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斧大哥?”
趙歸鴻欣喜地喊道,離開紅楓城兩個多月,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他鄉遇故知的開心了。
血斧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搖頭道:
“少主,咱們還是裝作不太熟的樣子比較好。畢竟我今天來這裡,不只是代表咱們趙家……”
趙歸鴻看着他滿臉笑意的樣子,忽然問道:
“還代表陳家?”
之前在銀月森林中,看到陳疏影的戰魂之後,就感覺跟血斧大哥的戰魂很像,今天既然能夠有在這裡看見血斧,那麼這位黯龍戰團秘字營的血斧,他的身份也就瞭然於心了。
血斧點着頭,然後收起臉上的笑容,故作嚴肅地說道:
“黯龍,我代表銀月城城主府以及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歉意,從此以後城主府不會再做任何爲難您的事!”
趙歸鴻面具下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一把將血斧拉進了房間,笑着說道:
“血斧大哥,在紅楓城的時候,可沒見過你還有喜劇天賦。”
血斧苦笑着被趙歸鴻拉進房間,但是看到牀上還躺着一個姑娘的時候,臉色就極其曖昧。
“少主,我是不是來的時間不對?”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女人的臉上還帶着痛哭後的淚痕。
趙歸鴻翻了個白眼,一拳錘在血斧的胸口,沒好氣地說道:
“想哪去了,我可是用情很專一的!”
說着,他指了指牀上的小穎,說道:
“這就是你那不成器的侄子乾的好事,你說說吧,怎麼賠?”
關於小穎的事情,血斧已經知道了一些,看到自家少主能爲一個僅僅是僱傭關係的人付出那麼多,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欣慰。
能對她如此,那麼對身邊的人呢?
小穎看着血斧,總感覺有幾分面熟,但是她確定從未見過這個人。
她怯生生地問道:
“小主,他是……?”
趙歸鴻介紹道:
“這位出自銀月城陳家,也就是陳疏影的叔叔。”
聽到陳家和陳疏影的名字,小穎緊緊握住了牀單,將半張臉藏在了被褥之中。
“你別緊張,除此之外,他還是我的朋友,只不過我之前並不知道他還有這重身份。”
聽到是趙歸鴻的朋友,小穎這才放鬆了許多,微微點頭,算是見過血斧。
血斧看着如受驚了的小兔子一般的小穎,暗歎了一口氣,同時心裡已經在痛罵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
“小穎姑娘,你有什麼所求,我們陳家一定全力滿足你。”
小穎看着滿臉真誠的血斧,又看了看身邊的趙歸鴻,小聲說道:
“能不能求陳大少爺別再欺負我家小主了……”
血斧一愣,趙歸鴻也一愣,其實和陳疏影接觸這麼長時間,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欺負他。
血斧沒想到的是,這個連自身都難保的姑娘,居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趙歸鴻着想。
“這個自然沒問題,我已經和大哥將他禁足一年,好好修行心性,不會在出門爲惡銀月城百姓了。”
聽到這裡,小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對於這個結果,她很開心,終於有人能夠整治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了。
血斧繼續問道:
“還有什麼所求,只要你能說出來的,我一定會辦到。”
小穎卻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血斧看向了趙歸鴻,這個時候應該自家的少主站出來,爲小穎姑娘說句公道話。
趙歸鴻聳了聳肩膀,然後猶豫一番,說道:
“這樣吧,把陳家在銀月城最賺錢最輕鬆的產業拿出來送給小穎姑娘。”
小穎聽後,連忙驚恐地搖頭,說道:
“別別別,小主,我什麼都不會,而且我也……”
趙歸鴻知道,小穎是不敢要,畢竟陳家在銀月城把持了這麼多年,在民間的威嚴還是有的。
“沒事,有你血斧大哥在,你不會可以找人教你,你學不會,就請人來打理,安安心心當個富婆就夠了。”
這話說完,小穎都笑了起來,說道:
“小主,我就是一條賤命,享受不來什麼榮華富貴的,只要能衣食無憂,每天有點活幹,就夠了。”
血斧沉吟了片刻,看向趙歸鴻說道:
“這樣吧,如林商行要在銀月城開辦分號,不如就讓小穎妹子去商行裡幫我吧。”
“幫你?”
趙歸鴻狐疑地看向血斧,如林商行就算是開設分號,也不會讓他來做掌櫃吧?
