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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以進爲退

第八十三章 以進爲退

“我若不把大家一起拖下水,怎麼能出動你助我一臂之力?”​朱尼爾面帶愧色地笑了笑,“抱歉,要麻煩你們和我東躲西藏了。”

“不必,這裡該藏的只有你。”李辰夜整頓衣衫,垂眸對泠九香說,“我今日可還算整潔。”

泠九香詫異地覷他一眼,“你分明每一日都很整潔。”

​終於誘導她說了句話,李辰夜心滿意足地笑了。

“你要幹什麼?”​朱尼爾和無邪紛紛疑惑地問。

“你躲着,阿九無邪和我一起迎接遠客。”​李辰捋一捋泠九香鬢邊散落的碎髮,柔聲笑了笑,拉着她往石門邊走去。

“六……六殿下您快躲起來吧!”掌事侍女連忙把朱尼爾藏到花壇後,朱尼爾貓着腰,透過花朵間罅隙盯着李辰夜三人。

​李辰夜瘋了吧?還是說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什麼鬼把戲應對僵局?

那些侍衛正欲撞門,李辰夜突然大大方方把石門打開,侍衛們始料不及,一股腦推推攘攘倒進來,李辰夜連忙護着泠九香後退一步。

侍衛們趕忙爬起來,把三人圍成一團,​提劍指着他們三人的臉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皇城內部!”

“我倒要問問你們,”​李辰夜氣沉丹田,低吼一聲,“你們的四殿下維特森就是這樣教你們待客之道?”

爲首的侍衛錯愕片刻,又道:“你是什麼人,怎敢把我們四殿下的名諱掛在嘴邊?”​

​“你們四殿下親自請我前來,如今我攜同伴不遠萬里趕往皇城,一路風餐露宿、寢食難安,你們四殿下不親自來迎我也就罷了,反倒由得你們幾個怠慢遠客。你們膽敢動我們一根毫毛,且看你們四殿下會不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惶惑不安。侍衛長亦是一臉茫然,他幹這行少說也有七八個年頭,卻從未見過哪爲貴客膽敢擅闖皇城,又在此惡言惡語,毫不畏懼。

​“你方纔說你是誰?”

李辰夜冷笑一聲,“你去告訴你們四殿下,就說李辰夜來了。”​

“李辰夜?”​侍衛長嘖嘖幾聲,嗤笑道,“可是上頭根本沒有吩咐過會有貴客前來,你們……該不會是耍我吧?”

他說着又要舉劍,泠九香冷冷地說:“你大可以在此殺了我們,只是哪天維特森若是問起,你們便告訴他,他千里迢迢從中原請來的貴賓被你們殺了。”​

​衆侍衛們紛紛噤聲退後,大氣不敢出,驚恐的目光望向侍衛長。

侍衛長心內也是忐忑不安,但他強行穩定心神,對李辰夜道:“爲了保險起見,我們必須先把您帶入牢獄看管,再向上級彙報,倘若您真的是四殿下請來的貴賓,他定會放了你,還請……莫要爲難小的。”​

“可以。”​李辰夜哼笑一聲。

經過這場鬧劇,李辰夜三人被帶走,朱尼爾從花壇中起身,​傻愣愣地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

“六殿下,您的同伴……就這樣被帶走了?”​

“以進爲退,意在爲何?”​朱尼爾低頭忖了許久,忽然想起什麼,垂眸笑起來。

“六殿下,您……沒事吧?”​

“沒事,只是很慶幸,我遇上了一個有腦子的人。”​

且靜觀其變,看他下一步要怎麼做吧。

​李辰夜底氣十足,旁邊的泠九香雙手叉腰好不彪悍,身側無邪雖然瘦弱矮小,但是眉宇間隱隱有殺意。侍衛長料想自己是惹上了不該惹的閻王爺,又迫於職責在身不敢私自放他們離去,只好吩咐其餘等人繼續看守大門,親自帶着三人去往監牢。

李辰夜全然沒有半分不自在,腳步輕快,甚至還跟侍衛長聊起來。

“幹這行有年頭了吧?”

侍衛長喏了一聲,繼而賠着笑臉道:“七年了,所以更爲小心謹慎,還請見諒。”

“職責所在,我不怨你。”李辰夜擡頭望着遠處的城堡,又掃一眼城堡近旁的大小建築,指着離監牢最近的一個四方大樓問:“那是什麼地方?”

