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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爲錢折腰

第七十一章 爲錢折腰

​王禛堅定地搖頭,“我不走,我要找阿九。”

​“茫茫人海,你如何能找到她?況且我們對亞特蘭蒂斯完全不瞭解,這只是徒勞。”

楊頌沉默半晌,開口便道:“魏姑娘說得沒錯。”​

王禛不可置信道:“楊頌,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想找阿九,不想找李辰夜了?”​

​楊頌沒理他,轉頭對魏輕說:“魏姑娘,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你便自己回中原,我和王禛留在亞特蘭蒂斯,待一切都結束我們再回去。”

“你……”​魏輕氣得臉色通紅。

楊頌站起身走向王禛,後者勾着前者的肩膀說:“這纔是好樣的。”​

魏輕無語至極,低吼道:“你們不怕死嗎?爲什麼一個個都上趕着去送命啊?”​

“魏姑娘,忠義二字不可違,況且我們都是出生入死的戰友,我隨時可以爲了我的戰友捨棄性命。”​

楊頌的迴應擲地有聲,如巨石般砸進魏輕的心海,掀起一陣陣巨浪。

“好,我對你們也是仁至義盡,無話可說……”​

魏輕轉頭欲走,忽而看見前方有十幾個人影晃動。方纔那個還在她刀尖下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奸商領着一大批官兵衝過來。

“大人們,就在那兒,那兒有三個外國人,搶了我的錢袋,還殺了我的手下!”奸商指着他們三人的方向大喊。

​“不好,我們快離開這兒!”

​他們立刻往前狂奔,楊頌解開腰間繫着的一個錦囊,掏出幾個藍色的***,對身側二人說:“待我放了***,我們便躲進左邊的密林裡,切莫讓他們察覺。”

二人齊聲說好,楊頌轉頭砸了兩顆***,領着二人​往密林中狂奔。

他們三人各自找了三棵大樹隱藏身體。魏輕心跳如鼓,爬上一棵大樹,悄悄張望着。

王禛在下面低聲問:“怎麼樣?他們可是走遠了?”​

魏輕觀察了好一會兒才道:“他們沿着海岸邊的巨石排查,我一時半會兒恐怕是回不去了。”

“豈止啊,按照這個國家的人對異鄉人的排斥程度,你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還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魏輕冷冷蹙眉,輕嘆一氣。

“魏姑娘,不如你與我們同行吧。李辰夜神通廣大,當年倭撅一戰,他帶領我們決勝千里,待我們尋到了他,他一定有辦法把你送回去。”​

王禛接着道:“還有阿九,阿九武藝高強,若是有他在場,這幾個小雜碎我們都不用放在眼裡。”​

“可是……”​魏輕趴在樹上,憂心忡忡地道,“可是我不想死,你們這羣急着送死的傻子,我纔不要……纔不要跟你們在一塊……”

魏輕說着,眼裡蓄着兩泡熱淚。

“魏家好不容易纔壯大起來,我難得過上幾年好日子,現在卻被你們這幫人帶到這種鳥不生蛋的破地方來……”​

“哎呀,”​王禛氣得雙手叉腰,扭過頭去不屑道,“你們女人麻煩到家了,不過當然,阿九除外……”

楊頌見狀,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緩緩爬上樹,坐到魏輕身邊說:“魏姑娘,你別哭了,再這麼哭下去只會打草驚蛇。”​

“不要你管,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你若是嫌棄我就走啊。”​

王禛本就被魏輕氣得夠嗆,聽此氣話不由得怒道:“這可是你說的,楊頌,我們走。”​

​“你……”魏輕氣得滿臉通紅,兩行淚撲簌簌往下落,“你走吧,今後我就是死也不跟你了。”

​王禛扯脖子瞧了幾眼,在樹下喊:“楊頌,快走吧,那幫官兵快發現了。”

“魏姑娘,得罪了。”​

楊頌說完,騰出一隻完好的胳膊,扛起魏輕的腰肢往樹下跳。魏輕從未被別的男子碰過,縱使是和王禛也不過平日裡鬥嘴打鬧,哪成想今時今日居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扛在肩上。

王禛忙對楊頌說:“你小心傷口別碰着了。”​

魏輕嚇得忘記了掙扎,被楊頌一路扛出密林。楊頌累得氣喘吁吁,將她輕輕放下,靠在旁邊的大樹上,滿頭大汗。

“魏姑娘,你比我想象中要重一點。”​

“你……”​魏輕臉頰通紅,怔愣好半晌才怒道,“你竟敢碰我!”

