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的內戰雖說是早有預謀的, 但是也持續了三天,動盪才真正的結束。綱吉也明白,想要除掉家族中的元老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家族建立的初始, 他們就是任人唯親, 以鞏固自己的地位。
也就是說, 要徹底的剷除他們, 需要剷除一系列連鎖的關係,所以文森特纔不願意以自己的名義動手,他總是缺少很好的藉口。但是, 稍微放任一下年輕一派的幹部,再稍加一點暗示, 這個麻煩就可以解決了。
綱吉發現, 自己在文森特的總部呆的時間越長, 對西爾法.文森特這個人的瞭解就越多,雖然一直沒有見到本人, 卻能從文森特總部的點點滴滴來推測出他的性格。綱吉倚在窗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已經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於分析身邊發生的大事小事,並判斷這些事件對自己家族的影響。五年前,他並不善於思考。論頭腦, 獄寺要比自己強的多, 論計謀, 又有reborn幫他安排好一切。但自從正式接手了彭格列, 一切都改變了。
就如同文森特家族一樣, 彭格列一樣有很多家族元老,無數雙眼睛都在看着綱吉, 既然決定抗下這個重擔,就必須拿出自己的能力,不能給九代目丟人,更不能給reborn丟人。
身邊一塊顏色厚重的木雕弓形桌還在散發着淡淡的檀木的味道,桌上的銀質器皿刻着奇怪的符號,類似於一種古老的圖騰崇拜。而這件銀質器皿的旁邊,靜靜的躺着火焰探測器,屏幕上不斷的有火焰點在移動,有大有小。怎麼看都不是一幅協調的畫面。
綱吉的目光又再次回到了桌上的火焰探測器上,屏幕上不停跳動的火焰點模模糊糊的映在旁邊的銀器上,讓那個圖騰符號顯得更怪異了。
這三天,火焰點的活動非常頻繁。原因是顯而易見的,文森特發生如此規模的內亂,boss又不在,多少雙眼睛都在盯着這裡,卻又不敢妄動,似乎想坐收漁翁之利。
而這之中,動作最大的莫過於彭格列和加百羅涅家族了。萊斯已經離開了那座破舊的屋子,與自己的一部分部下匯合了,Giotto和守護者也已經進入了火焰探測器的有效範圍,想必彭格列的部署也已經完成。
在這種一觸即發的形勢下,就算沒有火焰探測器的人也知道,西西里的大部分黑手黨都集中在文森特總部方圓幾百裡之內了。也就是說,離他們三家族同盟匯合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這卻無法讓綱吉高興起來,因爲,以這一段時間綱吉對文森特家族和西爾法.文森特的瞭解,這種狀況想必是文森特意料之中的。
還有另一件讓綱吉感覺不安的是骸,自從上一次告訴他自己已經到達文森特總部,不需要再提供假情報之後,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再加上那次會議超直感所感覺到的異常,讓綱吉更加擔心了。
“咚咚咚”
“進來吧,獄寺君。”
“十代目,會議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綱吉點了點頭,把桌上的火焰探測器收到衣服口袋裡,順手拿起椅子上的深紫色外套跟着獄寺一起往會議室方向走去。
進入十月後的天氣瞬間涼了很多,尤其是從點着壁爐的房間進入到走廊,綱吉覺得寒風嗖嗖的往脖子裡灌,他有些後悔剛纔拿外套的時候,沒把山本給他的圍巾一起拿出來。綱吉把外套的領子豎了起來,希望能保暖一點。
就在綱吉做這些動作的同時,一條淡藍色的圍巾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上面還帶着體溫,顯然是剛摘下來的。綱吉回頭看着把圍巾給自己的獄寺,兩人並沒有停下去往會議室的腳步。
“十代目,您感冒纔剛好,我一向身體比較好。”
綱吉感激的衝獄寺笑了笑,他明白,獄寺不會給自己機會拒絕這條圍巾的,只好默默的接收了他的好意。窗外的枯葉,蜷縮着落到了地上,風吹着乾澀的樹枝,一些樹皮已經開始脫落。重新裹了裹圍巾,綱吉突然覺得溫暖。
然而,綱吉並不知道,不同於這裡風捲落葉的平靜,在離他幾百公里之外,局部衝突已經開始了,而被捲入其中的正是初代家族。
現在,Giotto正在奮力的甩開一支文森特隊伍的糾纏,從他們的裝備來看,應該是文森特直屬的隊伍,每個人的武器上都附有不同種類的火焰,並且動作靈活。黑手黨終究不是幾個人的戰爭,而文森特家族就勝在歷史悠久,人員充足,還有很多是世世代代忠於文森特的氏族。
Giotto回頭看了看敵我的人數差別,便迅速的增強火力,竄到了空中。做爲彭格列的先遣部隊,他們必須在後援駐紮部隊到來之前把這個東南地區變成彭格列的地盤,東北地區有加百羅涅在駐紮。
稍微調整了一下火焰,Giotto輕鬆的向後滑去,躲過朝自己射來的帶有暗紅色火焰的子彈,再次加強了火焰,Giotto往高空飛去,對於這種□□的射程,Giotto是很清楚的,因此他也知道這樣的高度已經超出了子彈的射程。看着下面仍不放棄朝他開槍的文森特的人漸漸扭曲的臉,Giotto皺起了眉頭。
很明顯,那火焰的紅不是純淨的嵐之火焰,似乎參雜了什麼東西。Giotto把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G正拉開附着着紅色火焰的弓駑,,瞄準着前面的一片敵人。Giotto迅速的俯衝下去,溫熱的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更多的是火藥炸開的刺鼻氣味。
在G鬆開弓駑的一瞬,Giotto站到了他的背後,用高純度的大空火焰融化了朝G飛速而來的幾顆子彈,在大空火焰調和的作用下,附在子彈上的暗紅色物質也不見了蹤影,Giotto覺得自己好像隱約看見了類似於黑色粉末之類的東西在火中融化了。
“我知道後面有攻擊。”
“我知道你能躲的過去,不過我注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這了。”
Giotto的聲音似乎還在G的耳邊,他的人卻已經高速竄到了空中,Giotto覺得這樣更容易掌握大局,因爲他能夠看到戰場裡的每一個人。
但是,在下一瞬間,Giotto就沒辦法繼續這麼輕鬆了,巨大的,附着火焰的黑色球體向他襲來,不是一顆兩顆,而是按照一定的時間差,從不同方向的攻擊他。
Giotto必須以高速的火焰移動來躲避這些球體,完全沒有閒暇去顧及戰爭的全局。火焰球的移動速度並不如Giotto迅速,但時間差卻安排的很巧妙,發射它們的人似乎知道Giotto的迴避路線,不停的有球體與Giotto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