“哦,”侍衛長擡頭瞧了一眼,“那是一個廢棄的書樓,裡面的藏書寫的盡是寫污言穢語,任何人不能靠近。”

無邪問:“既是污言穢語,爲何不一把火燒了?反倒留着這麼破舊的大樓?”

“這……”侍衛長摸着後腦勺,“這上頭的吩咐,我如何能得知?”

監牢近在眼前,未至牢中,監獄長忽然叫住李辰夜,從口袋中掏出​一塊黑黢黢的宛如泥塊的硬物塞進李辰夜手中。

“這是何物?”​李辰夜擰眉。

泠九香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旋即瞳孔猛地一震,奪過那塊硬物,拿在手中打量許久,怔怔看向侍衛長。

“這是……”​

“鴉片。”​侍衛長賊笑,指着它對李辰夜說,“你們外鄉人定然沒有吃過,我偷偷攢下來的,就剩這麼些了,我知道李大人不是尋常人,往後若是飛黃騰達了,定要記得我!”

“鴉片是何物?”​李辰夜和無邪正暗自疑惑着,泠九香已經把鴉片砸在侍衛長身上。

​“什麼勞什子玩意兒,我們不要!”

“你……你怎麼不識好歹呢……”​侍衛長正要發作,只聽得李辰夜一聲——“無邪,動手”。

無邪一掌擊在侍衛長後腦勺,侍衛長直挺挺倒了下去。

三人把侍衛長拖進草叢中,月黑風高,若不細看,極難發覺草叢中窩着三個人。李辰夜蹲下身在侍衛長身上摩挲了一番,摸出了大大小小七八塊鴉片以及一個純黑色的長形硬物。

​“這是……何物?”那個硬物藏在侍衛長的衣襟中,李辰夜扒開他的裡衣纔將硬物掏出。

無邪和泠九香也湊上去瞧,前者一臉茫然,後者霎時間瞪大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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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然是……​一把短火槍!

“你們可曾見過?”​李辰夜摩挲着那把槍,疑惑地問。

無邪搖頭,泠九香按住李辰夜的手,低聲說:“讓我來,你們都別碰它!”

泠九香接過火槍,​對二人說:“這個東西名叫‘槍’,殺傷力巨大,只要槍頭對着人的腦袋或者心臟這類要害部位,先上膛填裝子彈,再扣下扳機,就能射出一個拇指般大小的武器,殺傷力足以一擊致命。”

無邪聽得瞠目結舌,“威力有這麼大?”​

“這種槍容易走火,所以即使不扣扳機也不能對着同伴的身體,你們沒有用過,因爲中原沒有此類先進的武器,這件武器我來保管比較好。”​

無邪愈發吃驚,“你不是中原人?”

“是,”​泠九香咬咬牙,含糊道,“只是跟你們認知不同罷了。”

“可是……”​

“無邪,你注意隱藏身形,現在便去找尋朱尼爾,讓他儘快想辦法跟我們匯合。”​

“那你們呢?”​

“三人一起行動過於矚目,我們要去往廢舊書樓,我料想那裡一定藏着亞特蘭蒂斯真正的秘密。”​

“好。”​無邪正欲離開,回頭深深望了他們幾眼。

​“你們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泠九香仍低頭鑽研着火槍,直到李辰夜從她手上抽走。

泠九香急忙叫道:“你別碰它,會受傷的!”​

“說說吧,你對這個名叫‘槍’的東西還有什麼認知?”​

泠九香默然片刻,李辰夜接着說:“我想聽實話。”

“在我的家鄉幹我這行的人,人手一把槍。”​泠九香奪過槍,別在自己腰間,“你沒見識過它的威力自然不理解,它能在五十米內奪走任何人的性命。我就算內力再強,功力再深厚,遇上它,一樣要害怕。”

“這麼恐怖?那麼它可以使用多少次?”

“這要看它裡面有多少子彈,”泠九香說着,摳開槍膛,微微一笑,“很幸運,正好滿滿的五發子彈。”

李辰夜輕笑,“既然如此,它落到我們手上便有大用處了,我們現在就去書樓。”

​二人一路躲開侍衛巡邏,好容易來到廢舊書樓下,卻明顯感覺到官兵更多了。

泠九香悄聲問:“你確定這書樓裡有好東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好。”泠九香話音剛落,忽然抱住李辰夜翻跨坐在一棵樹上。前方一個官兵路過,朝這邊望了幾眼,瞧見幾只麻雀飛過頭頂,官兵便走了。

“好險。”​泠九香鬆了一口氣說,“幸好我及時……”

她瞧見李辰夜怔怔看着自己,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

“你哪裡來的力氣抱我,還能帶着我上樹?”​

泠九香翻了個白眼,“那是你太輕了,皮包骨似的,身上沒有二兩肉,白長這麼高的個子,況且這棵樹太矮了,我只是坐上來,若是從前……”​

若是從前別說這棵小矮樹,​翻江倒海又有何畏懼可言?

