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吹雪雙手不斷在空中上下翻飛着,這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糖醋鯉魚居然如同活了過來,跟着他的手一樣在上下翻飛着。
糖醋鯉魚上的汁水以及熱油不斷飛濺,將李吹雪的臉上,手上,身上都沾滿了油點。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高遠所做的靈食可都是用高溫製作而成的,裡面的食材,調料都不是一般的東西。
頓時,在李吹雪的手上,臉上就燙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終於,李吹雪用靈力控制住這條糖醋鯉魚,可是他現在已經不復風騷的樣子。
一襲白衣,已經油污一片,飄逸的長髮上沾滿了糖醋鯉魚的汁水,手上臉上都起了一層水泡。
衆人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們本以爲夜鳶會好好校訓一下這個登徒浪子,但是沒想到居然被高遠這個悶葫蘆用這種辦法給教育了。
高遠驚慌失措地跑到李吹雪面前,擔心地關切道:
“小兄弟,你沒事吧?剛纔沒控制住力道,將魚甩了出來……”
李吹雪還能說什麼,只能一個勁地擺着手,說道:
“沒事,沒事,不礙事的……”
當高遠走後,夜鳶看着他問道:
“還要去散步嗎?”
李吹雪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嘆息一聲,說道:
“再議再議……”
他可不信,這麼有名的一位廚子,居然控制不住手中的菜?
等李吹雪狼狽地返回帳篷裡,換了一身衣服之後,這邊也已經開餐了。
西峰學府和秘字營的衆人都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地聊着天,吃着美食。
高遠看着李吹雪落座之後,連忙起身,將一道菜放在他的面前,說道:
“真不好意思,爲表歉意,我特意給你單獨做了一道菜,請接收我的道歉。”
李吹雪看着眼前的美食,又看了看憨厚的高遠,隨即笑着說道:
“都是一家人,道歉的話可就言重了。”
程霄然頓時翻了個白眼,給馮羽筱夾了一筷子魚肉,想要放進她的碗裡,卻被對方用筷子給打飛了。
“我又不是沒長手,我自己會夾!”
程霄然也不在意,看着自己筷子上被馮羽筱打過的地方,腦袋中不由有一個聲音在提醒着他。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啊?”
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就曖昧了起來。
李吹雪開開心心地吃着盤子裡的美食,眼睛還是不老實地看向趙歸鴻身邊的夜鳶姑娘。
“看來還是得需要趙歸鴻幫忙才行!”
李吹雪頓時就想到了另一個辦法,就是先打通和趙歸鴻的這層通道,然後再借此接近夜鳶。
反正距離帝都還有十多天的路程,有的是時間爭取機會。
可是想着想着,他就發現自己肚子一陣不舒服,總覺着有什麼東西不停命令地要從後面跑出來。
他的臉一下子就綠了起來,左顧右盼,頓時放下手中的碗筷,朝着山林中跑了過去。
這次他用了自己的靈力,那速度叫一個快。
高遠樂呵呵地看着李吹雪狼狽的樣子,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好似在等一個他期待已久的場面。
只見,瘋狂奔跑的李吹雪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接着慘叫一聲:
“你不要出來啊!”
只聽得‘砰’的一聲,一團綠色的氣體頓時從他的身上傳來出來。
衆人都看傻了,都沒有見過這麼個顏色的屁,而且也沒聽過這麼響亮的。
劉小韻生怕這團氣體飄到這裡來,連忙使用了一張颶風戰卡,將其吹到了另一個方向。
而始作俑者的李吹雪如同虛脫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一點點朝着樹林裡爬着。
“不要啊……不要啊……”
終於,他爬到了樹林裡,正要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就聽程霄然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喊道:
“再往裡點,都能看到!”
本已經脫了褲子的李吹雪,立馬又提了起來,終於在控制不住的時候,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叫一個一瀉千里,身心舒暢。
衆人都哈哈大笑着,看着李吹雪面前的那盤菜。
高遠嘿嘿一笑,朝裡面灑了一點白色的粉末,然後端着盤子一口就吃了個乾淨。
“他應該是對這個過敏,不礙事的,通通對修煉更有好處!”
