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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懋江098 他也來了懋江

回到懋江098 他也來了懋江

“井錚,你給那個叔叔跪下,是爲了錢嗎……”

我在夜風凜凜的頂樓天台打了個寒顫,時隔多年,回憶起當年我問出這句話後的情景,心頭還是那麼難受。

就像今夜在病房裡聽完井錚那些話的感受,覺得自己就快死掉了。

一陣狂風突然刮過去,我搖晃着身體往後仰了仰身體,嚇出了一身汗,畢竟眼前就是一腳踏空就會從高處墜落的危險區域。

我不想死,只是很喜歡這種走在危險邊緣的刺激,就像我膽大妄爲不顧一切喜歡上井錚那樣的男人,都是能帶給我刺激的事情。

風越來越大,也徹底把我吹清醒了,我抖着兩條小腿彎下腰,扶着欄杆回到了安全地帶。

“咱們就此,再也不見了吧。”井錚在病房裡平靜說出的這句話,在我耳邊毫無預兆的響起來。

我衝着夜色點點頭,心裡跟着就平靜了。

是我太貪心了,早在五年前我其實就知道,我和井錚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善果。

是我被姻緣山下的意外重逢衝昏了腦子,現在必須醒過來了。

就像陸唯訓提醒我的,我還有必去做的事情,也到了該出手的時機了。

想起那個如今掛着潘薇男人標籤的陸唯訓,忽然就很想跟他打個電話,我半蹲在頂樓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的亮光分外刺眼。

我猶豫着要不要真的打給陸唯訓時,眼神瞥到屏幕上方顯示的時間,原來已經凌晨一點多。

這個時間,他會不會正跟潘薇在一起呢。

一旦猶豫,我心裡那個念頭就很快淡了下去,我還不想潘薇誤會我什麼,陸唯訓和她在一起好好的,對我也不算壞事。

我磕磕絆絆的下了樓,一隻流浪貓從我腳邊咪嗚叫着竄過去,我停下來想看清那個跑遠的小影子,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差點都被我遺忘的名字,出現在刺眼的屏幕上,是吳戈,姻緣山消防隊那個吳戈。

這個時間他給我打電話,究竟要幹嘛。

我想不出來,索性接聽了這個突然的午夜來電。

“潘茴?沒睡吧。”吳戈嗓音沉沉的開口。

“沒,怎麼這時候打電話給我?你還在姻緣山嗎?”我一邊和吳戈說話,一邊回憶他在姻緣山說過的話,我記得他退伍了,還提過想接手我的客棧留在姻緣山,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在哪兒。

“聽說懋江這裡的都市夜生活很嗨的,尤其是富二代們常去的場子,潘大小姐是不是正在外面玩呢……”吳戈沒直接回答我,反倒是語氣好奇的問起這個。

我皺皺眉,慢慢往路邊能打到車的地方走,“那些我玩膩了,有話快說,我困了正準備睡覺呢。”

我說完這句,吳戈那頭半天沒動靜,我只好問他怎麼不說話,然後就聽到手機那頭似乎有風聲。

不知怎麼,我突然就擡頭看看天,懋江今晚的風真是刮的夠大的。

“我在懋江。”吳戈的回答響起。

——

凌晨兩點多,我渾身凍透的出現在懋江一家會員制的夜店門口。

一身黑衣的吳戈從夜店旁邊的出租車停靠點朝我走過來,我漸漸看清吳戈的臉,發覺他比之前在姻緣山時,明顯的清瘦很多。

不過這樣子的他,倒是顯得更加有男人味兒,看我的眼神也不像在姻緣山時那麼難以捉摸,變得簡單下來。

吳戈打量我一番,“你是不是很冷,臉色這麼難看。”

我很誠實的點點頭,眼看着吳戈擡手脫了自己的黑色帽衫,遞給我。

我真的太冷了,也沒矯情,接過衣服就披在自己身上,抽抽鼻子問吳戈怎麼來了懋江,不是自己說要留在姻緣山。

“改主意了,想見識一下大都市什麼樣就來了。”

我看着吳戈,不覺得他說的是實話,雖然懶得問,可我心裡覺得他出現在懋江恐怕還是衝着井錚來的。

“我爸爸去世了,辦完後事我就過來了,聽說你出過錢給我老爸看病,過來找你其實是想當面說聲謝謝……”

吳戈說着,轉頭看看夜店裝修很有腔調的門面,問我能不能進去這裡,他問過不是會員是進不去的。

“聽說這家沒名字的夜店,你們潘家有股份的?我請你喝酒,當做答謝。你出的那份錢,等我找好了工作就還你。”吳戈點了一根菸抽起來,煙霧被大風吹得四散。

我看着吳戈抽菸的樣子,原來他知道我當初跟着井錚他們給他老爸捐錢的事情。

我還想起在姻緣山和吳戈街頭遇上那次,還有他那時候跟我說過的話,有關井錚的那些。

“他知道你在懋江嗎?”我問吳戈。

吳戈側頭,狠吸了一口煙吐出去,“你說井錚?還沒有,我早上纔到的,第一個想聯繫的人就是你。”

