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看似很長,但是在修煉中就過得異常快速。
西峰學府戰隊的九名成員在鬥靈場中慢慢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每個人都已經打到了黃金段位。
要不是他們自身實力有着缺陷,並沒有到達這個段位最高的六階頂峰,否則上到一個白金段位並不難。
趙歸鴻一直都沒有在靈鬥場上露面,一方面是爲了保存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這樣程度的戰鬥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
兩位替補隊員的實力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都弄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怎麼被杜斜陽給忽悠過來的。
憑藉着這兩人的實力,在任何一家高級學府之中都能打上主力的位置。
他們兩人也是沒有參加鬥靈場的比賽,也是爲了保護這隻隊伍的神秘性。
距離全國戰卡師大賽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西峰學府衆人也終於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行程。
當他們走到學府大門的時候,整個西峰學府的學員們都自發地站在學門口,在歡送着隊伍九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學府的實力是空前絕後的強大,有着趙歸鴻以及於憐心兩人,已經有了爭奪冠軍的實力。
“加油!”
“加油!”
一聲聲加油聲響徹在整個學府之中,趙歸鴻等人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笑,很認真地朝着衆人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一種名叫壓力的東西壓在他們的肩膀上。
李吹雪看着最前排的一種姑娘們,大手一揮說道:
“等我奪得了冠軍,就回來娶你們!”
其餘八人都不由捂住了臉龐,真是沒臉承認是李吹雪的隊友。
同時,在校門口之外,也站着一羣羣西峰城的百姓,同樣也是在爲他們這次出征而送行。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他們這次取得了冠軍成績,不光是對西峰學府有着很強的宣傳力度,對城市的繁榮發展都有着促進作用。
在各種熱情的歡送下,趙歸鴻等人登上了學府專門準備的馬車,朝着帝都而去。
西峰學府還是由杜斜陽領隊,很多學府中的老師也都跟隊,馬車足足有着十輛之多。
趙歸鴻和於憐心兩人坐在一架馬車之中,兩人的身份以及實力已經有着這種待遇的享受。
“你說嵐家在這次全國戰卡師大賽上,會不會動手腳?”
趙歸鴻一愣,沒想到於憐心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會聯繫到嵐楓身上。
他猶豫一下,說道:
“就算是會動手腳,也不會太過分。”
於憐心頓時來了興趣,問道:
“爲什麼?”
趙歸鴻將車簾掀了起來,看着窗外,緩緩說道:
“因爲無論是嵐組還是嵐家,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眼前的得失。”
嵐組之所以這麼快就退出帝國境內,並不完全是因爲事情敗露,被趙鋒渡所帶領的人追殺所致。
一個蟄伏了上萬年的家族和組織,這點用來反抗的底蘊還是有的。
他們只不過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底牌罷了,隨波逐流,順勢而下罷了。
於憐心皺起眉頭,回味着趙歸鴻剛纔的話。
趙歸鴻繼續說道:
“如果一頭飢腸轆轆的餓狼看見食物,一定會奮不顧身,不顧後果地撲咬上去。”
趙歸鴻看着窗外不斷閃過的景物,繼續說道:
“可如果是一隻養尊處優,不愁吃喝的老虎呢?”
於憐心頓時明白了過來,但是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
“可是,現在時機還沒有到,他們嵐家繼續蟄伏豈不是更好,爲什麼要在戰卡師大賽上露面?”
趙歸鴻笑着將車簾放了下來,看着於憐心的眼睛說道:
“一隻猛虎要是很長時間不下山,不傷人,那將沒有人會再畏懼它,甚至以爲這隻猛虎早已經死了。”
於憐心頓時瞪大了眼睛,明白了過來。
“希望這次戰卡師大賽上不會出什麼意外。”
趙歸鴻牽過她的手,說道:
“有我在,就沒有意外。”
西峰學府的馬車晝夜不停,拉車的馬都是擁有着靈獸血脈,跑個幾天幾夜並不成問題。
幾天之後,衆人終於從馬車中走了下來,看着日落的餘暉,盡情舒展着身體。
“這段時間可把老子憋壞了!”
