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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火場

第七十五章 火場

“無邪,你在這兒照看她,我去一趟省城。”

“省城?”​

“就是雲海鎮附近最大的省城,阿九大抵中午能醒過來,我會在中午之前回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你……一夜沒睡?”

“白天睡過了。”

“這般晝夜顛倒,身體會吃不消。”

“放心,我心裡有數,倒是她……”李辰夜垂眸看着泠九香蝶翼般的睫毛,食指憐愛地輕輕觸着。

“不管她說什麼,別讓她離開這裡半步。”

“爲什麼?”

“回來我再與你細說。”

“你去吧,我替你看着她便是。”​

李辰夜深深看了一眼泠九香對睡顏,趁無邪下榻洗漱的空擋,他在她臉頰邊蹭了蹭,又偷偷親了一口。

她睫毛輕顫,呼吸卻依舊平穩。他把扇子放在旁邊,​躡手躡腳離去。

李辰夜離去後不到一個時辰,正是​辰時四刻,無邪本是搖着扇子扇風,歪着腦袋快睡着了,泠九香卻猛然從榻上驚醒。

​無邪也被嚇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說:“你醒了?這麼早。”

​泠九香捂着腦袋,迷迷糊糊問:“李辰夜呢?”

“他已經走了,說是要去省城。”​

“雲城?”​泠九香眯着眼,“他去那兒做什麼?”

“他沒說,只託我照看你。”​無邪下了榻,拿起一杯茶遞給泠九香,“我剛泡的,有點燙。”

泠九香拿起茶一飲而盡,只是喝得太急,茶水大半倒出來浸溼了衣襟。

“慢點喝,我再給你倒一杯。”

“不必了,我要馬上出去一趟,你也去找找有什麼地方能幹活兒掙錢,楊頌他們生死未卜,我們一刻不能怠慢!”​

“你去哪兒?”​

“昨天晚上認識了一個朋友,給我介紹了一份不錯的活計,如果順利的話過幾日就能張貼尋人啓事了。”​泠九香跳下榻,對着銅鏡整理衣襟,隨意把長髮盤起來,以一根黑色髮簪束着。

“這麼快?”​無邪驚訝道,“是什麼活計?我也試試。”

“不用,你出去找幾個輕鬆的活計便是。”​

無邪還要問什麼,忽然想起李辰夜叮囑過的話,試探地問:“你乾的活計李辰夜可知道?”​

泠九香狡黠地笑了笑,“不知道,難不成我事事要讓他知道?”​

無邪皺眉,“你怎麼不和他商量商量?”​

“我這三年沒有他,照樣活得好好的。”​泠九香雙手環胸,撇嘴道,“無邪,你不覺得他特別沒勁兒,他總是覺得我要按照他的安排行事,像以前一樣,自大狂妄、目中無人。”

“因爲他是李辰夜,”​無邪沉吟道,“李辰夜就有這樣的好本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免了,我不想聽他的好話。”​泠九香輕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出屋,“我要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我一樣過得好好的。”

無邪一個閃身​擋在她面前,“李辰夜說了,無論你說什麼,不能讓你離開半步。”

“他讓你囚禁我?”​

“這不是囚禁,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確信他會保護你。”​

泠九香頓時沉下臉色,緊盯着無邪,一字一句道:“你這是皮癢了,要跟我過招了?”​

“我知道自己敵不過你,所以抱歉了。”​

泠九香怔怔望着他良久,忽然覺得神思恍惚,後退一步,堪堪撞在香案上。

“那杯茶……”​她瞪着他,無力道,“那杯茶裡有什麼?”

“一點點瞌睡藥罷了,李辰夜臨走前我跟他討要的。”​

“無邪,你……”​泠九香話未說完,倒在香案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無邪走上前,把她抱到榻上,無奈地說:“我又何嘗想對你耍計謀?只是李辰夜臨走前對我說,倘若你此番去了,或許再也回不來了。”

​泠九香睡得很沉,無邪扭過身子,又呢喃道:“我已經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你們,原諒我吧。”

