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
在洛基的不斷呼喚下, 託尼再次清醒過來後卻發現自己並不在海底了,他現在穿着這套沒有戰鬥力的試用盔甲正在空中快速飛行。
“好吧,洛基不要再叫了, 我已經醒過來了。”
“那是戰衣盔甲能量不足15%的警告聲音, 是緊急警告!”隨着洛基的警告聲音落下, 託尼一臉驚恐的開始迎接他的首次彈跳式直線降落, 在公路上摔了兩圈, 又橫衝直撞的砸斷無數的針葉林之後,終於直接摔倒在一片空曠的林中雪地上面沒有能量再動彈了。
託尼彈開面具,仰躺在雪地上面, 攤開雙手,疲憊的看向天空, “下雪了?我們這裡在哪, 北部嗎?”
託尼明明記得他今天去醫院看哈皮的路上, 還看到馬里布海岸上的天空一片晴朗溫和,明明就是夏秋的季節, 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雨雪紛紛了,託尼不高興的動了動滿是血的嘴角,他真心不喜歡冬天,特別是下雪的冬天更令人討厭。
“我們在田納西州玫瑰山外5英里。”
“什麼!”託尼不可置信的提高聲調,努力的扭頭看向這片區域, 焦急的喊道:“洛基!這可不是我的主意, 我們要在這幹嘛?這都已經在千里之外了, 我得找到賈維斯, 我得……”
“可這是您定下的飛行計劃, 目的地就是這裡。”洛基打斷託尼的話,肯定的回答。
“誰說的?先打開戰衣再說。”託尼一臉不相信的迴應着洛基, 腦子裡對下午在別墅工作間制定的飛行計劃一點兒記憶也沒有。
“我好像出故障了,先生。”戰衣上面不斷閃爍着火花,接到命令的洛基有些爲難的報告託尼,這幅盔甲現在有點不受它的控制了。
“打開!”託尼再一次下達命令,這次終於傳輸進了盔甲的控制系統裡面,戰衣從胸口開始緩緩解開,直到最後託尼從盔甲上面坐了起來。
“輕快多了!”託尼只來得及感嘆了一句,就被風雪吹了一身,只穿着單薄短袖的託尼頓時被冷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我覺得我還是穿回戰衣比較暖和,你不覺得這裡實在是太冷了嗎?”
“哦~對不起,先生,可是我現在得睡覺了。”洛基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好不容易說完後終於沒有了聲息。
“洛基!活基!!你還沒有告訴我賈維斯怎麼樣了呢?!!!”喊了幾聲的託尼還是沒能得到洛基的迴應,看來這幅盔甲的電量是真得一點兒也沒有了,最後只能站在原地伸腳踢了踢盔甲的的託尼自言自語,“哦~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夥計!”
大雪飄飛的深夜,在這片寂靜無人的針葉林裡,就只剩下託尼孤零零的站在雪地裡凍的瑟瑟發抖,旁邊還躺着一具悄無聲息的冰冷盔甲,託尼在這一刻第一次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好可憐,他真得好想賈維斯在身邊!
可是,他現在一點兒也不知道賈維斯的情況倒底怎麼樣了!當時的賈維斯把他推到海里,躲過了那些連綿不絕的火力攻擊,但是,他不確定賈維斯有沒有隨他一起掉到海里,因爲在下落的時候他就被氣流衝撞的昏過去了,清醒過來卻已經人在田納西州了。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洛基,這幅該死的沒有一點用處的盔甲就這樣子沒電了!在這片荒無人煙的森林裡他要去哪裡找到電源給它!
“斯塔克安全服務器,現正在傳送所有已知設備……”
“賈維斯,是我。”託尼披着一件舊披風,站在紅漆格子的公用電話亭裡,哈着白氣跺着雙腳,手拿電話筒在心裡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才繼續接着往下說:“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吧,賈維斯我很抱歉,讓你身處險境,我說過要保護你的,可是沒有做到。我雙自私又愚蠢,我不應該把家裡的地址告訴那些□□知道的,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還有,聖誕節快要到了,我們時隔15年過得第一個聖誕節,我們不會錯過的,對吧?”
“對不起,我還是想再說一次,每次都是因爲我的原因而讓賈維斯保護我,我真得對自己很失望。對了,賈維斯聖誕節我有一個大驚喜要送給你,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在找一個人,等我把這件事情解決完了,我就回家了。我剛剛在一個店門口偷了件披風,你到時候要提醒我把披風的錢送回去給那家店,我怕我忘記了,最近的記憶力好像變差了……”
嘮嘮叨叨的聲音從電話亭裡緩緩的傳了出來,昏黃燈光下的雪地裡只有一具散發着冰冷寒氣的盔甲躺在那裡靜靜的聆聽着託尼的話。
這裡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就連自己的心跳聲音也聽不到,黑暗之中沒有一點兒亮光,感覺就像是上帝創世之前的餛飩虛空一樣。
賈維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綠色的清澈液體,他整個人都飄浮在液體裡面。
這裡倒底是哪裡?
腦子一片空白模糊的賈維斯伸出蒼白細長的手掌貼上眼前這面巨大的玻璃管壁,沒有光澤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玻璃鏡面上的全身□□的倒影。
他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後,玻璃管隨着他的呼吸而開始慢慢出現裂痕,從管底蔓延到頂部,一分鐘、一小時、二小時……
“怦!!!”的一聲巨響,玻璃管轟然碎裂,液體隨着玻璃碎片往地板方向沖刷而去,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綠色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