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之後便是要迎接新年,財前麥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要在自己的“糖堆屋”舉行“新年會”,邀請一些自己的“老顧客”。也是爲了“新年會”能夠順利進行,不會變成“除了萬事屋之外沒有別人”的無聊聚會,財前麥在聖誕節剛結束以後就開始聯繫。
事實上,財前麥本來也打算邀請自己的乾爹來,順便把“大款先生”也給邀請過來,說不定這個聚會就可以集體不出錢了,但是“大款先生”似乎在這段時間要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過節,沒有辦法過來,爲此財前麥還是覺得稍微有一點不甘心。不過幸好乾爹還是很疼自己的,送給財前麥了五張滑雪劵,日期是在年前的這幾天,說是“不要光忙着店裡的事情,偶爾也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一下比較好”之類的。
只是說到“朋友”啊,財前麥就有些鬱悶了。自己是一個就連聖誕節這種節日都要自己一個人過的人,哪來的朋友……這種東西啊,更何況,一共五張劵。
哦,對……順帶一提。財前麥的乾爹叫做鬆平片慄虎,而所謂的“大款先生”,則是一個總是被成爲“小將”的年輕男人。對,就是這樣。
財前麥低頭看着平攤在桌子上的五張滑雪券發呆,此時早已聽爛了的“歡迎光臨”從玩具猴子中傳出來。
財前麥匆忙的把五張劵收起來正想說一句“歡迎光臨,想吃點什麼”的時候,還沒發聲就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萬事屋的一行仨人。渾身髒兮兮的架勢似乎剛剛又去完成了什麼沒營養的委託任務。
三人二話不說直接坐在距離廚房最近的桌子前,財前麥則是替他們三人倒了三杯熱水放在桌子上,單手撐着桌面另一隻手掐腰,挑挑眉看着阪田銀時:“怎麼了,又給誰尋找丟失的小貓小狗了?”
阪田銀時乾脆裝出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反過來差遣詢問財前麥:“啊、啊!老闆娘啊,我要吃草莓聖代、草莓聖代啊!阿銀我啊,失去了糖分的話就會活不下去的。”
財前麥伸手對着阪田銀時腦袋一頓暴擊,鄙夷的“哈”了一聲:“既然會活不下去的話就不要大意的去死吧,你這個邋遢捲毛。除了草莓聖代之外就不能換一個口味的嘛,還有你這個混蛋!我怎麼記得你的人設是‘聖代一個周只能吃一次’呢,打破人設這種東西完全就是作死吧。再說了,冬天吃草莓聖代真的‘大丈夫’麼?”
“不要那麼斤斤計較嘛,老闆娘。”阪田銀時拿起杯子灌下一口水,擦了擦嘴巴然後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老闆娘,你會明白的,文章越長內容越長,越是是會忘記原本的人設。人這種東西啊,走得遠固然好,但是越來越遠,以至於甚至忘記我們是爲了什麼而出發的。”
第二拳落在阪田銀時的腦袋上,財前麥吹了吹自己的拳頭,衣服很瀟灑的樣子鄙夷的白了阪田銀時一眼:“混球,別以爲隨便說一些帥氣的話就能糊弄過去了。這完全是驢脣不對馬嘴的好麼!”說着轉身走進廚房中拿着托盤,把糕點之類的放進去。外面還傳來阪田銀時抱怨的聲音。
端着托盤走出房間,財前麥毫不客氣的一擊殺人眼神投射過去:“糊你一熊臉的草莓蛋糕呦!”然後對方果斷的閉嘴了。
看着狼吞虎嚥的神樂和阪田銀時二人,以及滴汗的看着兩人狼吞虎嚥的新八,這時候的財前麥才隱隱約約的反應過來,原來廚房旁邊的那個桌子,似乎已經變成阪田銀時他們的專用坐席了呢。
狼吞虎嚥的阪田銀時和神樂動作一致的幹掉了盤子裡最後一口以後,把盤子裡的奶油舔乾淨之後,齊聲舉起盤子充滿期待的喊了一句:“老闆娘,續盤/老闆娘,續盤阿魯!”
“啊!真是的,”新八放下勺子耐心的指教一般:“這裡又不是‘KFC’啊,你們這樣很失禮的呦!銀桑,神樂醬。”
後背依靠着椅背,神樂伸手揉着肚子一副沒有吃飽的樣子(甜點完全就不是用來吃飽的好麼!會破產的好麼!),嘴裡說着格外不符合自己此時呆萌呆萌長相的話:“喂,隔壁的便利店薯片在半價阿魯,趕快過去吧阿魯!你這個沒有存在感的處男。”
“喂喂喂,這跟‘處’……這個那個詞有什麼關係嘛!神樂醬!”
似乎已經習以爲常的這三個人的基本生存模式,財前麥果斷自動無視他們三個人,伸手拿過神樂和銀時的盤子,走到櫃檯前先把錢數記下來,然後轉身走進廚房切蛋糕去了。留下外面的三個人,停止和新八吵鬧的神樂轉頭和阪田銀時開始捂着嘴一唱一和的竊竊私語起來:
“啊,有沒有發現啊,其實老闆娘她還有一個隱藏屬性是‘□□’啊!”