李吹雪恨不得將自己的脖子卸下來,三百六十度掰好了,再安進去。
而程霄然則是眼饞着看着其他幾人下車,趙歸鴻身邊有於憐心,楚巍身邊有劉小韻,廖不言身邊有沈月,馮羽筱身邊有着學府中的女老師作伴。
只有他和李吹雪兩人,兩個大老爺們窩在馬車裡,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路。
身心俱疲的兩人,看着其他人臉上都帶着笑容,並沒有感受到旅途的疲憊。
程霄然用肩膀碰了碰李吹雪,說道:
“你看咱們要不要想點辦法,把那個女老師的位置給讓出來?”
李吹雪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看到那位年輕女老師的樣貌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一把拉住程霄然的肩膀,說道:
“好兄弟!互相成全?”
程霄然錘了他一下胸口,說道:
“互相成全!”
就在兩人想着如何策劃着陰謀的時候,忽然從來路方向傳來了一連串的馬蹄聲。
接着,他們就看到一羣身穿黑色緊身衣,臉上帶着面具的人停在了車隊旁邊。
看着對方身上的氣息,以及冰冷的目光,學府中的老師們頓時如臨大敵,一個個都走出人羣,站在了隊員的身前。
那種被直視的感覺,讓他們就像被猛虎盯上一般,而且那種眼神中夾雜着一股說不清的威懾。
幾位老師一眼就知道,這羣人可都是殺過人的戰卡師,身上的殺氣雖然已經盡力內斂,但還是能後透露出一點。
趙歸鴻連忙朝着雙方擺擺手,說道:
“別緊張,是我的人。”
程霄然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看着這羣不好惹的戰卡師,忽然說道:
“難不成他們就是黯龍戰團秘字營的人?”
趙歸鴻沒想到這傢伙連這個都知道,不由看了一眼。
但就是這麼一眼,讓程霄然一縮脖子,連忙說道:
“現在帝國誰人不知你們秘字營的強大……”
不怪他這副慫樣子,秘字營可是出了名的神秘和殺人不眨眼,也就是隨着趙歸鴻的成長,他們這個組織才慢慢浮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
趙歸鴻走到夜鳶的面前,小聲問道:
“你們怎麼來了?”
夜鳶莞爾一笑,說道:
“你可是當初答應過我們,要帶着我們去帝都瀟灑的!”
趙歸鴻拍了拍額頭,說道:
“我以爲你們會在帝都等我,我怎麼可能會忘……”
說實話,趙歸鴻一直都將這件事記在心中,只是這段時間忙於修煉,還真的忽略掉了。
夜鳶也沒有戳破,讓人在營地的另一邊開始安營紮寨。
高遠拎着自己的戰魂那口大黑鍋,屁顛屁顛地跑到趙歸鴻面前,看着他的身體,頓時老淚縱橫,說道:
“少主!你看看你這一年都瘦了……”
趙歸鴻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他,說道:
“少扯那些沒用的,趕緊做飯!”
於憐心也是甜甜地朝着高遠一笑,然後有些嘴饞地舔了舔嘴脣。
“我想吃……”
菜名還沒有報出來,高遠直接了當地說道:
“但凡小於姑娘吃過的菜,我今天都準備了!”
說着,開始在竈臺上生起火來,鍋碗瓢盆,各種各樣的靈材都整齊羅列在竈臺上。
這個舉動可是驚呆了西峰學府的諸位學子和老師,這種陣仗誰見過?
自帶廚子不說,而且這廚子還是一名戰卡師!
李吹雪心中有些泛酸地說道:
“歸鴻啊,之前我以爲我們李家就已經算是大家大戶了,跟你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趙歸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還不趕緊去準備飯碗,一會打算用手抓着吃嗎?”