可是一直等到飯都吃完了,也不見李吹雪出來。
衆人以爲他是沒臉出來了,但是當李吹雪虛弱的聲音從樹林裡響起的時候,衆人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程霄然……快……快來救救我……”
程霄然捂着鼻子走進了樹林之中,將虛弱之極的李吹雪拎了出來。
李吹雪看着高遠,說道:
“大哥,我錯了,別整我了……”
高遠笑着從靈導器中拿出一顆藥丸給他服下,笑着說道:
“小兄弟,還打我老婆的主意嗎?”
李吹雪連忙搖頭,說道:
“不了,再也不敢了,我要是知道名花有主,我肯定不會……”
程霄然還算是講義氣,將李吹雪送回到了帳篷裡,出來的時候還不忘了換了一身衣服。
一個小插曲之後,衆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着天。
第二天一早,衆人都早早醒來,收拾着營地準備上路。
待衆人收拾差不多之後,李吹雪偷偷摸摸從帳篷中走了出來,一個閃身就進入了馬車之中,一句話都不說。
衆人也都笑而不語,要是換了別人,估計也沒臉見人。
趙歸鴻召喚出了小骷髏,坐在馬車之中雖然舒服,但是長時間下來,也覺着難受。
於憐心坐在趙歸鴻身前,就像當年一起在紅楓森林那樣,坐在巨犀的身上一樣。
衆人都很羨慕兩人,特別是那隻地行龍。
威武霸氣不說,此時已經有了七階的實力,身上黃金聖龍的氣息更加明顯。
經過一年的時間,小骷髏沉睡了半年之久,醒來之後,就已經有了七階的實力。
此時走在隊伍的正前方,歡快地邁着步子。
原本程霄然也想拿出一張靈獸召喚戰卡乘騎,興許還能邀請馮羽筱一起,但是看到趙歸鴻的地行龍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啊!
一路歡聲笑語,並沒有大賽前的緊張,每個人臉上都很輕鬆,那是對自己這方實力的自信。
而隊伍中,唯一不開心的人,就只有李吹雪了,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天之後,他才慢慢迴歸到衆人的視野之中。
而且每次都是繞着夜鳶走,對於高遠製作的食物,一口都不吃,全程啃着幹餅。
而且他也徹底絕了在這羣人中間找女朋友的念想,畢竟他出醜的一幕可都被看得清楚。
等到十天之後,衆人終於遠遠地看到了帝都那龐大的城牆,如一頭洪荒巨獸,橫亙在世界中心。
光是看城牆的高度和厚度,趙歸鴻都覺着一陣咋舌,高度足有近百米,厚度更不用說,就算是巨龍一族也很難一擊就破開這堅固的城牆。
程霄然嘆息道:
“這帝都得有咱們西峰城十個大吧?”
杜斜陽在一旁笑呵呵地說道:
“一百個西峰城都只有帝都一半大小。”
衆人均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大小的概念在他們心中一時間難以笑話掉。
雖然遠遠就已經看到了城牆,但是等到衆人完全走到城門下的時候,都已經是日落十分了。
杜斜陽將全國戰卡師大賽的邀請函遞到了守城的衛兵手中,趙歸鴻也發現,就算是最普通的守城衛兵,都有着四階戰卡師的實力,如果這麼算下來,整個帝都之中,光是守城戰卡師的數量就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衛兵反覆確認邀請函沒有問題之後,這才恭恭敬敬地對着杜斜陽說道:
“祝各位在這次比賽中取得好成績!”
這句話他已經說了上百遍,這幾天全國各地的學府參賽隊伍絡繹不絕,整個帝都也是空前的熱鬧。
等西峰學府衆人走進城門之後,這名守衛將秘字營衆人給攔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帝都之內不許戴面具!”
