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知凡的聲音,落漓的臉上頓時滿是寒霜,語氣很不善地說道:
“我不認識這個人,如果黯龍先生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恕小女子先走一步!”
趙歸鴻暗歎一聲,孟知凡給她帶來的傷害還是太大了,已經從之前甜蜜的情人,變成了仇人。
“落漓姑娘,還請把話聽完。”
他拉住落漓,將之前在銀月森林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別是孟知凡悔恨的樣子,他增加了不少自己的情感色彩在裡面。
一會站在落漓的這一邊,痛罵孟知凡不是人,禽獸不如,一會又站在孟知凡這邊,說他知道自己錯誤之後,那種悲痛欲絕,想死的心。
落漓在聽到孟知凡想要尋死之後,那張滿是冰霜的俏臉終於緩和了下來。
“這孟知凡對落漓姑娘做出這等之事,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死一百次都不爲過,他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落漓冷哼一聲,說道:
“既然他這麼人渣,你爲什麼還過來幫他說話?”
趙歸鴻一愣,尷尬地說道:
“自然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再說了,哪個男人沒有犯過錯,浪子回頭,總得給一個機會是不?”
這話說得,趙歸鴻都恨不得跟自己一巴掌,爲了那張神圖,昧着良心,這種事情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那他想見我咯?那爲什麼不自己來?”
趙歸鴻一聽有戲,連忙說道:
“你也知道,他差點殺了陳疏影,這個時候滿城都在追捕他,他又怎敢露面?”
趙歸鴻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
“現在的他已經成爲過街老鼠了,人人喊打,可憐得很哦!”
落漓臉上終於好看了一些,輕哼一聲,說道:
“他活該!”
“對,這種人就是活該!”
可是趙歸鴻剛說完,就被落漓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不許說他!只有我罵他才行!”
趙歸鴻摸着自己的後腦勺,不住地苦笑。
過了好一會,落漓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
“那就三天之後,銀月森林。”
三天之後,趙歸鴻帶着落漓出了城,在他們身後有人盯着這邊,但是出城之後,就被人攔了下來。
趙歸鴻不用想,一定是血斧做的。有一個親近的人在身邊,幹什麼都方便很多。
銀月森林,當初孟知凡將落漓推出去的那條小河邊,趙歸鴻和落漓看見了孟知凡。
此時的孟知凡渾身上下衣衫襤褸,身上還有着一道道血痕,和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是吧?賣慘的話也不至於把自己真弄成這副鬼模樣吧?”
落漓可不這麼想,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她已經將孟知凡看成自己最重要的人。
看着如此狼狽的孟知凡,她不由心痛地喊道:
“知凡?”
孟知凡緩緩轉過身,一雙赤紅的眼睛比前幾天還要恐怖,渾身上下透露着兇狠地氣息。
落漓看到他這幅樣子,也不由害怕地向後退了兩步,被趙歸鴻有手拖住了後背。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是在問趙歸鴻,而趙歸鴻能想到的就只有那個從嵐組中得到的丹藥了。
孟知凡在看到落漓出現之後,眼中的血紅頓時慢慢消失了,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了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落漓身前,想要去抱住對方,卻又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落漓……”
他一聲呼喚,讓落漓的眼淚頓時飈出眼眶,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孟知凡的臉上,然後一把摟住孟知凡,嚎啕大哭,拳頭用力地一下下捶打在他的身上。
“你混蛋!混蛋!你怎麼捨得把我送給陳疏影那王八蛋!”
看着兩人現在這個樣子,趙歸鴻識趣地向後退了兩步,想要離開,但是卻被孟知凡給叫住了。
“黯龍,謝謝你!”
趙歸鴻搖了搖頭,然後有些擔心地看着孟知凡,同時更擔心他此時懷中的落漓。
“孟知凡,好好對待落漓,別傷害她!”