“放心吧,很快你就會恢復原狀。”​李辰夜緊緊扣住她的五指,自己翻身從樹上跳下來,又把雙手墊在她後背和膕窩下,將她一把抱起,輕輕放下。

“守衛太多,我們不能硬闖。”

“那就調虎離山。”​李辰夜瞥一眼她腰間的火槍說,“用它可以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嗎?”

“綽綽有餘。”泠九香淺淺地笑,掏出火槍轉了一圈。

“這玩意兒會噴火,我們就在書樓的後方燃起一大片!”

泠九香擰動開關,把火槍切換成噴火模式,呼地往書樓後方的樹叢間噴出火焰。

​頃刻間,整個樹叢被火海包圍。趁守衛們大呼救火的功夫,泠九香連忙帶着李辰夜沿着小道跑到書樓正門,順利潛入。

書樓正前方便是長長的階梯,二人一路躡手躡腳走上去,生怕被人察覺。整個書樓落針可聞,角落塵埃滿天積了足足一釐深,可見是許久無人灑掃。

二人對視一眼,來到兩邊通道,決定共同前進,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通道左邊第一扇門緊緊闔上,泠九香拔下一根髮簪妄圖撬開,可惜徒勞無功。

第二扇門虛掩着,裡頭風一吹,門便輕輕撞在門檻上,木門年久失修​,輕輕一退便推開。

二人走進去,只見一隻拳頭大小的蜘蛛爬過窗櫺,落在書櫃上。

泠九香鼻腔間吸入灰塵,急急捂着嘴才忍住打噴嚏的衝動。

李辰夜輕拍他肩膀,噓聲說:“這裡……恐怕沒有人。”​

“那我們換一間屋子看看。”​

於是兩人走出第二扇門,去往第三扇門內。第三扇門一推開,便發出“吱呀”​一聲響,泠九香忍不住埋怨自己粗枝大葉,生怕被人察覺,正要掏出腰間火槍抵禦,忽然聽見屋子深處有個人沉聲說:“動手吧。”

泠九香和李辰夜屏氣凝神,立住腳步……

話說楊頌三人在王府內很快便適應了朝五晚九的生活。王府內的伙食很好,幾人吃得飽睡得香,每日勞動時間雖然很長,但是認識了許多勤勉的同僚,幾人一起幹起活來輕鬆不少。

​魏輕和弗麗桑在花園裡幹活,一天下來,鮮少有和另外兩人碰面的機會,爲確保安全,三人約定每日亥時三刻,也就是夜深人靜時在花園內碰面。

這一夜王禛替管家送浣洗衣物來遲了,魏輕和楊頌便在花園小徑上漫步而行,等待王禛。

魏輕和楊頌話不多,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兩人都生出些不自在,除卻開始的寒暄,半盞茶功夫過去,二人依舊沒有言語。

“他怎麼還不來……”​魏輕抱着自己,埋怨道。

“冷嗎?”​楊頌關切地問。

​魏輕瘋狂點頭,本以爲楊頌會脫下自己新買的馬褂披在她身上,誰知他下一刻卻說:“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待王禛來了,我再與他解釋。”

魏輕氣得翻了個白眼。

這個傢伙的腦袋怎麼這麼不開竅呢?

“你傷怎麼樣了?”​她瞥一眼他肩膀問。

“小事,快好透了。”楊頌說着,揉了揉肩膀,“多虧你給我做的補藥,比李辰夜做得還好。”

“是嗎?”​魏輕偷笑,“可惜沒有蜂蜜,不然能好得更快,等等,蜂蜜……”

魏輕低頭忖了半晌,忙起身說:“我想起來了,就在花園拐角,我看見有棵大樹上有蜂巢,蜂巢中一定有蜂蜜!”​

楊頌還未搭腔,魏輕拉着他就往拐角處走,“我們快去看看蜂蜜在哪兒。”​

“可是王兄快來了……”​

“別理他了,誰讓他先放我們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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