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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厭惡還是羨慕

5.第五章 厭惡還是羨慕

清晨,他從睡夢中醒來,起身,穿上從那個憨厚的男人那裡剝削來的錢買的一身淡灰色的衣服,至於那件看起來很傻的橘黃色讓他很好心地留下來做了抹布,他很討厭閃光的東西,就像現在,看到鏡子裡那頭耀眼的金黃,他依然很不適宜。

今天是他第一天上學的日子,推開房門走出去,朝陽紅如火,照耀着整個木葉,微風迎面吹來,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清新的晨風,慢慢地往前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家長帶着自己的孩子興沖沖地從他身邊走過,在拐彎的地方,他看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擦肩而過時,那雙暗紅色的眼眸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他一眼,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然後略帶柔和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拉起弟弟的手走過,朝陽下那修長的身影被拖的老長,柔軟的秀髮在晨風中擺動。

他冷笑一聲,盯着那個高大的背影,似乎那個人已經忘記了他是誰,沒錯,一個強者從來都不需要記得敗在自己手上的人,他們只需要記住自己想要超越的人,所以那個人忘記他是很正常的,但是他絕對忘不了,因爲他的驕傲不允許。

緊了緊雙手,擡頭,他看見宇智波鼬拉着宇智波佐助,哥哥拉着弟弟,真溫馨,恩,大手牽小手,似乎有一首童謠就是這麼唱的,大頭兒子,小頭爸爸,一對好朋友,快樂父子兩……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怕滑……囧,貌似這情景不搭邊吧,他怎麼會有這想法,都什麼和什麼啊!

他走到的時候忍者學校的大門已經站滿了人,每個學生身邊都站着送他們來學校的大人,有的小子在父親懷裡撒嬌,有的小子賴在母親的懷裡不出來,還有幾個小丫頭害羞地站在母親的背後,看到他走過去,原本有說有笑的人羣立刻分開成兩半,站的離他好遠,就好象他是瘟神一樣,然後用他聽的到一個聲音小聲說:“孩子,以後千萬別和那個小孩在一起玩,他可是個怪物。”

有弱弱的聲音響起:“怪物是什麼,會吃人嗎,可是他不是和我們一樣嗎?”

“乖,媽媽怎麼會騙你,聽話,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哦,那我不和他玩。”

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他走到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他纔不在乎,誰說他沒人送,飛焰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麼,偶然間一擡頭,他看到遠處高大的火影巖沐浴在朝陽下,顯得正義而又神聖,讓看到的人充滿了希望和勇氣,恩,似乎上面最後一個頭像本人其實就是他這副身體的父親。

英雄,這個詞在他的字典裡很陌生,陌生到他甚至不太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不過,現在他知道了。

其實英雄就是白癡,要不就是笨蛋,不然怎麼會爲了一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人陪了自己不算,還要連累到自己的後代。

三個小小的身影從他身邊經過,這時,一個穿淡綠色衣服的人忽然停下來,伸出手很友好地道:“真是麻煩啊,爲什麼我要來學校呢!那個,你好!又見面了。”

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左邊,又看了看自己的右邊,沒有人,背後是牆壁,難道這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稍微有點驚訝,雖然他知道這三人就是未來的豬鹿蝶組合,雖然他知道這人就是鹿丸,但是他什麼時候見過這人了,仔細把自己來這個世界所見過的人的資料一整理,他更加確定他沒有見過這個人,他很想問一句:大哥,你哪位啊,認錯人了吧。”天生就冷漠,所以他無視了那隻伸在半空的手轉身,面無表情地走了。

那隻手的主人僵了僵,擡手抓了抓自己的朝天辮,有點失望地忘着他遠去的背影嘀咕道:“真是麻煩啊。”

“鹿丸,你怎麼會來和這個人打招呼,他好沒有禮貌哦。”可愛的小井野嘟着嘴巴道。

“恩,咯吱……我不喜歡他……咯吱……”不停吃東西的小丁次也道。

冷冷地走到遠處,他忽然看見一個弱小的白色身影獨自站在人羣裡,手足無措地四處亂看,一雙瑩白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慌,心情突然變的很好,很平衡,原來有人比他還可憐,日向一族的大小姐第一天來上學,居然連個送的人都沒有,已經被放棄了嗎?還好,他還有飛焰,揚頭看天,他輕聲道:“飛焰,有你在,真好。”

