錚,開口跟我壓着聲音說,“我沒跟他說,景象食品的潘小姐也到過震區做志願者。”

說完了,不等我做反應,舒婉婉已經迎着井錚走了過去,問他談完了嗎。

井錚的回答說是,眼神很快的就朝我看過來,舒婉婉似乎很識趣的讓了一下,看着井錚直奔我走過來,並沒湊過來,就站在原地看着。

那個孫醫生很快也走到了舒婉婉身邊,我瞅着他很專注的的看着舒婉婉說話時,井錚也到了我眼前。

“我得回隊裡一趟,剛纔看吳戈父親一出來就接了電話,月老廟那個爆炸的事需要我去配合調查,我先送你回客棧。”

井錚的口氣裡,沒有和我商量的餘地,我看他臉色也挺嚴肅的,就知道月老廟那事肯定不小。

“配合調查,你是救火的還要調查什麼。”我隨口問了一句,其實並沒多想什麼。

可是井錚聽了我的話,臉色卻冷了許多,看我的眼神也變得一片寂定。

他問我,“你那麼肯定,我就一定是救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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