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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們結婚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們結婚吧

邱伯清在視頻裡說邱沉的心臟源已經找到,很快就會開始進行術前準備。

邱伯清提議讓我過去陪邱沉,雖然邱沉拒絕了這個提議,但邱伯清還是認爲這種時候有我在他身邊陪着,會給邱沉帶來更大的動力。

鑑於對這個視頻的信任以及急於見到邱沉的迫切,所以前來送消息的平頭男人跟我要身份證等東西好代辦簽證時,我想也沒想就給了他。

周季安在房裡等得很不耐煩,中途探頭探腦地出來看了好幾次。

等平頭男人離開後,他這才按捺不住地跑出來:“你認識他?他找你什麼事?”

“以前見過面的,過來跟我說點事兒。”平頭男人避開所有人來單獨跟我說這件事,肯定是不希望邱沉快要做心臟移植的事情泄露出去。

可是我跟周季安認識了這麼多年,他對我瞭如指掌。

在我傻笑着想進房間時,他一把拽住了我:“小遇,跟我說實話,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回過神來,本來沒打算跟他說實話,可看到他殷切的眼神,我忽然覺得現在的我太過防備。

周季安是誰?爲了救我差點喪命的人,現如今腿還一瘸一拐的,我有什麼理由不信他?

想到這裡,我把剛纔的事情跟他如實描述了一遍:“邱沉還沒去世的消息,你能幫我保密嗎?”

周季安很慎重地點了頭,同時指出了疑點:“你太輕信這個人了,視頻拿給我看看。”

“視頻在他的手機裡,沒給我。”

我赧然地低了頭,回頭一想,這件事確實透着蹊蹺。

周季安恨鐵不成鋼地彈了下我的腦門,但沒捨得用力:“哎,你個傻丫頭,怎麼不知道留個心眼?怎麼放心把證件交給他的。”

聽他這麼一說,我頓時緊張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忘了跟他要電話號碼。”

周季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不確定道:“你有危險,他們就會出現?”

這種像電影裡的情節,要不是親身經歷過,我也不會信。

當初羅青峰想找我時他們都出來干擾,可見邱沉起初的交代是不能讓東市那些人接近我。後來估計是發現這麼做會打擾我的清寧吧,那些人現在又悄無聲息了。

我倆用半小時的時間籌劃了一齣戲:我跑到偏僻的巷子裡,周季安穿上有帽子的衣服隨後跟過去,假裝搶了我的包,我趁機喊了幾聲救命。

確實有人出來了,領頭的那個我認識。

他們竟然堵在巷子的另一頭,成功地把周季安扭按在了地上。

我趕緊衝過去讓他們放開周季安:“他是我哥,我們只是做戲想引你們出來。”我盯着我認識的那張面孔,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誰有話語權?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他們訕訕地放開了周季安,周季安把包遞給我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其中一個人走到遠處打了個電話,然後帶我們去了近郊的一塊荒地。

那裡有輛商務車,車裡坐着這家安全顧問公司的老闆,竟然是老馬!

金鼎一號的管理人,老馬。

他笑呵呵地衝我點點頭,只允許我坐上商務車:“聽他們說,你想見我?小姑娘,有什麼事情儘管跟我說。”

“馬叔,你是他們的老闆?邱沉是找你……”我的腦子打了結,有點想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老馬坦然地點點頭,掏出手機給我看了幾張照片,分別是他們公司的營業執照,法人代表證明書,以及他的身份證。

他叫馬建國,也是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這家公司是我跟幾個老戰友一起合開的,承蒙他們的信任,一直交由我打理。”老馬簡單地跟我解釋了一下,這才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他能被金鼎一號的老闆以及那些老戰友信任,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我沒再懷疑,把平頭男人找我的事情跟他詳細說了一遍。

老馬瞭然地點點頭,不動聲色道:“我倒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當初跟邱沉簽完合同後,後面的事情都交給別人處理了。你等一等,我問問情況。”

他下車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後笑着折了回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謹慎一點是對的,到時候我會安排人陪你一起過去。”

“馬叔,你跟邱沉的關係很好嗎?”老馬給我的感覺特別神秘,看着跟陸重七差不多年紀,但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他特別值得信賴和依靠。