“真的阿魯,但是這樣會不會和幾鬆的人設重複呀阿魯。”
“不會的,截然不同的,因爲幾鬆還有賢惠這一說,但是老闆娘她完全沒有。”
話音剛落,阪田銀時似乎是發現有什麼不太妥當的地方,試探的慢慢擡起頭,站在桌子前的財前麥手裡舉着一盤蛋糕,還沒看到她的表情是什麼,就被一塊蛋糕襲擊了,正中面門。被財前麥這一動作嚇了一跳,銀時“呀——”的驚呼一聲,身體重力偏後的連同椅子一起倒在地上,聲響引起了“糖堆屋”其他客人的注意,齊刷刷的朝靠着廚房那邊的位置投去。
財前麥慢慢的要晃了兩下轉過身來面朝着各位客人,擡起頭,在劉海陰影之下展露出來一雙緋紅色的眼睛,如惡靈一般的聲音慢慢傳來:“全部給我吃好喝好的呦,要不然的話……分分鐘幹掉你們呦。”
傻傻的瞧着從財前麥背後油然而生的黑氣,呆萌呆萌的還眨着眼睛瞧着的神樂全然沒有發現已經躲在桌子底下的新八和銀時。臉上還捂着蛋糕奶油的阪田銀時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神樂扯下來,一邊舔着嘴脣周圍的奶油,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啊,完蛋了!黑化了黑化了,老闆娘的屬性會不會太複雜了。”
“大概,只是傲嬌吧。”小神樂擺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而一瞬間,桌子底下的世界如同停止了一半,財前麥脖頸身體都如同機械化了一般慢慢轉過身,慢慢低下頭,一字一頓的說道:“剛剛那句話……是誰說的。”
“新八唧君!”
“新八唧阿魯!”
兩隻不靠譜的貨手齊刷刷的指向了最無辜的新八唧,並且還將他從桌子底下給踹出去。新八唧一臉無辜的回頭抱怨一句:“喂,你們兩個怎麼能這樣呢!分明就是你們說的好麼啊喂!”
而桌子底下的那兩隻則是露出大白牙豎起大拇指,隱藏語言是“專業賣隊友20年”。
氣的想要咬牙大罵,突然間意識到背後一陣靠近的詭異陰冷氣息,新八唧連忙轉過身不斷搖手,想着解釋是沒有可能了,只能轉移話題。於是大汗淋淋的新八唧君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間想到了似乎是什麼還比較靠譜的說辭:“啊,那個……不過,小麥小姐……剛剛還看到你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在看着發呆,是、是怎麼了麼?”
“啊?”彷彿被一盆水澆滅怒火一般,財前麥馬上恢復正常,就連那一雙剛剛緋紅的眼睛也慢慢的恢復應有的顏色,沉默半響,最後一臉認真的樣子回答道:“我想起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結果就是……被新八唧,以及桌子下面的那兩隻投來深深鄙夷的眼神。
“其實倒也沒什麼,一起來吧。去滑雪。”說着,財前麥轉身從桌子上抽出四張滑雪劵,但是卻並沒有注意到在財前麥轉身之後,躲在桌子底下的那三隻如釋重負的嘆息聲。果然在銀魂世界出現溫柔的女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轉過身會務着手中的四張滑雪劵,遞給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三隻:“一共五張,我自己留一張。嗯,你們只有三個人啊……那麼另外一張,銀時啊,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話就一起叫上吧。”
“女朋友那種東西,銀醬這種MADAO怎麼可能會有呢阿魯!”一邊摳着鼻孔一邊說道,而站在其身邊的阪田銀時對於神樂的這些話竟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專心致志的擦去臉上的奶油。而神樂則是繼續說道:“要不然把阿妙姐叫上吧!”
財前麥愣了一會,大腦裡搜索出一個周以來的客人,突然間想起來了什麼打了一個響指:“阿妙?微笑酒吧的志村妙對吧,她聖誕節之前到這裡定了一個大蛋糕,據說是要在聖誕節的時候用的。哦,我才發現啊……志村新八和志村妙。你們兩個有這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雙手環胸的神樂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是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阿魯。”
“不,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我姐姐而已。”
“瞭解的瞭解的,姐控什麼的。好吧,就叫她吧。”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財前麥淡定的挑挑眉:“喜聞樂見的表情。”
……
最後定下來的時間,是在兩天以後。萬事屋似乎還有什麼委託暫時還沒有完成,要去好好打發一下,於是財前麥也表示“我也很忙噠,我也去好好準備一下吧”,其實心裡倍激動倍興奮,一直一直不停的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
不過只可惜,不管多麼冷靜的想要睡覺都沒有辦法做到,無奈只好爬起來整理起兩天以後要去滑雪的東西,感覺……自己似乎……頓時年輕了好幾歲啊。
別的房間傳來一陣並不明顯的聲響,然而聲音仍舊傳到了財前麥的耳朵裡。剛拿起各種保暖的東西往包包裡面塞,突然間警惕的擡起頭側耳聽着。在某個房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心裡想着會不會是進賊了,伸手抓起抽屜裡的短刀小心翼翼的蹭到拉門旁邊將其拉開,探出腦袋環顧四周,確認沒問題以後連忙跑出去,小心翼翼的靠到房間的木門側面一面燈光照出身影。
然而當拉門拉開之後,財前麥則是硬着走廊的燈光看到了站在窗前面對自己的男人,深色的頭髮帶着耳機一樣的東西,後背還揹着一個三味線。讓財前麥比較膽怯的是,對方散發出來強大的不可靠近的殺氣。
“是誰?”
財前麥剛開口,背後突然間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警惕的轉過身從刀鞘中抽出的短刀直接將身後的金髮單馬尾女人手中的雙槍齊整削斷。女人一腳踢過來,財前空手一擋,微微偏頭,身後刺過來的太刀削斷財前幾根黑髮掉落在肩膀上,而刀刃已經貼在她的脖頸上了。
將手中的短刀收入刀鞘後慢慢擡起雙手錶示投降,財前麥抿嘴背對着身後的男人,看着將雙槍丟在地上的女人,重複了剛剛的問題:“你們是誰……?”
“鬼兵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