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具,黑色罩袍,黑色手套,將他的身體完全遮擋住,看不出來這只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
他緩緩步入鬥靈場之內,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讓人據而遠之的黑暗氣息。
鬥靈場分爲五個等階的比鬥場次,一到三階爲一個場次,四到六階爲一個場次,七和八階各一個。
雖然有八階,但是從鬥靈場創建以來,就沒有過八階戰卡師之間的比鬥,有仇有怨的早就在外面自行解決了,誰會跑到這裡丟人現眼,畢竟到了那個層次的高手,可都是愛面子的。
至於九階,那就更不用說了,那都是僅次於神,至高無上的存在,任何一個組織或者國家,都不會允許一位九階的戰卡師在這種場合拼個你死我活。
對於鬥靈場的規則,趙歸鴻也瞭解過,無論是哪個等階的戰卡師,勝一場十個積分,輸一場也是掉十個幾分,連勝場次超過三次,每勝一場都會額外增加十個積分。
參加鬥靈場的戰卡師,初始段位爲黑鐵,然後是青銅,白銀,黃金,白金,鑽石,大師,王者,每積攢夠一百幾分,都會升一個段位。
這段位的高低,一方面是自身實力的認可,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榮譽的象徵。
只要在有鬥靈場的城市之中,都會享受最高的待遇,無論是購買戰卡,材料,拍賣以及一些服務上都會享有很大的優惠。
而且每升一個段位,鬥靈場都會有金幣和戰卡獎勵,段位越高,獎勵則越豐厚。
一到三階所能達到的最高段位就是黃金,如果你想繼續升段,只能先升級,達到四階之後,保持原本的段位繼續征戰下一個級別。
同樣的,四到六階的最高段位是鑽石,七階往上就沒有限制了。
而鬥靈場從出現到現在,一共纔出過四名王者,而且都只是七階的實力。
由此可以看出,鬥靈場的比賽並不是簡單的存在。
趙歸鴻走進之後,立馬有一位身着暴露,身材苗條,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職業性地笑容堆滿臉龐,用着柔美且帶着一絲誘惑的聲音問道:
“這位客人,不知您是來觀看比斗的,還是參加比斗的?”
趙歸鴻調整了自己的聲音,他感覺鬼執事那種沙啞的聲音很適合自己。
“自然是來參加比斗的,只不過是第一次來這鬥靈場……”
那名姑娘對於業務能力熟門熟路,不用趙歸鴻多說,直接帶着他走到登記處,拿起一張表單遞給趙歸鴻,說道:
“請您先在這張表單中填好自己的信息,我們會根據您的實力盡快安排您的場次的。”
趙歸鴻點了點頭,在這張表單中仔細地看了起來。
內容很簡單,簡單到趙歸鴻兩秒鐘就看完了。
稱號:黯龍
等階:二階六級
戰魂:黯靈權杖
種族:
整個表單之上就這麼四個內容需要填寫,連最基本的姓名,年齡,性別,出身都沒有。
但是在最後這一欄上,趙歸鴻猶豫了。
他擡起頭,看向這位漂亮的小姐姐,嘶啞着嗓子問道:
“在靈鬥場,會經常出現其他種族的戰卡師嗎?”
姑娘看穿了他的意思,笑着回答道:
“自然有很多,比如西疆的黯靈一族,屍鬼一族,東海的半龍族,魚人族,北方的獸人族,西方的聖血族等等……”
面具下的趙歸鴻微微一笑,將自己種族一欄上,寫上了黯靈族。
將表單遞給這位姑娘之後,她只是快速地掃了一眼,在等階那一欄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心提醒道:
“這位客人,不是在下低估您的實力,只不過二階的戰卡師幾乎沒有來靈鬥場參加戰鬥的,如果您執意參加,我們只能給您選擇三階的戰卡師。”
雖然一二階的戰卡師都可以參加,但是沒人會傻到在自己一二階的時候就來這裡面對殘酷的現實,弄不好自己還會丟了小命。
趙歸鴻聳了聳肩膀,說道:
“無所謂,實力越強越好。”
姑娘看趙歸鴻信心滿滿的樣子,對方都不怕死,自己還擔心什麼,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後就將一枚黑鐵製成的徽章交到了趙歸鴻的手上,說道:
“這是您在靈鬥場的信物,等到您升到白銀級別的時候,可以申請更改屬於自己的徽章圖案。”
趙歸鴻接過徽章,上面刻畫着一名死神手握鐮刀的圖案。
“您是打算今天就要參加比鬥嗎?”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越快越好。”
“好的,那您現在可以到處轉轉,等安排好您的場次後,會在靈鬥場中央的靈石上公佈您的信息,祝您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姑娘說完,就轉身去忙其他的事了,趙歸鴻也沒有閒逛的心思,隨便找了個座位就坐了下來。
很快,他就在靈鬥場中央的靈石上,看到了自己的稱號:黯龍。
只不過他的場次排在今晚的最後一場,作爲壓軸登場。
很快趙歸鴻就知道鬥靈場的用意,因爲看臺上的人都在瘋狂地議論着他的名字。
“二階六級對戰三階四級?是哪個不怕死地傢伙?”
