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鴻回到了學院之中,身影孤單落寞,有同學想要上前打招呼,但是看到趙歸鴻的樣子後,都不禁選擇了沉默。
從前的他形單影隻,永遠是一個人在學院中四處奔走,爲自己的學費,生活費,學分而苦苦掙扎着。
自從認識了於憐心之後,他的生活完全發生了變化。
那是他終於感受到這世界不是那麼孤單,不是那麼難熬,有個人可以對他毫無防備的笑,可以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而現在的他,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只不過心中有了更多的牽掛。
趙歸鴻沿着兩人經常散步的小路,一步步走着,每走一步,都能想起一個笑臉。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制卡班的教室門口,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他旁邊那個座位已經沒了於憐心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
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馮老輕輕走入教室,來到了趙歸鴻的身邊。
他能夠感受到,這位他最欣賞的學生心中藏着心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孤獨的味道。
“馮老。”
趙歸鴻看着馮千尺,起身行了一禮,然後接着說道:
“馮老,這次過來是要向您辭行的,學院那邊我已經遞交了請假文書。”
馮老一皺眉,問道:
“辭行?請假?你要去哪?”
馮老有些不明白,憑藉着趙歸鴻的實力和天分,只要在學院之中好好修行,未來的成就不會比那個趙天翼差。
趙歸鴻臉上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我要去西疆了。”
馮老知道趙家當年的事情,也知道趙鋒渡和異族女子結婚的事情。
馮老沒有過多的去問,而是拍了拍趙歸鴻的肩膀,說道:
“去哪都不要緊,我相信你都會綻放光芒的!”
說着,他從靈導器中拿出一本書,放在了趙歸鴻的桌子上,繼續說道:
“你在制卡一道上,很有天賦,以後我也教不了你了,這本書上是我這些年的心得,在修煉的閒暇之餘可以翻翻看。”
趙歸鴻知道這本書的意義,是一位在帝都都很出名的制卡大師的心得,這裡面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趙歸鴻拿着書,說道:
“謝謝馮老,我一定會好好鑽研的。”
同時,趙歸鴻也從靈導器中拿出一個信封,交到馮千尺的手中,笑着說道:
“這是我送給老師的離別禮物,等一會我走了您再打開。”
說完,再對着馮老行了一禮之後,轉身離開了教室。
馮千尺看着趙歸鴻孤獨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將這信封慢慢打開。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雙手就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神卡……?他做到了?”
他手中是一張戰卡,是趙歸鴻根據神圖製作出來的一張神卡,這是馮千尺以及整個制卡界千百年來,都沒能攻破的難題。
而就在今天,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居然真的成功了。
馮千尺拿着這張卡,心中又怎會平靜。
“趙歸鴻啊,你未來到底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啊!”
校門口,趙歸鴻看到了張銘的身影,他微微一愣,走上前去,行了一禮,說道:
“張教官。”
張銘看着他,臉上還是那副臭臉,說道:
“我聽說你已經交了請假的文書?而且還是兩年之久?你是嫌我這個老師當的不稱職嗎?”
趙歸鴻連忙搖頭,解釋道:
“張教官自然是紅楓學院一等一的好老師,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因爲要出一趟遠門,而且要去很久,所以才……”
張銘哼了一聲,然後看着他說道:
“你現在剛剛步入二階,正是打牢底子的時候,以後不論是在哪修行,都要記住要以實戰出發,學院是能教出好學生,但是教不出好戰士!”
趙歸鴻苦笑着點了點頭,紅楓學院和其他學院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修行和學習都是走實戰派的,這樣培養出來的學生在戰鬥中都能爆發出驚人的實力。
而趙歸鴻苦笑的原因在於,從他有了戰魂之後,就一直在紅楓森林摸爬滾打,和靈獸對戰,和嵐組的血袍人對戰。
而且將來,他也註定要走這條路,畢竟嵐組的人,乃至神秘的血獄,都將是他一個又一個強勁的對手。
“還有,我不管你去哪,也不管你走多久,兩年之後的畢業考覈,你一定要參加!”
趙歸鴻沒有想到這一點,看着張銘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
“好,我肯定會回來!”
張銘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重重地拍了拍趙歸鴻的肩膀,說道:
“在外面,千萬別死了!”
