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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堆糖>

26.<第25堆糖>

剛剛還是晴朗的天空, 此時卻變得烏雲密佈。

人來人往的歌舞伎町街道上,財前麥瘋了一般的向前奔跑。穿着短款和服,手臂上和側腹上有明顯的傷痕。不小心打了一個趔趄差點就倒在地上, 站直身子繼續毫不猶豫的向前奔跑——因爲沒有猶豫的餘地。

幾個小時前, 就在孔雀姬華佗的賭樓中, 財前麥看着坐在華麗的□□椅子之上的女人, 一邊扇動着手中的孔雀羽毛製作而成的扇子, 一邊呆着輕蔑的笑容向財前麥說道:“兩天前,我們四天王會議的時候有制定一個制度——如果我們四天王當中有任意一方對另外三方的任何一方動手的話,那麼先動手的那個, 將會被我們另外三方合力剷除掉。”

“那樣怎麼樣?這只是你們四天王之間制定的吧,和我有什麼關係!”財前麥挑了挑眉, 看了站在自己身邊雙手背後笑容不變的椿平子。

聽到財前麥這麼說, 椿平子的笑容更加誇張了:“哦吼吼, 大姐頭,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先動手的那個人……是大哥呦。”

——是大哥呦。

阪田銀時?

“什麼?怎麼可能?”財前麥難以置信的大聲叫喊起來:“阪田銀時絕對不是那種會做出不經過大腦的事情的, 也不是會隨隨便便就招惹別人的人。”

“誒?大姐頭對大哥的信任還真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呢。”椿平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她的口氣是有多麼的不屑:“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承認也無所謂了。中間的確是有我在做鬼,這沒錯。但是啊,最後要被剷除的人是登勢, 這已經是定下來不會改變的事情了。而且啊, 正因如此, 大姐頭你也有危險哦。”

“哈?”

“據說大姐頭貌似和登勢那個老太婆的關係不錯吧, 那麼理所當然就是登勢那邊的人嘍?如果你願意和我們合作的話, 你可以繼續在歌舞伎町生活呦。但是如果你拒絕了的話,那麼……說不定大姐頭, 你會和大哥一樣成爲‘壞掉’的東西,然後被我們輕輕鬆鬆的‘解決掉’呢。”威脅的口吻,椿平子似乎對自己設下的條件格外的滿意,並且料想到財前麥絕對不會拒絕一般:“大姐頭呀,你是做生意的人,所以應該明白的。對於利害取捨的問題心裡自然是清楚得很吧。”

財前麥慢慢的點了點頭:“嗯,心裡當然清楚我應該做什麼。”

“如果回答了什麼讓我不滿意的答案的話,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是不確定的呦。”孔雀姬華佗的聲音格外的狡猾,給財前麥一種狡猾狐狸精的感覺。身後大廳的門被打開來,好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進來繞過椿平子將財前麥緊緊的圍繞起來。

垂下的手慢慢的拔出腰間的短刀,財前麥在離開“糖堆屋”之前就已經料想到自己必將和這羣傢伙打上一場。從腰間把短刀抽出了,財前麥倒着笑意道:“我纔不是登勢那邊的人呢,但是啊……我可是很討厭別人的威脅呢。”

……

天空越來越陰沉,第一滴雨點落下後,隨機淅淅瀝瀝的雨水便連成一片下了起來。路上的路人們手忙腳亂的拿出雨傘,沒帶雨傘的,則是擡起手遮住腦袋笨拙的阻擋從天而降的雨水。

然而不停向前奔跑的財前麥,無心在意手臂上被雨水滲透的傷口,更何況是從天而降的雨水了。一定要找到登勢婆婆,一定要找到阪田銀時,如果可以的話,至少要把這件事情傳達給大家。說不定就可以……避免一些傷害的呢!說不定很快就能夠想到應對的方法!

“切,果然下雨了呢。”嘴裡不滿的抱怨着,前方的男人拿起手中的雨傘並慢慢地展開。單色的雨傘高舉過頭頂,在雨傘被展開擡起的一瞬間,阻隔住了財前麥的視線,並沒有看到從男人身後跑過的銀白色捲髮的男人——踉蹌奔跑而過的阪田銀時……二人就在一人之隔的距離之間,擦肩而過……然後,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呼……哈呼……哈……”

“呼……哈呼……哈……”

距離登勢酒屋越來越近,距離阪田銀時越來越遠。登勢酒屋打開的門,裡面的人嘰嘰喳喳的詢問,卻被財前麥一隻手拍在門上頓時變得沉寂下來。志村新八、神樂、凱瑟琳、小玉,還有身上包紮着沾血繃帶的黑駒勝男。

“誒,是小麥小姐……你怎麼了……身上有傷口,渾身都溼了?”志村新八趕上來伸手扶着站在登勢酒屋門外氣喘吁吁的財前麥。

撐着門框的財前麥自覺地嗓子一陣乾燥,吞嚥了幾口唾沫頓時間覺得嗓子一陣難受,劇烈的咳嗽之後才慢慢地緩過勁來,後背靠着門框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嘶啞的聲音不清晰的厲聲詢問:“銀時呢,阪田銀時去哪裡了?還有登勢婆婆呢——!”

“銀醬剛剛丟下那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就離開了阿魯,”神樂伸手指着一邊綁着繃帶的黑駒勝男,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湊上和新八一起把財前麥浮起來,問道:“財奴老闆娘……你這是怎麼了阿魯?”

伸手捂着手臂上的傷口被扶着坐在沙發上,財前麥氣喘吁吁的說道:“四大天王三方合起火來想要除掉登勢,雖然具體的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並不清楚,不過我只知道你們現在都很危險!登勢……咳咳,登勢呢?還有,銀時呢?”