走在秘字營最前方的趙歸鴻忽然一愣,他還真不知道帝都之中還有這麼一個規矩。
但是想想也是應該的,畢竟這是天子腳下,帶着面具藏頭露尾很容易被人看成是不懷好意的刺客。
趙歸鴻笑着說道:
“他們是我趙家的護衛,也是陪我來參加這次戰卡師大賽的。”
趙歸鴻說話很有禮貌,不看僧面看佛面,這裡守城門的都比外面的城主都要有地位。
“趙家?難不成是紅楓城的趙家?”
趙歸鴻點了點頭,說道:
“正是!”
“那你豈不就是趙歸鴻了?”
趙歸鴻依舊點着頭,說道:
“正是!”
只見這位戰卡師立即單膝跪地,說道:
“拜見……額……”
一下子,這位戰卡師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合適,他父親可是當今駙馬爺,但是他有沒有皇室血脈,但是他的身份就在這擺着。
趙歸鴻也看出了他的糾結,連忙扶住,說道:
“不用這樣,我就是普通的參賽人員。”
其餘隊員們看到這裡,心中也不由羨慕不已,有個好爹還真是一件技術活。
這位守城的戰卡師起來之後,看着他身後的秘字營成員,有些爲難地說道:
“大人,別讓小的爲難,這是陛下定下的規矩。”
趙歸鴻點了點頭,看向身後的衆人。
夜鳶猶豫一下,說道:
“少主,那我們還是不進去了,就在成爲等着您的好成績。”
她雖然說得很輕鬆,但是趙歸鴻能夠感受到話語中的意思失望。
趙歸鴻走到夜鳶等人面前,笑着說道:
“來都來了,這可是我答應過你們的,別讓我失信。”
“可是我們……”
夜鳶猶豫着說道,畢竟她們的樣貌是需要保密的,就算是趙歸鴻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有見過他們長什麼樣子。
趙歸鴻伸出手,放在了夜鳶的面具上,笑着說道:
“從今天開始,一直到以後,你們都不需要戴面具了,我們趙家光明磊落!”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不敢輕易摘下臉上的面具。
“放心,我爺爺那邊我去說,出了問題我替你們受罰!”
其實秘字營成立的初衷,就是打造一支在暗中保護趙歸鴻的高手死士。
但是隨着趙歸鴻的成長,他們的作用也在慢慢降低,其實到現在,趙歸鴻的安危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來操心了。
夜鳶看着自家少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笑着說道:
“那就請少主爲夜鳶摘下面具吧……”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夜鳶身上,就算是秘字營的衆人,都從來都沒有見識過夜鳶的廬山真面目。
高遠此時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大眼睛睜的老大,一個勁看着夜鳶的臉龐,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趙歸鴻見狀,不由問道:
“高遠大哥不會都沒見過你的真面目吧?”
夜鳶笑着點了點頭,高遠則是尷尬地撓着頭,說道:
“俺可沒膽子去看。”
趙歸鴻嘆息一聲,兩人都已經結婚了,但是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而且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要分開睡,也虧着兩人能夠堅持下來。
趙歸鴻忽然問道:
“要是夜鳶姐姐的容貌和你心裡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高遠縮了縮脖子,然後小聲怯懦地說道:
“那還能怎麼辦,只有她休我的份,我哪敢……”
衆人都笑了起來。
趙歸鴻也不再賣關子,伸出手將夜鳶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衆人的目光頓時都放在了夜鳶的臉上,同時都發出讚歎的聲音。
夜鳶很美,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美。
修長的眉毛,筆挺的鼻樑,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精緻的下巴……
不施粉黛的她,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李吹雪看着夜鳶這驚世的容顏,只恨相見恨晚。
又看了看高遠這副糙樣子,只覺着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可惜了!可惜了啊!”
高遠此時已經被震驚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朝着夜鳶傻笑着。
趙歸鴻笑着,將面具放在了高遠的手中,說道:
“以後可不許欺負我家夜鳶姐姐!”
夜鳶還是頭一次被這麼多人盯着自己的臉看,一時間臉蛋羞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