​他先把茶壺裡的茶盡數倒掉,又離開屋子去泡一盞新茶,趁這個機會,泠九香猛然擡眼爬起來,啞然失笑。

好在她留了一個心眼,那杯茶她一口沒喝。

她知道他們一番苦心,只是她不想生活在任何人的羽翼之下。

於是她用小刀在牀沿邊刻下“不用找了”這四個字,跳窗離去。

競技場內依舊人山人海,​貴賓等候室的隔音效果卻極好,阻隔開所有人聲。

泠九香呷了一口茶,兩個侍女便匆忙來報:“下一個比賽場次很快就開始,還請女俠稍等片刻。”

她點頭不語,心裡盤算着李辰夜回來的時間。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等候室裡來了一位瘸腿男子。他穿着樸素,住着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向泠九香身旁墊着軟墊的長椅,隨後慢騰騰落座。

​他目光渙散而空洞,只垂眸望着自己凸起的腳趾和皸裂的腳面,靜默不語。

泠九香側頭瞅了他一眼,正要拿起茶杯再呷一口茶,瘸腿男突然低低沉沉哼了一聲。

“姑娘,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泠九香詫異地看着他,他自始至終垂着頭,彷彿方纔沙啞的嘶聲不是從他喉嚨裡發出。

她又等了一會兒,他沒有再言語,她本想出言諷刺,忽然念及無邪說起自己衝動易怒之事,便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不會認輸。”​

​瘸腿男輕蔑地哼笑一聲,二人再無話了。

比賽即將開始,兩位侍女拿着托盤走來,托盤內放置着兩塊黑色紗布和兩捆麻繩。

侍女對二人解釋說:“本次比賽需要二人蒙上雙眼,束上雙手雙腳進行。”​

“什麼?”​泠九香正疑惑着,那侍女已經走過來,欲要捆住她的手。

“等一下,”​泠九香掙開侍女,詫異地問,“綁住雙手雙腳該怎麼決鬥?”

“雙手雙腳雙眼以外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能成爲二位的武器。”​

“比如呢?”​泠九香譏笑了一聲,“用嘴咬死對方嗎?”

“女俠靈慧通透,即使雙手雙腳皆被束縛也定能想到好辦法。”​

侍女又要上手,泠九香推開她說:“我拒絕。”​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臉色不佳。

瘸腿男不言不語,默默看着她。

“你們那羣觀衆想看什麼?看兩隻蛆蟲在賽場上扭着身子張開嘴決鬥,直到把對方咬死爲止嗎?我知道你們競技場不把我們當人看,但你們欺人太甚!”​

泠九香說罷,拔出長劍一刀劈開等候室的一張長椅,柳眉一擰,冷笑道:“比賽我要參加,但是這破規矩,你們必須給我改!”

“可是我們以往從未……”

“我上次的決鬥不知道你們看了沒有,我有多大本事,讓多少權貴傾慕,又能不能憑一人之力把競技場翻個底朝天,你們自己掂量着辦。”​

​兩個侍女惶惑地退下,幾分鐘後,二人又端着托盤回來,只是這一回托盤上只有兩塊黑布。

“上頭吩咐,這是最低底線,還請二位蒙着黑布上場。比賽場地會有特殊設置,還請二位入場後萬分小心。”​

​泠九香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衝兩個侍女點了點頭。

“那麼恭祝二位好運。”

二人雙眼蒙上紗布,​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入賽場。

​泠九香跟着侍女繞了一段原路,走到賽場的另一頭。

哨聲響起,決鬥正式開始。泠九香緊閉雙眼,僅僅靠着感知力行動,她和瘸腿男分佈在賽場一左一右的位置。她料想那瘸腿男子理應在正前方,方纔瞧他殺氣不重,彷彿是個普通人。可若真是個普通人,豈會口出狂言,勸她早日投降呢?

泠九香不再多想,沿着賽場的邊緣行走探查武器。她走了幾步,發現賽場的地面是一個個四方形方格,她正要往旁邊走,忽然察覺腳底涌上一股火辣辣的熱流。

她立馬跳開,方纔站立的方格上霎時間噴出一團火焰。不止是泠九香,觀衆席的觀衆們也驚呆了。

​“那些方塊格子會噴火!”