血斧灑然一笑,說道:
“上次之後,受了重傷,就從那裡退了下來,離家二十多年了,就回來了。”
趙歸鴻心中一酸,那次紫電魔虎的事情,讓秘字營所有人都受了重傷,都是因爲自己的原因。
“辛苦了。”
血斧搖搖頭,說道:
“沒啥辛苦的,要說辛苦也是老爺子辛苦。”
他看向小穎,笑着問道:
“你願意嗎?這可不是陳家的產業哦,而是你家小主子的產業。”
小穎看向趙歸鴻,她雖然能夠感受到他的出身肯定不低,但是沒想到居然高到能讓城主府都退讓。
“我願意!”
能夠爲這位對自己不薄的小主做些什麼,她心裡是極爲開心的。
小穎也是心思玲瓏的人,看到血斧還有話要說,就起身說道:
“那我先去收拾東西,你們先聊。”
說着,小穎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趙歸鴻摘下臉上的面具,讓血斧坐下之後,問道:
“是家族裡出了什麼事嗎?”
血斧點了點頭,說道:
“從你走後,範家開始了對紅楓城的瘋狂擴張,現在整個紅楓城幾乎有三分之一的產業全都是範家的,手段極其強硬。”
血斧頓了頓,然後再次開口道:
“而且範家的長子範凱神秘失蹤,認爲是我們趙家殺了範凱,所以正拿着這件事找我們的麻煩呢。”
趙歸鴻有些難爲情地說道:
“範凱確實是我殺的……”
說着,他拿出黯靈權杖,將範凱變成的骷髏放了出來,說道:
“殺他也是我迫不得已的事,需要我出面道歉嗎?”
兩人頓時都笑了起來,血斧也沒有去問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而是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兩家就可以正式開戰了。”
關於這件事情,趙君彥是清楚的,血斧不過是將紅楓城發生的事情轉告而已。
“下面這件事,是老爺讓我告訴你的,是關於小於姑娘的事。”
趙歸鴻頓時正襟危坐,殷切的目光看着血斧。
“我們趙家正在打通一條通往北境以北的商路,爭取在三年之後,能夠和北境通商。”
趙歸鴻頓時瞪大了眼睛,打通這條商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說路途有多麼遠,光是北境雪原那皚皚的白雪,以及嚴峻的氣候,強大的靈獸,這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爺爺做這件事情,是爲了他和小於的未來。
“這將是一件艱鉅的工程啊!”
血斧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北境之地自古貧瘠,從未有過通商的先例,您如果去過那裡,就知道整個北境以北之地是有多麼窮困。”
趙歸鴻一愣,然後問道:
“這是於家開出的條件?”
“不,這是老爺子主動要做的事。”
趙歸鴻嘆息一聲,這件事情將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將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帝國怎麼說?”
“不支持也不阻攔。”
趙歸鴻嘆了嘆了一口氣,爺爺爲自己這個孫子可是操碎了心。
“對了,你幫我辦一件事,收集兩樣東西。”
說着,趙歸鴻就將那兩種關於神的材料說了一遍,血斧也是一直皺眉,顯然他也沒有聽說過。
兩人又說了一些紅楓城最近發生的事情,小穎敲響了房門,血斧帶着小穎就離開了。
趙歸鴻坐在書桌前,靜靜思考着。
修通商路這件事情他幫不上忙,趙家和範家之間的競爭對決,他也幫不上忙,現在要做的,只要不給自家的老爺子添亂就好了。
倒是範凱之死讓範家察覺,那麼自己鬼執事這個身份,以後還是要謹慎使用,讓嵐組發現自己假冒,這事的樂子可就大了。
“看來還是要早點前往西疆纔好!”
黯龍這個身份也不能一直用下去,自己跟嵐組的人走得太近了,如果嵐組知道鬼執事的事情,順藤摸瓜找到黯龍的頭上,那麼後果將是可想而知的悲慘。
在離開銀月城之前,趙歸鴻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當時答應孟知凡的事情。
他在拍賣場的後臺找到了落漓,此時的她身上沒有一點在臺上的從容自如,而是臉上都佈滿了愁容。
他並不知道趙歸鴻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一個很強的戰卡師。
“黯龍先生,找我有事?”
趙歸鴻看了看周圍,找了一個清淨點的地方,開口道:
“落漓小姐,這次前來打擾,是身受一人委託。”
落漓疑惑地看着趙歸鴻,他的聲音讓她覺着有些熟悉,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那個身穿血袍的身影,但是她不敢將兩人聯繫到一起。
“敢問是誰的委託?”
趙歸鴻也沒有隱瞞,直言相告說道:
“不是別人,正是你的未婚夫,孟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