如果木葉的人知道他們一直厭惡的人柱力不但不討厭九尾,還很滿意做人柱力這份職業,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啊。

當他看到那雙瑩白色的眼眸的時候,那雙眼睛的主人也剛好看到了他,發現他也是一個人少女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有點膽怯的慢慢向他身邊走來,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氣,少女開口結結巴巴地說:“那個……你……你好,我叫日向……雛田……”話還沒說完,臉就紅的像是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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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好小,像是蚊子在叫,他低下頭冷冷地看着這個單純弱小的少女,只到少女那雙純潔的瑩白色開始泛紅,才冷聲道:“有事嗎?”

“那個……”似乎感覺到他的口氣不太友善,少女懦怯地退後幾步,雙手緊緊地攥着衣襬,半晌才又結巴道:“我……可以……可以和你做……做朋友嗎?”

“沒興趣!”冷冷地拒絕了少女的友好,他再次轉身離開,他很討厭這個少女,討厭她的單純,討厭她的懦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怎麼會有這麼單純而又懦弱的人。

也許真的是討厭,但是又何嘗不是羨慕呢?羨慕她的單純,羨慕她什麼都不懂,因爲有時候其實單純無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人,因爲他們單純,他們什麼都不懂。

上學其實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依魯卡老師講課的方法很枯燥,這人真的很有唐僧潛質,不,比唐僧還羅嗦的人,枯燥的課程連上了半個月,他想,依魯卡老師很適合很適合一句話。

大家看到啦?這個傢伙沒事就長篇大論婆婆媽媽嘰嘰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隻蒼蠅,嗡……對不起,不是一隻,是一堆蒼蠅圍着你,嗡…嗡…嗡…嗡…飛到你的耳朵裡面,救命啊!所以呢我就抓住蒼蠅擠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腸子扯出來再用它的腸子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條舌頭都伸出來啦!我再手起刀落譁--!整個世界清淨了。

他現在就有這麼做的衝動,還好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

世界真的很奇妙,記憶裡似乎某個一頭金黃的傢伙總喜歡做一些讓人深痛惡絕惡作劇來吸引大家的目光,藉此證明自己的存在,偏偏就是沒人去理會他。

可是,他真的什麼也沒做,冷漠如他每天除了上課發呆,放學回去找個隱蔽的地方訓練,就再也沒做個什麼,偏偏就有人來搭理他,比如說某隻黃鼠狼家的小兔子,雖然這隻的兔子眼睛還沒開,但是以後總會開的,做爲大家族的後代宇智波佐助似乎也沒什麼朋友,這個他理解,但是他不能理解的就是這隻未來的小兔子每天總喜歡坐在他旁邊,然後酷酷地損他一句:“吊車尾,你聽不聽課都一樣。”

很彆扭的小兔子,很彆扭的示好,他選擇無視。

然後就是那個鹿丸,他總是把一臉不情願的丁次硬拉着一起來到他的旁邊,兩人時不時的說着話,偶爾,鹿丸會回頭對他道:“真是麻煩啊!你說對嗎?”他同樣無視。

沒錯,他還是吊車尾,他認爲做忍者其實和做殺手是一樣的,需要低調,只有這樣人才能活的長些,什麼首席生的虛名他嗤之以鼻,在亂世想要活得更長就不能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小兔子果然太單純了。

上課的時候他總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安靜地看着前面那些單純的小傢伙們聽課,是的,他承認他羨慕他們,羨慕他們什麼都不懂,羨慕他們單純,所以討厭他們。

其實他很想在小兔子損他的時候回上一兩句,想在鹿丸問他的時候伸出自己的手,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其實他也是個很彆扭的人啊,彆扭地不知道該怎麼去對應,所以他選擇無視。

看着鏡子裡那頭耀眼的頭髮,還有那特有的湛藍色眼眸,他輕輕一陣嘆息,曾經那抹黃色是那麼開朗,那麼耀眼,那麼單純,那麼傻,可是他卻做不到,他做不到,因爲,他始終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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