“那這兩個人豈不是一不小心就會被燒死?”​

“那不就有好戲看了。”​

泠九香來不及冒出冷汗,腳下的方塊也噴出了火。她再次往左跑,誰知左邊的方塊熾熱更甚,她只好一個後空翻在空中彈跳幾步,堪堪躲過噴射的火焰。

倘若她還未找到對手,已經被​火焰折騰得精疲力盡,那該如何是好?不等她多想,腳下的方塊又冒出火焰,她快速往旁側挪動,躲過一劫。這一次她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方塊一齊噴出了火焰,周身熱辣辣淌着汗,額上也不斷地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焦急心慌之餘,她忽然想起李辰夜和無邪的話。

​李辰夜說,她再不能參賽了,這實在太危險。

無邪說,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李辰夜一定在保護她。

倘若她一個不留神死在這裡,他們該怎麼辦?李辰夜性情陰狠,倘若她死了,按他的性子,或許會蟄伏在亞特蘭蒂斯直到把整個競技場摧毀。

​思及此,泠九香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何時這般頹喪過,連死都能想出來。不過是遇到困境罷了,往常不都是自己一個人解決嗎?

​沒有李辰夜,她也可以勝出!這個賽場看似恐怖,內裡一定深藏玄機。

​泠九香踩着地下的方塊,忽然察覺到什麼。她蹲下去,摸了摸自己腳下踩着的方塊,心中頓時生出疑惑。

腳下的方塊冰冰涼涼沒有任何溫度。比賽開始這麼長時間,沒有絲毫噴火的跡象嗎?

於是泠九香站在這個方塊上,待四面八方的方塊都噴出了兩次火焰,這才確信,賽場上的確存在不會噴火的方塊。那她只要沿着方塊走,便有能力取勝。

​她開始閉目沉思,倘若東南西北四個方塊中間有一個方塊不會噴火,那麼下一個不會噴火的方塊便是在……斜方向!

泠九香走向斜上方的方塊,蹲下身摸到冰涼的磚塊,情不自禁地勾起脣角。

果然被她料到了,賽場的方塊以菱形爲佈局,只有中間不會噴火,她只要一直沿着斜方向行走便不會被燒傷。

只是想起賽方起初居然想綁住他們雙手雙腳讓他們完成比賽,難度未免太高。待她找到楊頌他們,定不能善罷甘休,回來就把競技場一鍋端了!

泠九香站起身的瞬間,一道勁風襲來,她躲閃不及,雙眼又無法看清來人方向,只知道是有什麼東西向她打了過來,只好穩住下盤,雙手擋在身前保護自己。

一根柺杖重重地打在她手臂上,泠九香吃痛忍住,那人卻又迅速用柺杖挑她下盤。泠九香不可避免地被撂倒,只是四面八方恰好有火焰噴射,她迅速倒立,雙手在無火的方塊上撐起身體,又往後一躍,猛然退開七八步。

觀衆席上唏噓一片,泠九香本暗自慶幸逃過一劫,誰成想背後火辣辣地燒,原是剛剛俯身時散落的長髮被燒着了!

她當機立斷抽出匕首削掉長髮,又立馬蹲下來摸了一圈,迅速確認哪一塊方塊無火,剛走上去,那人又一悶棍打向她。

還好泠九香早有準備,俯身歪頭躲過他幾次出招,確認他方向後一腳踹過去,又在他甩仗時反手握住柺杖另一端,冷笑一聲。

“你能看得見我,對吧?”​她陰惻惻笑着,手裡的柺杖攥緊了。

​泠九香明顯感覺到瘸腿男愣住了,隨後抽出柺杖又向她打過來,她勾脣一笑,也不躲不閃,直挺挺迎了上去,曲起右手挨下一棒,左手衝拳直打在他鼻樑上。瘸腿男顫巍巍後退幾步,險些踩進噴火的方塊中。

泠九香乘勝追擊,俯衝過去,掃他下盤,瘸腿男被她撂倒在地,正欲起身,泠九香又一腳踢向他胸膛。瘸腿男一個翻身往後仰,被噴出的火焰燒得體無完膚。

​他驚聲尖叫着,捂着燒傷的臉頰在地上來回撲騰,方塊仍在不斷噴出火焰,掙扎只會讓他更大面積燒傷。泠九香辨不清他的方向,一想到他在黑紗布上動了手腳,索性不花費心思救他,只聽得哨聲響起,竹竿子宣佈阿九獲勝,觀衆席再次沸騰了。

​“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這麼多年了,我從未見過哪個女子連續勝出兩場比賽。”​

“你們說她會不會勝出三場,最後奪得皇城通行證啊?”​

“快看那個女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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