對於這個祝福,雖然不是很中聽,但是對於趙歸鴻來說卻是最好的祝福。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兩天後,紅楓城迎來了一個重磅消息。
那就是原本被趙鋒華父子分割出去的御卡樓和卡工坊等產業成爲了範家的產業,趙鋒華,趙君傳以及趙天翼三人離開了紅楓城,前往帝都。
而範家來到紅楓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接收這些產業,而是帶着自家的鬼鐮戰團在趙家黯龍戰團駐地大搖大擺地走上了三圈,這纔回到自家的駐地。
這樣的挑釁行爲,說明了範家對於趙家的態度。
但是這個舉動,讓城中很多人都感到很不舒服,畢竟黯龍戰團在上次城防中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擔當都有目共睹,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他範家呢?非但沒有幫助紅楓城,反而高調挑釁。
而趙家並沒有予以回擊,一切如同沒有發生一般,一切照舊。
在範家進駐紅楓城的當天晚上,一名身着樸素的少年,悄悄離開了這座他生活十四年,從未離開過的城市,一路南下。
趙君彥並不同意趙歸鴻前往西疆,畢竟那裡遠離帝國,戰亂不斷,而且那裡又充斥着各種各樣黑暗的亡靈,對於一個只有二階的戰卡師來說並不友好。
但是當趙歸鴻將自己在惡靈森林的遭遇說了一遍之後,趙君彥只能嘆息地點頭同意。
而趙歸鴻選擇那裡,一方面是要去尋找神之冠冕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是想探聽自己母親的下落。
而這兩者之間一定是存在着某種聯繫的,從自己第三戰魂頭頂上的王冠之上就能看出。
雖然,鬼王說過,那個王冠只不過是神之冠冕的一道投影,但是自己的第三戰魂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就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而至於原因,只有找到自己的父母,才能得到答案。
趙歸鴻在離開紅楓城之後,並沒有選擇走大路,而是選擇了在森林之中穿梭。
一方面是可以獵殺靈獸,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隱藏自己的行蹤。
對於嵐組也好,範家也好,自己隱藏起來,纔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雖然嵐組抓捕於憐心失敗,而且並沒有活口留下,但是趙歸鴻和她的關係是擺在明面上的,很容易就會讓嵐組將懷疑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個月後,在蒼藍帝國西境邊陲的銀月城中,趙歸鴻的身影終於出現。
只不過現在的他將自己完全籠罩在黑色的長袍之中,渾身上下充滿了黑暗的氣息。
這讓周圍來往的行人都不由地躲着他走,誰都不敢去觸他的眉頭。
過了銀月城就是西疆的土地,在這裡有很多修行黑暗屬性戰魂的戰卡師,這和在紅楓城大不相同。
所以,一位渾身充滿了黑暗屬性的戰卡師,在銀月城之中並不少見。
而趙歸鴻爲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特別是自己的銀龍槍,很容易就會被認出來,所以在很長時間之前,他就只是用自己的第二戰魂,黯靈權杖了。
而經過這一個月的叢林生活,趙歸鴻的實力已經來到了二階六級,這已經是非常恐怖的修行速度。
而這一個月中,他雖然獵殺了很多低階的靈獸,但他都沒有濫殺,而是全都挑選那些攻擊性強,對森林周邊村子造成困擾威脅的靈獸。
殺戮雖然是他成長速度最快的辦法,但是趙歸鴻心中還是有一杆秤,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靈獸和人類都是生物,都是這片世界平等生存的生靈。
濫殺靈獸,這本就是一種罪惡,趙歸鴻自然不會如此去做。
行走在銀月城中,趙歸鴻能夠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民風比之紅楓城要剽悍不少。
大街之上不時就能夠看見當場大打出手的場景,而這裡的城衛軍看到之後,連管都不管。
而且周圍的行人也都圍着看着熱鬧,不時還有幾句煽風點火的話喊出聲來。
趙歸鴻也注意過,他們所使用的戰卡和戰鬥方式,也都有些不同,各種各樣的不死生物的召喚卡,各種詛咒類型的靈紋技,反而沒有看到過近身戰鬥。
趙歸鴻也沒有急着立馬去西疆,而是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便住了下來。
他來這裡不爲別的,只爲銀月城中盛行的一種行業,名爲鬥靈場。
一種靠着戰卡師互相之間的戰鬥,來進行賭戰的行業。
這種鬥靈場雖然在帝國很多地方都有,但是銀月城的更爲血腥殘暴,身死在比鬥場中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趙歸鴻臉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來到了城中這座最大的建築面前。
離得很遠,他就能聽見場中傳來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修行,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