衆人趕緊忙前忙後,有的撿柴,有的打水,有的現場製作吃飯的木碗。
李吹雪眼神滴溜溜在夜鳶身上轉動着,雖然那位女老師很不錯,但是和眼前這個女人相比,感覺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而且夜鳶給他的感覺是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那種狂野,那種威壓,那種等着去征服的感覺。
李吹雪走到程霄然的身邊,小聲說道:
“我感覺我戀愛了……”
“那個女老師?”
李吹雪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我跟歸鴻他說,我喜歡夜鳶,你說有沒有戲?”
程霄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
“你感覺你和歸鴻的感情怎麼樣?”
李吹雪拍着胸脯很篤定地說道:
“那自然是沒的說,好兄弟,鐵哥們!”
程霄然這才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你應該不會被打死,留下半條命就差不多了。”
李吹雪頓時一愣,苦着臉說道:
“我說兄弟,不至於吧?怎麼說咱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況且咱的家底和實力也不差啊?”
李吹雪一直盯着夜鳶臉上的面具,雖然看不清她的樣子,但是能夠想象的是,她面具之下的容顏一定絕美!
“兄弟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姑娘,你就不能給我加加油?”
程霄然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道:
“你這還叫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剛纔你還打人家女老師的注意,半盞茶的功夫不到,就喜歡上了另一個姑娘,你這還叫好不容易?”
李吹雪高深莫測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算了,你不懂!”
說着,故作瀟灑地甩了甩自己的長髮,擺出一副瀟灑哥的樣子,朝着夜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給自己打氣道:
“李吹雪,後半生的幸福就看今天了!”
夜鳶早就注意到這個一直偷偷摸摸看自己的傢伙,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是自家少主的隊友。
當看着他走過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而趙歸鴻也看出來了,拉着於憐心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集中注意力,好戲要上場了!”
於憐心還沒反應過來,但是看到李吹雪那副風騷的樣子之後,就知道他要慘了。
高遠一直悶着頭做着飯,只不過此時的他顛勺的時候,力氣一直很大,鍋鏟砰砰作響。
李吹雪現在滿世界裡都是夜鳶的身影,根本就管不了這麼多。
終於,他走到了夜鳶的面前,甩了甩自己的長髮,用深沉磁性的聲音說道:
“姑娘,漫漫長夜,不如一起促進下彼此感情?”
話一說完,秘字營衆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但緊接着就趕緊捂住了嘴巴,一個個搬着凳子準備好看一場大戲。
夜鳶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李吹雪笑了笑,說道:
“也怪我過於唐突,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吹雪,六階九級戰卡師,趙歸鴻的隊友兼隊長。”
他頭一次感覺,自己這個隊長名頭居然有一天真的能派上了用場。
夜鳶看着李吹雪,終於開口道:
“那你想怎麼個促進感情?”
李吹雪心中頓時大喜,暗道:
“有戲!莫非姑娘喜歡我?”
他伸手攏了攏自己耳邊的長髮,說道: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起散散步如何?”
說着,伸出手,放在了夜鳶的面前。
夜鳶看了一眼一旁看戲的趙歸鴻,想問他把這個傢伙打個半死會不會太出格。
趙歸鴻搖了搖頭,做出一個你隨意的表情。
這一幕都被李吹雪看在眼裡,以爲夜鳶是在徵求趙歸鴻的同意,看到趙歸鴻的答覆之後,他連忙朝着趙歸鴻豎起了大拇指。
“好兄弟,感謝你的成全。”
就在他等着夜鳶姑娘伸出手,接受自己的邀請的時候,只聽身後傳來高遠那雄渾的聲音。
“糖醋鯉魚出鍋咯,那誰快幫我接一下!”
話音剛落,李吹雪就聽到背後有一陣風傳來,他回頭看去,發現一條糖醋鯉魚正朝着自己這邊飛來。
“快幫我接一下!”
李吹雪沉浸在愛情的世界中,也沒有反應過來,連忙身後去接。
緊接着,一聲悽慘的嚎叫聲頓時從李吹雪嘴裡傳了出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