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程君見上臺的步伐, 會場裡響起一陣掌聲。
喬念拿起一杯果酒小口地抿着，看着立麥前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
他到底說了什麼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就站在那裡, 就很光芒萬丈, 就很讓人想一步步靠近。
而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程君見你好厲害啊！”喬念往下臺的程君見身旁靠了一步, 看向他的眼神裡全是小星星。
“嗯。”程君見拿掉她手裡的酒放到桌上, 伸手隨意地搭在喬念肩上，把她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
很明顯地感覺到小姑娘的身體一僵，程君見微微低下頭, 輕輕開口道：“配合一下，這樣我們都不會被搭訕了, 嗯？”
尾音有些上揚, 喬念心裡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 紅着臉點了點頭。
少女心要受不住了怎麼辦。
暈暈乎乎地回家，暈暈乎乎地進門。
鍾錦啪嗒啪嗒地跑過來, 眼神期待地看着喬念：“怎麼樣怎麼樣？”
“我彷彿在天上飛。”喬念嚥了一下口水，“我可太喜歡他了！”
“那你就上啊！你很快就可以有一個帥氣的男朋友了啊！”
喬念在沙發上坐下，眨着眼睛想了一會兒。
“你說我要不要去跟他表白啊？”喬念擡手擠了一下臉。
“去啊！”鍾錦一拍桌子，“why not！”
“啊啊啊啊再說吧，明天做餅乾先去刷一波好感。”喬念起身, “洗澡睡覺, 明天去攻略小哥哥！”
“等等, 你坐下。”鍾錦拍了拍身側的沙發, “問你個事。”
“咋？”
“你喜歡他什麼啊？”鍾錦頓了頓, 一邊掰着手指，“你到目前爲止, 你只說過他帥，畫畫很厲害，還有呢？”
“還需要什麼？”
“不需要了嗎？”鍾錦反問。
“鍾錦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多年保持單身了。”喬念握了握她的手腕，“當然是看對眼就可以了啊！談戀愛又不是結婚！本來就是試試看啊！而且人家這麼帥，我又不虧，萬一那啥啥，我不就賺大發了？”
看鐘錦一臉不相信，喬念緩緩收了笑意，盯着自己的拖鞋。
“可是我就是很喜歡他啊。雖然我不敢說一見鍾情這個詞，可是，好像就是啊。”
喬念在高中的時候也談過一次戀愛，她明白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像是在商店櫥窗裡看到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她忍不住走進去仔細看一看摸一摸，她還是很喜歡，所以決定試穿一次，再考慮要不要買。
而這件衣服，叫愛情。
次日，喬念如約帶着曲奇敲響了程君見的房門。
“進來吧。”
喬念熟練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程君見問她喝什麼，喬念舉起手裡的袋子放到桌上，眨了眨眼睛道：“喬氏秘製奶茶，要不要喝？”
程君見輕笑，在她身側的沙發上坐下：“好，想聽什麼？”
“你有……女朋友嗎？”
程君見想了一會兒，似乎並不想細究這個問題：“曾經有過。”
“那個，那你現在，沒有女朋友吧？”喬唸的手放在腿上，標準的小學生姿勢。
“如果我有女朋友，爲什麼還會請你來當我的女伴？”
程君見把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微微勾脣，又補了一句：“我缺一個女伴，更，缺一個女朋友。”
他說話的時候斟酌了一下用詞，與其說“也”，他還是選了“更”。
喬唸的大腦卻很不爭氣地當機了幾秒，她喜歡他，卻不好厚顏無恥地覺得程君見說什麼都是在暗示自己，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意思，便只好隨便說點什麼應付過去：“你條件這麼好，肯定有很多女孩兒喜歡你吧？”
程君見不說話，淡淡地看着喬念。
喬念被他看得心裡小鹿亂撞：“你幹嘛不說話？”
“你覺得有很多女孩兒喜歡我？”程君見重複了一遍。
“對啊。”喬念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包括你嗎？”
砰。
一萬朵煙花在喬念腦海裡炸開。
他他他他他什麼意思？！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程君見卻似乎並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輕輕笑了笑，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還想問什麼？”
喬念盯着他程君見的喉結，嚥了一下口水。
“你，能教我說法語嗎？”
程君見是一個好老師，從最基礎的部分一點一點教，對喬唸的龜速學習也絲毫不生氣——這也不能怪她，程君見說法語的時候，喬唸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他的聲音上，學習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而喬念也因此有好幾天沒有嗑農藥了。