“還在這想啥呢,趕緊去押注啊!天上掉餡餅的事,錯過了可就後悔一輩子!”
呼啦啦,幾乎上是所有人都瘋狂奔向押注比賽的地方,都紛紛掏出自己所有的家當,要買趙歸鴻輸。
趙歸鴻看着靈石上自己對手的信息:送葬者,三階四級,戰魂:食屍鬼,戰績:五勝六負,黑鐵負十分。
而自己的戰績,零勝零負,就是一個小菜鳥的存在。
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想押自己輸了。
自嘲一聲之後,起身也走向了押注點,在壓自己輸的窗口前已經排滿了隊,而自己勝的窗口,一個人都沒有。
他剛站穩腳步,沒來得及說話,裡面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擡地說道:
“押黯龍輸的去那邊排隊。”
只要不是傻子,根本就不會有人押他贏。
“我想問一下,現在的賠率是多少?”
那人如同看傻子一般地看着趙歸鴻,然後說道:
“根本就沒人押黯龍會贏,哪裡來的賠率!”
趙歸鴻將一個大袋子放在了櫃檯之上,打開袋子口,裡面全都是金燦燦的金幣。
“那現在呢?”
那位工作人員頓時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金幣,然後確認道:
“你確定是要押黯龍?然後押這麼多?”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沒準是一匹黑馬呢?”
工作人員將金幣拿了過去,只是用靈力一掃就知道里面有多少數額,正正一萬金幣。
“我看是一匹死馬還差不多。”
嘀咕着,他做了登記之後,然後說道:
“目前是一比十二,這個賠率還會繼續上升的。”
趙歸鴻接過押注的憑藉之後,笑着說道:
“沒準今天要發大財呢!”
很快,有人押注一萬金幣賭黯靈贏的消息就散佈出來,很多沒來及押注的人也都紛紛慷慨解囊,雖然賠率很感人,但這種地上撿錢的事情,誰不愛呢?
很快,就輪到了趙歸鴻上場,今晚最後一場的比鬥,上座率以及爆滿,很多人都選擇站在過道里觀看,而他們付出的票價依舊是全票。
這讓鬥靈場光是賣票就狠狠地賺了一筆。
趙歸鴻慢慢走上臺去,那位替趙歸鴻辦理押注的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得有多大的自信押自己贏啊!”
而那個稱號爲送葬者的戰卡師也在一片歡呼聲中走上了臺,這是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戰卡師,但是臉上除了兇狠,沒有半點稚嫩。
一上場就不懷好意地看着趙歸鴻,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屑交手的意味。
爲了烘托這場戰鬥的氛圍,主持人還在不斷地用誇張的語氣對着觀衆席說道:
“這雖然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但是這位名爲黯龍的戰卡師,出身於黯靈一族,他的戰魂更是有名的黯靈權杖!”
這個消息已發出,驚歎聲頓時響徹了全場。
黯靈一族的戰卡師都是難纏的存在,對於刺殺一擊斃命有着很強的能力。
但是也有人說道:
“在沒有三階之前,沒有足夠靈紋技的配合,就算是他黯靈一族又怎樣?”
很多人都認同這個觀點,黯靈一族的人雖然強橫,但那都是在五階以上了,誰也沒聽說過,一個二階的黯靈族能夠越級挑戰。
主持人見氣氛差不多了,隨即高聲喊道:
“今晚,到底鹿死誰手,還請各位拭目以待!”
“我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送葬者沒有發動進攻,而是看着對面的趙歸鴻,沉聲提醒道:
“雖然我很想得到那十個積分,但我不想將比武臺弄的太過於血腥,所以如果你識趣的話,就自己認輸吧。”
趙歸鴻聳了聳肩膀,說道: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我必輸無疑呢?”
“既然找死,那我就不客氣了!”
送葬者說完,一隻渾身綠色,大小如小牛犢大小的食屍鬼出現在場中,它的牙齒如匕首一般鋒利且細長,密密麻麻地朝着趙歸鴻張開大嘴。
“靈紋技:屍羣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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