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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信裡的內容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信裡的內容

“于晴找我的目的,你應該清楚吧?”

魚兒的話我不敢接,于晴說讓魚兒浮出水面,陸重七就不會再來糾纏我,可我不能這麼做,但是我也不想就這樣出賣于晴。

左右爲難之際,魚兒有些懷疑道:“你們兩個沒有串通吧?我想請你幫我帶一封信給重七,親手交給他。”

我壓根不想跟陸重七再有所接觸,所以久久點不下頭。

“魚兒姐,我有他的電話,要不然你直接打電話跟他說吧?”我掏出手機翻陸重七的號碼,可魚兒卻按住了我的手機屏幕。

“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你都不願意答應?”魚兒的神態和語氣都表妹她此刻更加懷疑我跟于晴有串通了。

我把于晴在陸重七手下做事的實情告訴了魚兒,但魚兒眉眼裡的懷疑依舊很堅定。

她沒等我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封紙質信塞進了我手裡:“拜託了,我不信于晴,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有些話,不適合直接跟重七說,只能通過筆頭。”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她住的酒店的,我又打了個電話給羅九川,他還是沒接,於是我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先回去了。

羅九川是兩個小時後出現在我家門口的,全身上下都散發着陰寒,開門撞到他的視線時,我狠狠地愣了下。

他第一次用這麼冷漠的眼神看我,冷到骨子裡的感覺:“你早就見過魚兒姐了?是不是你跟于晴說了魚兒姐的事情?”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羅九川,沒想到第一天戀愛竟然就碰到了這麼大的信任危機。

強烈的委屈導致我的聲音都尖銳起來,但我表面上還是維持着鎮定:“羅九川,你認爲我是那種人?知道魚兒姐存在的人不止我一個,你怎麼不懷疑別人?”

我以爲羅九川的神情會馬上軟下來,結果他沒有。

他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到恨不得揍我幾拳頭,但眉眼裡又露出捨不得的神態,所以一時間他的五官相當猙獰。

他就這樣瞪了我十幾秒,最後一個字都沒說,一拳頭打在我身邊的牆頭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指關節處當場破了皮,滲出絲絲血漬。

“你發什麼神經!我去拿創可貼!”我急匆匆地跑回房間捏着一包創可貼出門,結果他已經走了。

彼時,我根本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懷疑我。

我同時也不知道他究竟把于晴弄去了哪裡,打電話想跟羅九川問于晴的下落時,他索性關了機。

我翻出于晴以前聯繫過我的陌生號,打過去之後,接聽的卻是個男人。

我匆匆地說了句打錯了,就趕緊掛斷了電話。

很久以後我才發現這一夜改變了我們很多人的命運,只是身在事件發生的當下,誰都沒有預料未來的能力。

思考了一夜後,我還是決定把信還給魚兒。

可等我趕到她昨晚住的酒店時,前臺卻告訴我她已經退房離開了。最奇怪的是,她是凌晨三點多退的房。

我捏着這封信不知所措了幾分鐘,正好今天週六不用上班,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直接送到她家裡去。

這一次我十分小心,戴着帽子裹着圍巾,中途還換過一次外套。

找到魚兒家時,大門緊閉,我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

不遠處有個鄰居跑過來看了兩眼,打量着我八卦了一句:“魚兒昨天離開後就沒回來,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我搖搖頭,爲難地摸着兜裡的信,一時間有些惆悵。

魚兒、于晴、羅九川,他們三個人昨晚到底怎麼了?

湊巧的是,我離開小鎮時碰到魚兒的養女了,剛想上前打招呼,正在接電話的小姑娘突然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了下。

我下意識地躲了躲,跟着她走到鎮口時,遠遠看到了羅九川的車。

魚兒不在車上,但魚兒的養女跟羅九川說了兩句話後便坐上副駕駛位走了。

我徹底蒙了,再次打電話給羅九川才發現他終於開了機:“羅九川,你在哪兒?昨晚就那樣跑掉算什麼意思?”