“抱歉魏姑娘,情勢所迫,不得不如此。”​

“魏輕,楊頌剛剛救了你,你沒一句謝也就算了,怎麼反倒恩將仇報。”​

​“關你屁事!”魏輕還要說什麼,瞥見楊頌肩膀滲出的血跡,訕訕住嘴。

“我們快走吧,找個客棧住一晚。”​

三人一齊上路,王禛夾在楊頌和魏輕中間,魏輕時不時往邊上掃一眼,次數多了,王禛不耐煩地問:“你看我幹嘛?”

“誰看你了?”​魏輕瞪回去。

“那你看誰?”​

“關你屁事。”​

楊頌全然不理會二人的爭吵,心內只思忖着如何找到阿九他們。

月色朦朧,客棧裡寂靜安然,​泠九香和無邪回到客棧時,李辰夜已經起身。他看向無邪的額頭,儼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波浪印記。

​“我們去辦了海理戶口,就是你肩膀上那個波浪印記。”泠九香晃了晃自己的手背。

李辰夜扯過​泠九香的手仔仔細細看了看,微微一笑。

“紅色是不是代表攻擊力,藍色代表速度。”​

“不愧是你,一猜就中。那你猜猜黑色代表什麼?”​泠九香抽回手,笑着問。

李辰夜自嘲地笑了笑,“總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對吧。”​

“我們方纔得知亞特蘭蒂斯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本領,如果沒有絲毫本領,在十五歲之後沒有得到印記就會被官兵處死。”​

“楊頌、王禛和魏輕去哪兒了?”

“我們醒來時他們就不在,想來要花一段時間找到他們了。剛纔爲我們辦理戶口的男子說要想找人必須張貼尋人啓事,我們方纔看了,張貼尋人啓事需要五枚赤幣,可是很不幸,我們只有零零碎碎的幾枚藍幣。”​泠九香說着,把腰細繫着的錦囊接下來遞給李辰夜。

李辰夜放在這裡掂了掂,接着問:“那你可有打聽司康達的事?”​

泠九香和無邪對視一眼,緩緩搖頭。

“怎麼了?”​

“那個男人一聽見我們要打聽的是司康達,頓時變了臉色趕我們出去。我把半數藍幣都給了他,他才偷偷告訴我,司康達曾經是亞特蘭蒂斯的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早在三年前便被撤職,新的國師要求全國上下不得再提起這個名字,違者就要割掉舌頭。”​

“最壞的打算,司康達興許已經遭遇不測,我們先找到楊頌他們再做打算。”​

“那我們就要先出門賺錢了。”​

“別急,”​李辰夜踱至窗前,看一眼窗外皎皎月色,轉頭對二人道,“你們今天奔波勞累一日也累壞了,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早我們再一起去。”

“那你呢?”​

“我出去看看。”​

“我們一起去。”​泠九香和無邪齊聲道。

​無邪看了他們一眼,立馬退後幾步說:“我看家,你們去吧。”

“要去一塊去,你留下像什麼話。”​

無邪朝泠九香扯了扯嘴皮子,“阿九,你以前教過我一個詞——電燈泡。”​

​泠九香不假思索道:“我們現在不是那種關係,你跟我們一塊去沒問題。”

說罷,也不等無邪應答,泠九香轉身往屋外走。李辰夜怔怔看着她背影,眼底有些許失落。

​“總督……”

“別這麼叫我,”​李辰夜苦笑,“她聽見了會難過。”

“好吧,李辰夜,要想抱得美人歸,還得多加努力。”​

“我知道,”​李辰夜拍拍無邪的肩膀道,“一起走吧。”

三人同時步出客棧,只見夜色濃郁,星河滿天,眼前的瓦屋寂寥無聲,兩邊​屋宇間橫跨的江水也靜靜沉睡着。

泠九香往前走了幾步坐在石階上,雙手托腮,呆呆望着寂靜的河面。

“來到亞特蘭蒂斯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今後身無分文的我們便要白手起家,還要四處找人。”​

