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現在蠢的連自己肚子餓不餓都不知道嗎?站起身來,顧淳招呼了她一聲,“走吧,帶你去外面吃飯。”
安筱昕還愣愣的,沒有動。
“怎麼?要我抱你出去?”
安筱昕頭搖的像個撥浪鼓,開什麼玩笑啊,她怎麼可能讓他抱,從牀上坐起身來,安筱昕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兩人一同下了樓,然後各自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接着收拾東西準備出門。換鞋的時候,安筱昕問他,“爲什麼突然又想起來去外面吃了。”明明剛纔還想讓她做飯來着。
對此,顧淳淡淡瞥了一眼她裹着創可貼的手指,輕笑,“怎麼?你還想着在家做飯,然後一會把手指頭切下去啊。”
安筱昕:“……”
說實話,要是剛纔一個不注意,沒準還真有這個可能。
她沒說話,顧淳繼續說:“雖然我不介意你把手指頭砍下去,可我沒有任何吃人肉或者吃喝人血的愛好,所以,我還帶你出去吃比較保險。”
安筱昕:“……”
什麼鬼啊,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啊。
看安筱昕臉色都有些變了,顧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大手覆上了她的頭頂,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臉看智障的表情,“蠢女人,你還真信啊!”
安筱昕:“……”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看樣子蠢女人有點不太高興了,拿過了一旁衣架上的包讓她挎上,顧淳催促她出門。
“走吧,再過一會就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那兩頓飯併到一起不更是給你省了一頓飯錢嗎?”白了他一眼,安筱昕故意刺兒他。顧淳聽見了,皺了皺眉,有種想要把這個蠢女人扔出去的衝動。
磨磨蹭蹭,總算出了門,顧淳的車就在樓下停着,兩人走到車旁,上車準備出發。副駕駛應該是白蓮剛剛坐過的,安筱昕坐在那,總感覺座位上有什麼味道。轉過身去靠近了聞一聞,發現是一種香水味。
白蓮用過的香水。
忽然有種膈應的感覺,皺了皺眉,安筱昕讓顧淳停車。
“怎麼了?”他沒停,仍舊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我說停車!”簡直了,她纔不想一直聞到白蓮身上這股味兒。
蠢女人又發什麼瘋!雖然心裡不滿,但顧淳還是找個路邊將車停下了,然後他就看見安筱昕下了車,然後又轉移到了後座,等她繫好安全帶坐好之後,淡淡和前方的顧淳說話,“好了,可以走了。”
顧淳:“……”
前面和後面有什麼區別嗎?
來到後座,那股味道纔算消散了不少,安筱昕靠在椅背上,頗有些無精打采,肚子餓,加上剛纔那股刺鼻的味道,讓她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顧淳從後視鏡裡看見了她的狀態,皺了皺眉,終是什麼都沒說。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家酒樓前,將車鑰匙扔給了門口的泊車小弟,顧淳帶着安筱昕走了進去,難得的,他沒有進包廂,就是大廳找了個位置帶着安筱昕坐下。
“這裡雖然地方小,但東西味道都還不錯,想吃什麼你看看。”顧淳說着,將桌子旁的菜單扔給了安筱昕。安筱昕瞥了一眼,接住。
菜單一打開,前幾張就是酒樓的招牌菜,安筱昕看了看,點了其中幾樣。
“喝酒還是果汁,這裡的果汁很不錯。”還是顧淳的聲音。
“怎麼?你是帶白蓮來過很多次嗎?所以將一切都記得這麼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麼風,反正看着看着,就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此話一出,兩人都皆是一愣,安筱昕明顯感覺氣氛與之前有很大的不對勁。
翻菜單的動作一頓,安筱昕眨了眨眼睛,繼續翻,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來杯橙汁吧,謝謝。”將菜單放到一旁,安筱昕對着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道,服務員反應很快,說了一聲“好的”,然後便離開了桌子旁。
現在原地又只剩下安筱昕和顧淳兩個人。
低着頭,安筱昕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琢磨過幾天要不要去做個新的美甲。一擡眸,視線與顧淳對上,她看見顧淳動了動嘴脣,然後耳邊便傳來了顧淳的聲音。
他說:“我沒帶她來這裡。”
安筱昕睫毛顫了顫。
“其實有很多地方,我都沒有帶她去過,包括我們之前一起去過的很多酒店。”
安筱昕睫毛又顫了顫。
總覺得有點不太可能。
“知道你不信,不過無所謂,反正我說的是實話。”顧淳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往椅子後面一靠,雙眸直視着安筱昕。
一直被他看着,道覺得有些尷尬了,垂了垂眼眸,安筱昕看着光溜溜的大理石桌面,聲音弱弱的,“你和白蓮的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顧淳聞言倒是笑了,他坐起身子來,身子向前探了探,“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是你丈夫,我和別的女人的事情,難道和你沒什麼關係?”