我真想甩手什麼都不管,可揣在兜裡的這封信就像一枚定時炸彈,讓我特別焦慮。

“妹妹,我明天去找你,到時候我們好好談一談。”羅九川的語氣挺不友善的,我聽得心裡憋悶不已。

“你要把魚兒……”我還沒說完,他竟然就這樣掛斷了我的電話。

明明是于晴約魚兒見的面,爲什麼他好像把莫名的怒火對向了我?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幸虧鎮上打不到的士,所以我纔有機會聽到鎮上很多人都在嘀咕一句話:“魚兒不見了。”

大家好像都挺着急的,我不由得感慨,魚兒的人緣真好。

因爲不知道去哪裡好,一大早往這裡趕也沒來得及吃早飯,於是我就找了家餐館吃飯。

我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快中午了,其他桌都陸續坐滿了人。有個男人沒空位,直接跟我拼桌坐在了我對面。

他吃飯中途打了個電話,說的話讓我隱約感覺很魚兒有關係:“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到現在都沒回……小貓也走了,好像是被羅九川接走的……”

魚兒的養女就叫小貓,大名金夕月。

可能是餐館裡太嘈雜,他把聽筒的聲音調到了最大,於是電話那頭的聲音猝不及防撞進了我耳裡。

手裡的筷子倏地掉落在地,我瘋了一樣搶過那人的手機喊了一聲:“邱沉?是你嗎?”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被我嚇住了,拼桌的男人惱火地想把他手機搶走:“神經病啊?你這個女人怎麼這樣?”

就在手機離手那一瞬,電話那頭的人疑惑地問道:“你是誰?認錯人了吧?我在跟我朋友通電話,怎麼變成你說話了?”

不是邱沉,我訕訕地把手機遞給了對面的男人,在他兇狠的目光中,狼狽地離開了小餐館。

這個鎮上的人有點奇怪,他們一個個對魚兒那麼上心,好像早就超出了正常的關心範疇。

當天回了家後,我做了一件很沒品的事情,我拆了魚兒的信,偷看了信裡的內容。

整封信只有一句話:重七,我還活着。

我一晚上都沒睡着,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中午,羅九川終於來了。

他兩手空空,進門後一臉嚴肅地問我:“到底是不是你泄露了魚兒姐的住址?”

我下意識地搖了頭,但是想到于晴的話,我就如實地說道:“晴子說我在這邊的生活是透明的,我去鎮上找過魚兒幾次,她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被曝光的。”

羅九川狐疑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這才放下戒備的神色:“魚兒姐才三十多歲,活得夠辛苦了,現在平靜的日子也沒着落了。”

“羅哥,你爲什麼要懷疑我?我的爲人,你不清楚嗎?”說實話,羅九川這兩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他口口聲聲說對魚兒沒有特殊的感情,可魚兒一出現,他整個人都混亂了。

他的表現跟邱沉當初的表現差別太大,我不得不聯想到陸重七曾經挑撥離間的話,陸重七說羅九川小時候常常唸叨着長大了要娶魚兒姐,現在看來,羅九川小時候並不是說着玩的。

羅九川皺着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難堪地把我抱進了懷裡:“于晴說要把魚兒姐帶回去見陸重七,這樣陸重七就不會再糾纏你了。妹妹,這件事最受益的人是你,所以我……其實,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用擔心姐夫會拿你怎麼樣,他暫時不敢跟我們羅家作對。”

“羅哥,你還在懷疑我?”我着惱地推開了他。

羅九川糾結地抓了幾下頭髮,鄭重地跟我說道:“我已經把魚兒姐跟小貓都安頓好了,以後我會負責照料她們。妹妹,是你最先知道魚兒姐的下落的,所以我不得不懷疑你。”

我難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想弄明白魚兒在他心裡的位置有多重要。

過了好一會兒,我狐疑地問了一句:“你就這麼喜歡魚兒?”

我一點都不失落,甚至覺得有一絲絲解脫。因爲我對羅九川沒有愛情的感覺,如果把他換成邱沉,我肯定會感覺很痛苦。

可羅九川不肯承認,在他爲了魚兒而把我一個人拋下甚至不解我電話後,他竟然還不肯面對現實。

“妹妹,我們才做了幾天的男女朋友?你現在就想找藉口跟我分是吧?”

“我沒這麼想過,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天魚兒跟你說過些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們幾個都很奇怪,我什麼都不知情,感覺很糟糕。”

我回想了下當時在餐廳裡發生的事情,羅九川拽着魚兒離開後沒多久又回來了,肯定是魚兒跟他說了些什麼,才導致他對於晴的怒氣那般大。

想起口袋裡的這封信,我猶猶豫豫地掏了出來,索性跟羅九川說了實話:“魚兒姐那晚塞給我一封信,讓我親手交給陸重七。我糾結了很久還是拆開看了,這一點確實是我不對,我會當面跟魚兒姐道歉的。你也看下吧,我覺得有點奇怪。”

我以爲羅九川看完這封信後,也會跟我一樣覺得魚兒有點可疑,結果他的反應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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