這天程君見不在，鍾錦也要上班不在家，喬念早早地準備好了存稿，打開了久違的農藥界面。下載好了更新包，點開好友界面，“共飲長江水”不在，但是他倒送了很多金幣給她。
看了一眼他的最後上線時間，昨晚。
喬念微微有些詫異爲什麼他這麼厲害結果還是青銅，隨後便快速點開一局匹配。
一萬年安琪拉，饒有興致地看着別人猶豫不決地換英雄。
現在喬唸的安琪拉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還學會了草叢蹲，每局也能實打實地收穫幾個人頭，死亡次數也少了下來。
這一局的小喬尤其厲害，英勇地包攬了全隊一半的人頭，安琪拉跟在她後面，很順利地推掉了對面的水晶。
最近忙着攻略小哥哥，都沒有跟大佬套近乎。
喬念打開□□，本想和大佬聊聊天，學一些農藥技巧，結果看到對方頭像右下角的“忙碌”，適時打消了念頭。
算了算了，反正她最近要醞釀一個大招。
對面的程君見。
等着哦，看我一定打中你。
入夜。
鍾錦找到了房子，喬念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捏着自己的裙子發呆。
房間裡黑漆漆的，只有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在發着光。
要命。
手心裡一陣一陣出着汗，心跳飆到120。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19:28。
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她已經做了快半個小時了。
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喬念起身，小跑着走到門口，開門，三兩步跑到對面，敲響了程君見的房門。
一秒，兩秒，三秒。
她聽見了程君見的腳步聲，不快，一步一步靠近門口。
門開了。
程君見手裡那種一塊毛巾，喬念擡頭，他的頭髮溼溼的，身上的T恤也並不平整，像是剛剛洗完澡，聽到她的敲門聲就隨手套上了衣服過來開門。
這樣想着，喬念臉頰一熱，說話也不利索了：“那個……我……”
“嗯？”
程君見整個人都散發着慵懶的氣息，短短的一個字，卻連眉梢都帶着笑。
這樣渾身上下散發着的男性荷爾蒙讓喬唸的心跳再次飆升，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沒發說，只能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詞：“那個……程君見……能不能……就是，我那裡的燈，突然滅了，跳了幾下就暗了，你能不能幫我去，去看看啊？”
嚥了咽口水，喬念小心地擡頭看他的臉。
“燈？”程君見挑眉，“所有的燈都開不開？”
“嗯。”
“行，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手電筒。”程君見點點頭，轉身進了房間，沒多久便拿着手電筒出來，“走吧。”
喬念一聲不響地跟在他身後，程君見忽然停下腳步，喬念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你怕黑？”
“啊？”喬念眨了眨眼睛。
“你要是怕，就去我那裡坐一會兒。”程君見勾脣，“應該就是跳閘了，一會兒就好。”
“沒關係，我，我也一起過去好了。”喬念咬脣。
1201的房門留了一條縫，程君見推開門，轉身，把手電筒遞給喬念：“你幫我照一下總閘。”
“好。”喬念半掩上房門，接過手電筒，打開，“你要椅子嗎？有點高，我去幫你拿一個？”
“好。”
喬念這裡的總閘就在門邊，小跑着去拿了一把小椅子放在地上，喬念一伸手關上門，另一隻拿着手電筒的手按掉了開關。
一片漆黑。
“怎麼了？”程君見皺眉回頭，一下子陷入黑暗，他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喬念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聲音，程君見不好隨便走，只能又問一遍：“喬——”
椅子在地上移動的聲音，身後忽然貼上一具溫軟的身體，腰間環上了一雙手臂。
黑暗裡的感官尤其敏感，程君見能感覺到身後的小姑娘急促的呼吸，以及侷促不安地捏着自己身前衣服的小手。
他沒有說話，也並不想推開她。
微微勾起脣角，他想聽聽他的小姑娘會說什麼話。
喬唸的心情卻並不這麼平靜，抱着程君見精瘦的腰，他比看上去還要瘦，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她做好了他驚訝，甚至推開她的準備，卻沒想到他什麼都不說。
有些忐忑不安地咬了咬脣，喬念小心翼翼地收回手，不曾想被程君見一把抓住手腕，沒忍住短促地“啊”了一聲。
頭頂上傳來一陣輕笑，能感覺到他的手順着自己的手腕摸索到手裡的手電筒，手心一空，東西被他拿了去，喬念剛想開口說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的頭腦立刻死機。
手電筒一亮，自己的身子一輕，喬念被程君見穩穩地打橫抱起，走到了沙發邊，放下。
“坐着等我修完，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