安筱昕:“……”
明明這些都是假的。
拿過手邊的檸檬水喝了口,潤了潤嗓子,安筱昕擡眸直視他。“你也真是蠻無聊的。”明明知道都是假的,還故意逗她,不是無聊,那她就想不出別的什麼詞語了。
“哈哈,還好吧。”他身子又向後仰去,雙腿交疊,俊臉上帶着笑容。不知道可以接什麼,安筱昕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飯菜上來的很快,食物幾乎和圖片也沒什麼差別。兩人都餓了,所以飯菜一上桌就開始拿筷子開吃。安筱昕嘗第一口菜的時候,發現的確味道不錯,心想以後要懶得做飯就過來這吃,反正離家也不遠。
還有,不知道他們負不負責送外賣……
顧淳一擡眸就發現對面的女人在發呆,看樣子似乎是在想些什麼,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顧淳叫了她一聲。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回過神來,安筱昕搖了搖頭,“沒什麼。”
雖然她這麼說了,可顧淳倒是不太相信,他嘴角抽了抽,心中涌上來一個念頭,他道:“你該不會是和我吃飯的時候還想着你那個學長吧。”說話的時候,他聲音有點冷,剛纔還笑着的臉忽然就板起來了。
安筱昕聞言一愣,“沒有。”
“那你剛纔是在想什麼?”他倒是有點不依不饒了。
安筱昕夾了一塊肉到嘴裡,還是那句,“沒什麼。”
顧淳:“……”
沒什麼她閒的沒事幹發呆?再說了,看她那個樣子和表情明顯就是在想什麼事情啊。
心裡有點不爽,就好像忽然堵了一顆大石頭一樣。
頓了頓,顧淳放下手中的筷子,坐好,一雙黑眸只盯着安筱昕,聲音冷冷酷酷的,“和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不許想着別的男人。”
安筱昕手一抖,一快裡脊肉掉在了桌子上。
“你想他可以,但可以在工作的時候想,或者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想。”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只要有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眼睛裡就只能有我一個人。”
安筱昕又一個手抖,筷子掉地上了。
顧淳:“……”
安筱昕:“……”
不是,奇了怪了,這顧淳怎麼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一下子就犯起神經病了。定了定神,安筱昕招呼服務員幫她拿一雙新筷子。
“喂,安筱昕,我剛纔在和你說話呢,你聽見吧沒有。”他有點不耐煩了。
“聽見了。”他不耐煩,她還不耐煩呢,神經病一樣。
“那你就沒有點什麼表示?”他繼續問。
安筱昕撇了撇嘴角,“……你想我有什麼表示?”她快服了,相處了挺長時間了,她還是頭一次發現他這麼神經。
“你就答應我,就好了。”他語氣強硬,倒像是面對下屬們纔有的姿態。
“神經!”安筱昕嗤笑,白了他一眼,此時,服務員也正好將乾淨的餐具送過來,安筱昕接過,低頭繼續吃飯。看她這麼淡定,顧淳真的是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女人怎麼回事啊,他在這裡和她說話呢,她竟然就像沒事人一樣又低下頭吃飯了?
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安筱昕,顧淳挑眉,“我和你說話呢!”
“我知道。”她低頭喝湯。
顧淳無語了,知道還這種態度?不應該是擡起頭來和他說話嗎?
“喂!蠢女人!”
“幹什麼?”真是吃個飯都不讓人好好消停,安筱昕真想一腳把他踹出飯店。想了想,放下筷子,她坐直了身子,與他直視,“你能不能消停點會啊,先好好吃飯行不行?有什麼事情吃過飯了再說。”她都快要餓死了。
“不行!”顧淳現在簡直是超級不開心,這女人什麼態度啊,這意思是嫌棄他煩了?皺了皺眉,他又繼續:“我剛纔說的那個問題,你先答應我,然後我就讓你好好吃飯。”
安筱昕:“……”
這算什麼啊,他們兩個就只是假的夫妻關係,至於這麼較真嗎?她這麼想着,接着也這麼跟顧淳說了,顧淳聞言當下臉色更黑了,緩了緩,他像是真的被背叛了一樣,挺憤怒的,“雖然是假的,可那你也不能給我帶綠帽子啊,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安筱昕:“……”
都假的了還怎麼給他戴綠帽子,這男人簡直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