這句話中帶着一種警告的意思,以他現在這種狀態,很可能會控制不住體內那股邪惡的力量,倒時候收到傷害的也只會是落漓。
孟知凡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慘笑一聲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什麼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了,等我們離開銀月城之後,我就會廢掉我的戰魂和修爲,成爲一個普通人,這樣我就不會再傷害到落漓了。”
趙歸鴻也是一陣驚愕,一位六階的戰卡師能狠心廢掉自己的戰魂,這份勇氣他敬佩。
落漓哭紅了雙眼,說道:
“不,我不要你廢掉戰魂,你這麼多年的努力就……”
孟知凡看着落漓,很認真地說道:
“和戰魂比起來,你纔是我最想守護的。”
他還是沒有將自己身體的狀況告訴落漓,以他現在,如果繼續保持戰魂,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具嗜殺成性的行屍走肉,而廢掉自己的戰魂,還能延長自己幾年的壽命。
嵐組的丹藥帶給他的傷害是永久性的,雖然提升了他的實力,但是同樣的,也要去了他的壽命。
趙歸鴻離開兩人之後,沒有再回銀月城,而是徑直走向了銀月森林深處。
原本只計劃在這裡停留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因爲各種事情,多呆了一個月的時間。
“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吧!”
他騎着三尾火狐正在快速穿行在銀月森林,忽然他眉頭皺了起來,一種危險感涌上心頭。
他連忙停下火狐,警惕地看着周圍。
幾道血影突然出現,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有事?”
趙歸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爲首一人,說道:
“大人,不知神圖是否已經交給鬼執事大人?”
趙歸鴻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還沒有,鬼執事大人最近有要事在身,我們這些做手下的,不敢多問。”
那人站直身體,有些爲難地說道:
“上頭催我們催得緊,讓我們趕緊將神圖交上去,所以……”
趙歸鴻冷哼一聲,說道:
“所以你們就像把神圖要回去領功請賞?”
“不敢不敢,就是上峰的命令我們這些小人物也不敢違背啊,還請大人能夠體諒體諒我們,我們也不好做……”
神圖這件事情,本就是上面交給他們的事情,和鬼執事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既然鬼執事這種大人物出現,他們也只能服從他的命令。
但是時間過去這麼久了,神圖還沒有上交,雖然他們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原委說清楚了,但是上面的意思還是要讓他們拿回神圖。
趙歸鴻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看來鬼執事的身份今天是保不住自己手中的兩張神圖了。
“你們知道這麼做,會引來這麼的後果嗎?”
趙歸鴻還是儘量用鬼執事的身份來壓他們,希望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那幾人都嘆息一聲,左右爲難正是他們現在的處境。
“大人,別讓兄弟們爲難……如果您不交的話,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趙歸鴻看着他們臉上爲難的聲色,知道上面可能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好吧,神圖我會交給你們,但是今天這件事情我會如實稟告鬼執事大人,至於他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說着,趙歸鴻將那張聖光囚籠神卡設計圖拿了出來,放在了身前。
爲首那人看到之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又爲難地說道:
“大人,是兩張……”
趙歸鴻怒哼一聲,說道:
“別太過分!”
而血袍人早已經想明白了,左右都是得罪人,還不如用這第二張神圖來換取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
頓時,一個個都將自己的戰魂召喚了出來,神情不善地看着趙歸鴻,說道:
“大人,我們只是拿走神圖,不會傷害您,還請給兄弟們一條活路!”
說着,四顆骷髏頭頓時張開了空洞的嘴巴,發射出一道黑光,困住了趙歸鴻。
這種如同置身深海之中的窒息感,他早就在紅楓森林中體會過了,這些更何況現在是四人一同施展。
“還請大人親手把神圖交出來吧,如果讓我們自己動手的話,這件事就不好收場了。”
趙歸鴻冷着臉,將另一張神圖拿了出來,放在身前。
“今天這件事,我記住了!”
果然在他拿出神圖之後,四人都鬆了一口氣,也撤掉了封禁之力。
“謝大人理解,我們真的沒有別的出路了。”
爲首一人慢慢走上前去,剛要彎腰去撿,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一陣陣靈力波動。
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及時收手,快速向一旁躲去。
就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頭四階的暴熊,寬大厚重的熊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地面之上。
血袍人心有餘悸之餘,沉聲說道:
“大人,您這是要撕破臉了?”
趙歸鴻沒有猶豫,手指翻轉,一張張四階的靈獸召喚神卡出現在他的手上,瞬間激發開來。
四階暴熊,三尾火狐,幻影魔虎全都被他召喚了出來,與此同時,那根黯靈權杖的靈導器也被他拿在了手中,輕輕一揮,大量不死生物將趙歸鴻團團保護在中間。
“我的東西,還沒有人敢說搶走就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