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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魚兒的經歷

第一百四十九章 魚兒的經歷

那時候的陸重七以爲魚兒已經大出血而死,而魚兒則以爲陸重七妥協於各方面的壓力放棄了她,所以她求邱沉幫她保守秘密,因爲她想把孩子生下來。

邱沉當時是有顧慮的,她怕魚兒日後帶着孩子捲土重來,那邱如一的婚姻鐵定不保。

但那時候的邱沉纔多大?

魚兒說她比邱沉大三歲,認識陸重七那年,她十九,她跟陸重七一共糾纏了三年,所以她懷孕出逃時應該是二十二歲,彼時邱沉也不過十九歲。

半大青年,總會於心不忍。

那時候的魚兒心如死灰,住在那個小鎮上不僅是交通閉塞,信息也閉塞。

陸重七也曾聽聞魚兒並沒有因爲流產而大出血致死,他曾找過魚兒,但金家跟邱家都守口如瓶,一致認定魚兒已死,金振林甚至給魚兒辦了一場假喪禮。

金振林的心態是可以理解的。他好面子,跟邱家的關係又極其要好,大女兒做出這種插足的事情還死不悔改,再加上邱沉媽媽那麼強勢,他肯定比誰都痛心疾首。

金瑤說她爸媽能想出那麼荒唐的點子,完全是因爲魚兒跟陸重七糾纏的三年時間裡,把他們對魚兒的所有愛都折磨成了恨。

那三年具體的細節,金瑤並沒有細說。

魚兒的兒子生得艱難,難產,痛得她從宮縮一開始就嚷着要讓陸重七不得好死,一直恨得嚷到孩子出生。

最可悲的是,孩子生下來不能自主呼吸,被確診爲先天性隔疝,救了兩天還是沒能救活。

可是魚兒沒哭沒鬧,但她有整整一年都不怎麼說話,一發呆就是半天,邱沉也不知道她那階段的心理變化。

現在邱伯清因爲有了邱如一的前車之鑑,才懷疑當時的魚兒可能有輕微抑鬱。

好在邱沉在一年後幫魚兒領養了一個小女孩,叫小貓。小貓很懂事也很體貼,魚兒也是在收養了她之後開始慢慢迴歸正常的。

“你是說魚兒這麼多年以來都不知道事實的真相?”我不敢想像,也不敢相信。

金瑤不確定地說道:“我也在懷疑這一點,但我爸就是這麼說的。”

“她這麼多年就沒想過回去找陸重七嗎?”我覺得魚兒心裡一定埋着深深的恨意,可她在邱沉父子面前卻又那麼恬靜平淡。

“她當然想過,但是她走不了。”金瑤乾笑一聲,聽不出喜怒,“早些年邱沉會給些錢讓那個鎮子上的人幫忙照顧我姐,到後來直接演變成全鎮的人都自發地監視她們母女。”

難怪這次魚兒不見後,鎮上人的反應那麼奇怪。

邱沉每次過去都會很大方地給鎮上的人帶些福利,他們早已經自發曲解了邱沉的意思。我相信這麼多年,邱沉肯定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可能刻意沒阻止。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邱沉不想讓魚兒離開那個鎮子的最主要原因自然是爲了邱如一。

聽完事情的經過,我恍惚回不過神,不由自主地腦補着一對鴛鴦被生生拆散的生離死別之痛。

那邱如一呢?邱如一又被置於何地?

她纔是最無辜的那一個,她本是陸重七公開訂婚的未婚妻,中途生生殺出一個魚兒,導致她的婚姻推遲了三年。

我不知道這三年裡,邱如一的心理經受過什麼樣的變化,但以她的性子,多半是聽從她媽的決定,她就是想放棄也沒有自主權吧。

越想越悲哀,我的心情都爲之低落了。

“我姐這次之所以能離開鎮子,是你那位朋友派人去接的,好像當時鎮上還有人跟她的人打過架,派出所的人去處理過。哎,爲什麼會這樣?”

金瑤雖然囂張跋扈,但她有大是大非觀。

她不認同她姐的插足行爲,她喜歡邱沉不假,但邱沉跟我在一起後,她也沒想過插足。

這一點,我是非常欣賞她的。

“瑤瑤,你說你姐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實情嗎?她離開鎮子就讓羅九川把小貓也借走了,還神不知鬼不覺地頂替丁悠然回到陸重七身邊,你說她會不會有什麼目的?”

我不想把魚兒往惡處想,但事實是,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提到這件事,金瑤也是滿肚子火氣:“誰知道?你不瞭解我姐的爲人,我從小就討厭她,誰知道她想掀什麼大風大浪。”

“你們一看到那封信就說你姐還恨着你們……哎,你說她回來不是想報仇的吧?報復誰?”