老馬依舊微微笑着,雖然知道他是在跟我客套,但仍然讓我覺得他特誠摯:“比較投緣。當年金鼎一號裡出過大事,那時候的邱沉才二十出頭,挺身而出跟鬧事的人打了一架,救我一命。”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我對邱沉卻越來越好奇了。

楊振、丁子傑、毛俊等人,個個都說邱沉打架厲害,可我從來沒見識過他的身手。以前的邱沉,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後來我很慶幸跟周季安說了平頭男人的事情,也很慶幸讓老馬參與了這件事。如若不然,我原本磕磕絆絆卻順利前行的命運會一落千丈。

平頭男人三天之內就把出國的相關手續都辦好了,找到經理想要請假時,她什麼原因都沒問,直接批了我兩個月的停薪留職。

老馬差了一個叫張國平的男人陪我出的國,張國平站如鬆坐如鐘,一問才知道他以前當過兵。

我們早上坐飛機出發,一路顛簸勞頓,到夜裡八點多才趕到目的地。

那是一傢俬立醫院,風景特別好,邱伯清夫婦在醫院門口親自迎接的我們。

大概四個月沒見過面了,邱伯清夫婦都瘦削了很多,變化最大的是邱沉媽,她的眼神裡再也沒了之前的霸道凌厲。

倆人笑眯眯地把我帶進了邱沉的病房,而後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邱沉聞聲轉了下頭,兩眼虛焦地看向前方,不確定地喚了一聲:“爸?”

這間病房竟然有一扇落地窗,邱沉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面朝落地窗感受外面的風景。房裡燈光很暗,朦朧的光線柔和了他的眉眼,我有那麼一瞬感覺邱沉看清楚了我的臉。

我急匆匆地走了過去,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頓住了。

常聽說近鄉情怯,此時此刻,我竟然莫名不敢靠前。

他好像察覺出了什麼,茫然地伸手在虛空中晃了晃,長睫顫得厲害:“小田螺,是你來了嗎?”

鼻子就在這一刻像是被檸檬水泡過,酸得眼淚直流。

可我過來不是爲了惹他傷心難過的,是要陪他跟命運做鬥爭的。

我用袖子擦乾眼淚,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邱沉,是我,我來了。”

他抖得厲害,連嘴脣都在打顫,我很快發現他的眼角反射出晶瑩的淚光。一路上聽邱伯清說過,他中毒至今都沒哭過鬧過,這樣一個大男人,卻在這時候哭了。

我蹲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的腰,然後把臉貼上了他胸口。

沒聽到他健康有力的心跳,取而代之的是很奇怪的聲音。

邱沉摸索着捧住了我的臉,一點一點地從額頭往下摸到嘴巴,然後他的兩根大拇指便停留在我嘴邊不動彈了。

他似乎在猶豫什麼,我忍不住仰頭往上主動親了上去。

這一吻,引起了火山爆發似的,他再也忍不住,給了我一個纏綿又窒息的深吻,他熱情如漲潮一般感染了我,是我主動伸的舌頭。

等我聽到他的呼吸變得特別沉重後,我嚇得趕緊往後撤開了身子。

眼角的淚水又不堪重負地滾落下來,我趕緊擦乾:“你的眼睛……治不好了嗎?”

他摸到我的臉,雲淡風輕地笑了:“眼睛要等做完心臟移植再動手術,放心,瞎不了。”

虧他還笑得出來,換做我,早就抑鬱了。

他的手一直在我臉上摩挲,終究還是察覺到了我的眼淚。

他蹙起眉頭嘆了一聲,捧住我的臉再度親了下來,不過這一次,他輕柔的吻是落在我眼角的。

溫柔的舌尖蠕動着捲走了我的淚水,那兩瓣溫熱的脣貼在我眼角蹭了蹭,緊接着有輕笑聲灌入我耳中:“我夢到過很多次你來了,沒想到這一次你真來了。”

心裡堵得難受,我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我愛他,這份愛早就滲進了骨血,什麼我沒他也行?扯屁!沒他的日子裡我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邱沉,我,不是沒你也行,而是有你更好。

胸腔裡的激動迫使我提出了一個瘋狂的建議,可話說出口後我非但不覺得衝動,反而後悔自己沒有早點說出這句話:

“邱沉,我想嫁給你,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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