“小麥小姐,你先不要急。銀時現在大概已經去找登勢婆婆了,所以先不要急……先把傷口包紮起來。”新八唧說着,扭過頭看了一眼小玉,小玉明白過來轉身就進屋,拿出藥箱遞給新八唧。

心裡不安分的感覺弄的財前麥不得呼吸一般,財前麥心知肚明周圍的人都很擔心。握緊拳頭剋制住自己,卻發現自己至今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也許僅僅只是累的而已吧。

小玉剛把一杯溫熱的水遞到財前麥的手裡,放在吧檯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正在給財前麥包紮傷口的新八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凱瑟琳,凱瑟琳很不爽的罵罵咧咧的抱怨了幾句,上前去接起電話,然而不到幾句話,手中的話筒便以沉重的一聲掉落到桌子上。

登勢酒屋的在坐所有人……外加一個機器人,都震驚的朝着凱瑟琳那邊看去。凱瑟琳僵硬的了身子一般慢慢轉過身來:“……婆婆她,在醫院……”

—分割線—

大江戶醫院。

“明天再來換一次繃帶吧,手臂上的傷口沒有多大問題了,但是側腹的那個啊……還需要在上藥。”醫生替財前麥慢慢的拉下袖子,把手套摘下來,看着財前麥低頭整理者袖口,隨口問道:“已經是第二天了吧……你也一直都沒睡呢。”

“嗯?”財前麥愣了一會,擡起頭看着那個醫生,扯了扯嘴角做了一個類似於“笑”的表情,“我要再去看一下情況怎麼樣呢……”

一聲幾番沉默後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財前小姐,你也別太累着自己,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非正常的休息對於傷口的恢復也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財前麥捂着側腹的傷口站起來,伸手拉開了門上了樓梯。一陣爭吵聲傳來,情緒低沉的臺前面微微一愣。大步上前,就看到凱瑟琳揪着阪田銀時的衣領大聲咆哮的聲音。

“凱瑟琳,怎麼了……”

“後天……萬事屋和登勢酒屋……”凱瑟琳扭過頭看着財前麥,一雙無神的眼睛淚痕清晰:“後天我們的家就要被四大天王的力量合力摧毀了!這個混蛋啊,卻又在登勢婆婆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夾着尾巴逃走!”

凱瑟琳崩潰的表情以及阪田銀時低垂着腦袋的樣子,財前麥一步一步的上前去伸手扯住凱瑟琳因爲發怒而瑟瑟發抖的手,讓她慢慢的最後,正面面對着阪田銀時,大腦一邊空白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是重複着:“銀時,沒關係的……大家都在所以……”

“哦,是老闆娘啊。原來你也在這裡呀。”沒精神的聲音,臉上貼着藥貼的阪田銀時擡起頭看着站在面前的財前麥。

“誒?”

“不過我記得,這件事情似乎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吧?何必非要涉及這種爛攤子呢?‘糖堆屋’的老闆娘,難道是因爲這件事情所以想要另外再大賺一筆麼?”阪田銀時無神的眼神,腦袋慢慢的擡起來,不屑的表情微眯着死魚眼說道:“我啊,很快就要‘滾’出歌舞伎町了呦,沒有錢在支付給你了呦。”

難以置信瞪圓了眼睛看着阪田銀時的深情,身後的凱瑟琳也因爲銀時剛剛所說的話盛怒直至,正準備發怒卻被財前麥的聲音鎮住了:“你在胡說些什麼呢,阪田銀時!難道我在你印象中就是那樣的人麼!”

“字面意思呀,你聽不懂了麼,財前老闆娘。”諷刺一般的話,阪田銀時面對着財前麥,無形之間的門慢慢的關上。

雨天二人一人之隔的雨裡越來越大。

盛怒之中財前麥猛然揚起手,而心中一團亂七八糟如同亂麻一般即將爆發的樣子。看着阪田銀時銀城不變的表情以及沒有任何躲閃的架勢,身旁趕過來的鎮村新八嘶聲叫喊着:“夠了,阿銀——”這樣的話。

遲疑了。

財前麥遲疑了。

揚起的手掌並沒有落下,手指如強忍着盛怒一般慢慢的攥緊,指甲深陷入掌心之中讓自己強行的冷靜下來。隨後……無力的垂下。

“小麥小姐……”新八有些擔心低垂着頭的財前麥,剛纔銀時說的那些話……太過分了,財前麥是什麼樣的人,銀時、神樂、新八,甚至就連凱瑟琳和小玉他們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對不起……”財前麥沙啞的聲音讓新八一愣。

如果自己能夠快一步趕來,如果自己能夠更強,說不定就可以讓這一切不是那麼糟糕了。不知爲何,嘴角卻突然間上揚起笑意……纔不對呢,這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吧。那麼不要管就好了嗎……心裡,出乎意料的亂七八糟的呢。

“對不起打擾了,”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哭腔,但是仍然爲周圍細心的蠢貨捕捉到。

快速轉過身,財前麥大步離開了重病看護室的走廊。

……

整整三天沒有正兒八經的休息,財前麥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糖堆屋的大門,穿過周圍的桌椅走進食堂,清洗着髒兮兮的手掌,從冰箱裡拿出一點剩下的蛋糕一邊吃着一邊查看着所剩無幾的食材。

看着看着,不知道爲什麼就坐在地上蜷縮在櫥櫃的邊緣處,混着從臉頰滾落的大顆淚珠和麪條形狀的鼻涕,鼓着腮幫子含含糊糊的抱怨着阪田銀時的驢肝肺、白眼狼,一邊大口的吃着手中的奶油蛋糕。

哭得一塌糊塗。

“財前麥的‘歌舞伎町四天王篇’,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神曰: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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