我這麼一問,金瑤沉默了。

大家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如果魚兒當初並不知道實情,那回到陸重七身邊後遲早會知道所有的事實,包括金家給她辦過一場假喪禮的事情。

金瑤當初幫魚兒寫的信,魚兒竟然能留十多年,可見她不是那麼容易忘掉一件事的性子。

金瑤煩躁急了,一連罵了好幾句髒話:“誰知道啊!我爸也擔心這一點呢。所有人都以爲她已經死了,知情的人只有我們幾家,這下好了,她可以放心大膽地當丁悠然了。媽媽的,怎麼會有個女人跟我姐長這麼像的?”

這件事不稀奇,世界之大,撞臉的人何其多,跟明星撞臉的人不都有很多嗎?

魚兒淡出大家的視線已經十幾年了,還能有多少人記得魚兒的長相?陸重七的解釋合情合理,大家都只會以爲現在的魚兒是臉上動過刀子的丁悠然。

“喂,鄉巴佬!”金瑤見我不說話,彆扭說道,“邱沉以後要是聯繫你,別忘了通知我。你放心,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情,我不會打攪他,也不會打攪你,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安危。”

掛斷電話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魚兒這些年能安分待在鎮子上,還有一個很明顯的原因:小貓。

撫養了這麼多年,她跟小貓的感情應該很深,她去哪兒都不會丟下小貓。

我用力甩了甩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是胸口那股憋悶卻怎麼都紓解不了。

如一姐,你下輩子一定要做個幸福的女人,自己決定自己的婚姻,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

當天晚上下班時,我竟然一下樓就看到了羅九川。

他像沒事人一樣嚼着口香糖,我一上車,他就風騷地遞來一束玫瑰花。

我冷淡地瞥着他,沒接:“這是什麼意思?”

羅九川嬉皮笑臉地把那束花往我懷裡一塞,目視前方啓動了車子:“吃飯去,妹妹,你想吃什麼?”

也好,我正好想跟他好好談一談。

抵達餐廳後,羅九川要了一間包廂,本以爲只有我們倆吃飯,沒想到沒多久,毛俊和丁子傑竟然也來了。

我笑着跟他們打了招呼後,詫異地看了羅九川一眼。

毛俊還是像以前一樣,掛着冷淡的神色,好像我欠了他十幾億一樣。

丁子傑一如既往地耍着貧嘴,一聽我叫他丁哥,就衝我擠眉弄眼:“妹妹,我不是說過我的姓太污了嗎?不愧是在大公司上班的人,這纔多久不見,整個氣質都變了,沒以前那麼怯縮了。”

“傑哥過譽了,在你們這些大老闆面前,我只能強撐鎮定,心裡其實緊張得不行。”丁子傑給我的感覺比較陽光,不像毛俊那般陰鬱,所以我更喜歡丁子傑。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毛俊幽幽地來了一句:“比以前會說話了,我看不是氣質便好了,是變城府圓滑了。”

羅九川尷尬地斥了他一聲,我也沒覺得多難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毛俊一眼:“都是被生活逼的,迫不得已啊。我不像毛大少爺生在金窩銀窩裡,命苦,不學着圓滑一點,日子過不下去。”

我沒料到他非但沒生氣,還微微挑了下眉頭,眼裡露出一絲欣賞的意味。

他的反應讓我狠狠地愣了下,沒再跟他耍嘴皮子,安安靜靜地悶頭吃飯。

羅九川組織這個飯局是想讓毛俊跟我道歉,因爲當初邱沉被抓緊派出所後,是毛俊放出的消息,後來還想找媒體採訪我,把我推到風口浪尖。

他做這些,就是在替羅九川出氣。

如今時過境遷,我反而覺得那件事磨礪了我的心智,讓我學會了怎麼面對網絡暴力,那就是不予理睬。

毛俊雖然表現得不情不願,但語氣還算誠懇:“我今天敬你一杯,當時確實是我故意整你一個小姑娘,也是氣得失去理智了,你自己想想你幹得那事兒叫事兒嗎?”

他說着瞄了羅九川一眼,嘁着聲罵咧一句:“瞧你那點出息。”罵完又看向我,“對不起,我那件事幹得確實挺損,這麼久了,你就別放心上了。”

我沒有不識好歹,以茶代酒接受了他的歉意。

正事兒辦完後,羅九川眼神閃爍了好幾次,他也不好意思直視我,舉着酒杯跟我的杯子碰了下:“妹妹,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想跟你……”

他話音未落,服務員敲門進來了。

羅九川不耐煩地罵了一聲:“靠!”

可是等服務員進門後,我們擡頭一看,頓時愣住了,怎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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