他說完,意味深長的衝我笑笑,又轉回去繼續看着夜店的門口。

我走到他身邊站住,朝他伸手,“給我一根,這家店現在還有沒有我們家的股份我不清楚,以前到的確是有……”我接過吳戈遞過來的細杆香菸,“我去世的大哥過去常來,他在這裡投過錢。”

吳戈幫我點着了煙,等我吸了兩口才說話,“很想進去見見世面,你有辦法嗎。”

我看着夜店門口守着的三個人,“你也說不是會員進不去,我不是這裡會員,你要是想找這種地方,我帶你去別的。”

“連試試都不做嗎,這可不像潘大小姐吧。”吳戈扯扯嘴角,笑着問我。

我挨個看看門口守着的那三個人,不知道怎麼就被吳戈一句話勾起了興趣,還真的很想過去試試了。

我手上夾着抽了一半的煙,朝夜店門口走過去,吳戈跟在我身後。

我們走過去時,正好夜店門一開,有三五個男女笑着從裡面走出來,我看了一眼,很快就認出其中一個熟面孔。

對方似乎也認出我了,目光有些探尋的看着我,幾秒後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冷淡的應了一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我。

叫出我名字的人,是跟景象食品有生意來往的一個供貨商,我過去見過他,可是一下子除了臉熟也想不起他名字了。

“跟朋友來玩啊,這位不會是……”供貨商一臉討好的跟我說着話,眼神瞄着我身邊的吳戈上下打量。

我很快就明白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意思,大概是也聽到了有關我要結婚嫁人的消息,誤會吳戈就是我要嫁的那個人。

我不想在吳戈面前說起要結婚的事情,就直接問這位供貨商,我想和朋友進去坐坐,可我不是這裡的會員,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供貨商聽了一愣,“你要進去還需要什麼會員身份啊,出國久了忘了吧,這裡就是你大姐開的呀,你進去還用像我們這樣,別逗我了。”

門口守着的一個男人,聽了這番話,轉身去打了電話,很快我就看到他一臉恭敬的朝我走過來,彎腰低頭和我說,不知道是二小姐過來,剛纔怠慢了。

我看着他,“你認識我?”

男人搖頭,“見過二小姐照片,剛纔真是抱歉沒認出來,請進吧。”

我看了眼供貨商和身邊朋友八卦的眼神,不想在這裡多停留,就招呼吳戈跟我一起進去,臨走只是跟那個供貨商點了下頭算是告別。

守門口的男人領我和吳戈走進夜店,直接進電梯上了五樓,吳戈始終安靜的跟着我,直到耳邊傳來音樂聲,我才聽到他吹了聲口哨,比我早一步走出了電梯。

領路的男人離開,有新的服務生小哥過來招呼我們,開口就朝我二小姐。

太久沒來過這裡,我看着完全不同的內部裝修覺得挺陌生的,記着最後一次上來玩,還是帶着井天揚。

服務生推開夜場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炸響在耳邊,門裡一個高個男人正晃悠着往外走,我恍惚間看着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男人一臉醉意笑着看我,頂着一張酷似井天揚的臉,把我嚇到了。

高個男人身邊開始蔓延起沖天的火光,我甚至都能感覺到陣陣熱浪朝我襲來,炙烤着我的皮膚。

這樣的感覺,我不就之前才體驗過,在姻緣山着火的那個酒吧裡,井錚把我救出火場的那一次。

我想轉身逃跑,可是腳下一點不聽使喚,我掙扎着動了幾次,恐懼的大聲喊了起來,有人拉住我胳膊時,我感覺自己喊的更大聲了。

可是我的聲音,幾乎全淹沒在了夜場的音樂聲裡。

“潘茴!潘茴你看着我,你怎麼回事!潘茴……”

我感覺到有人拿手在摸我的臉,瞬間清醒過來,看清吳戈在我眼前大聲衝着我在喊,那個和井天揚酷似的高個男人,正一臉曖昧的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仔細看看她的臉,其實和天揚長得根本不一樣。

剛纔又產生幻覺了,我在自己嚇自己。

“潘茴。”吳戈又叫我。

我用力把他還摸在我臉上的手擋開,跟着還把他之前脫了給我的黑色帽衫也還回去,擡手朝裡面指了指,大聲對着他喊:“不是要見識嗎,進去吧!”

吳戈一把拉住我,我冷眼回頭,吳戈俯身湊到我耳邊,“剛纔你失態,是想起五年前那件事了吧!”

我怔楞的看着吳戈。

吳戈接着說,“他那個做過綁架犯的弟弟,也跟你來過這裡,你剛纔是想起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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