“放心吧,阿九,你隨便找個武館當個拳師提前預支一個月的報酬,我再去找個漁民借一張網,打魚賣魚,很快就能攢到錢。”​

“錢的問題,你們不必擔心。”​

“你有法子?”​

李辰夜變戲法一般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拋給泠九香。

泠九香打開一看,滿滿一袋子藍幣。

李辰夜聳聳肩說:“銀子不多,但至少再住幾日客棧不成問題。”​

​“你搶來的?”泠九香半開玩笑地問。

“你們離開後我便醒了,到客棧轉悠了一圈,看見一位衣着華貴老人家咳嗽不止,我一問才知他身患頑疾,多年尋訪而不得結果,我替他把脈診斷,又去對面醫館替他取了幾味補藥,他服藥後倍感通暢,對我感激不盡,便把身上一些錢給了我。”​

“果然還是你有辦法,可是這赤幣我們聞所未聞,該怎麼得到赤幣張貼尋人啓事?”

​無邪話才一出,忽然聽見河邊傳來一陣輕嘆。

三人齊齊看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緊了緊自己的衣物,手裡捧着一個破碗,緩步與他們擦肩而過。

​“你們……外地人吧?”那個老乞丐停下來,靜靜注視無邪和泠九香片刻,旋即凝神望着李辰夜,轉瞬間又扭過頭去。

“赤幣……自然要去競技場。”​

泠九香耳朵尖,連忙走上去問:“老人家,您方纔說什麼?”​

乞丐敲了敲自己的空碗,泠九香馬上掏出一個藍幣放進去,乞丐這才慢慢悠悠地道:“雲海鎮走出去十里開外有個競技場,競技場是鄉鎮貴族們觀看窮人互相格鬥廝殺,以此取樂的好去處。”​

​無邪聽罷,兩眼一翻,憤憤不平道:“竟然還有這等折辱人的破地方。”

“那裡能賺取赤幣嗎?赤幣和藍幣有什麼不同?”​

“金幣爲最上等財物,唯有皇城流通。赤幣爲中等財物,乃貴族中交易流通,至於藍幣自然是下等財物,咱們這些個平民百姓,能有幾個藍幣度日便是了。”​

​“原來如此。”泠九香食指點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阿九,別問了,越是問越是叫人生氣。”​

​“無邪說得對,我們一定能找到別的方法得到赤幣,況且競技場未免太危險了,我們對此地沒有過多瞭解,沒必要冒這麼大風險。”

泠九香乖巧地點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三人回到客棧後,無邪過於疲憊,倒頭便呼呼大睡,李辰夜白日昏睡更多,夜裡反倒睡不着,泠九香一反常態,亦是久久不能睡,在牀榻上翻來覆去。

“我去如廁。”​她對李辰夜說完,從榻上彈起來,輕輕打開屋門溜出去。

李辰夜不動聲色地跟上去,果然看見泠九香離開客棧,便一路跟着她。泠九香走出客棧大概百米後,沒好氣地回頭瞪着李辰夜。

李辰夜微微一笑,滿天星光灑落在他眼底,勾勒出銀色的虛影,“阿九這是……夢遊了?”

“你不用管,回去吧。”

​“你對乞丐口中的競技場動心了?”

“沒有,只是出來逛逛。”​

“這不像你。”​李辰夜走近她,雙手背在身後,俯身溫和道,“你一向有話直說,無所顧忌,現在只有我和你在,你怎麼反倒遮遮掩掩?”

“我要去競技場,但我不能當着無邪的面說。”​泠九香垂眸,輕聲笑了笑,“他最怕的便是有人欺辱他的自尊,這種事他斷然看不起。”

“那你呢?”​

“我無所謂,”​泠九香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李辰夜,我以前有點太喜歡你了。”

他雙眸一震,旋即一點點黯淡下去。他多希望這話裡沒有“以前”二字。

“我喜歡你喜歡到……不敢在你面前暴露一絲不堪。”泠九香冷笑一聲,吐出的每句話都抱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已經知道了你的過去、你的難處和你的苦衷,但是你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我以前不告訴你,是害怕你不接受,現在不告訴,是覺得沒必要。”

李辰夜靜靜聽她說完,旋即點頭道:“如果阿九不願意說,我就不聽,如果阿九願意說,我隨時洗耳恭聽,只是這裡風大,先去店裡,免得着涼了。”

​“我就要現在說。”

李辰夜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來。他拉過泠九香的手腕往一間空着的倉庫裡走,又自己擋在風口凝神望着她。

“別跟我整這些糖衣炮彈,我不稀罕。”泠九香雙手抱臂,輕蔑地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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