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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十二年一個輪迴,十二年一次圓缺,今年是月滿之年,也是整個魔域大地最爲動盪的一年。

在雪都宮殿的內殿臥房內,天已經亮了,赤燧依舊躺在柔軟舒適的大牀上,悄然殿下披散着秀美的長髮偎依在赤燧懷中。赤燧輕撫着悄然完美的身軀,並輕輕親了親悄然的額頭,悄然昂起了俏麗的臉龐,撅起小嘴閉着眼睛,等待着赤燧的吻。

赤燧微笑着將脣印在了悄然的嘴上。悄然身旁的八位侍女,也都笑嘻嘻的站在大牀兩側,看到赤燧深吻了悄然,幾名侍女竟然笑出了聲。

赤燧懶洋洋的看着幾名同樣貌若天仙的侍女,用着同樣懶洋洋的語氣說道:“來吧,本王今天高興,同你們玩個痛快!”

八名侍女如同奔到了遊樂場的孩童般歡欣雀躍的跳上了赤燧那張寬敞舒適的大牀。

赤燧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雪都了,他完完全全的變了成另一個人。不再冷酷無情,不再威儀四方,不再一心尋求突破自身,不再是那個統領整個魔域的王者!

袁久今天應季長老之約,前去視察北方驛站,今天驛站中熙來人往,好不熱鬧。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三個鵬鳥相繼降落下來,鵬鳥上下來好多穿着粗布素衣的年輕男子。

袁久知道,這些男孩子都是魔域中各地的傭奴,他們爲了改變自己的人生和命運,主動前來雪都。雪都中沒有奴隸,他們都將獲得自由身,但他們唯一的去處卻是雪都的兵營。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和選拔後,他們都將披上雪都士兵的盔甲,成爲捍衛雪都安全的一員。

但袁久不理解的是,雪都現在已經屯有大量軍隊,爲何還要源源不斷的在魔域中招募軍人,有着兩道天然屏障和魔王赤燧的雪都中需要這麼龐大的軍隊嗎?魔域中已經大亂,戰火連連,手無寸鐵無任何巫術魔法的傭奴,想不被戰火殃及或是死於非命,去雪都當兵已經成爲幾乎唯一的選擇。

袁久帶着醜男站在驛站的出口處,焦急的等待着季長老的到來,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季長老還遲遲不見過來。

“袁……袁叔叔!真的是袁叔叔嗎?”一個身穿粗布素衣,揹着一個小布包的青年男子經過袁久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激動的叫道。

袁久很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大男孩,似乎有些眼熟。

醜男忙上前,將男孩推開,男孩興奮的睜大眼睛高興的又跳又叫的說道:“袁叔叔,是我,小飛呀!陳建飛!”

小飛!袁久也一下認出了這個大男孩,他是同袁久一同進入魔域中一對姐弟中的弟弟。袁久感到很親切,如同見到親人一般,他有些激動,示意醜男讓男孩過來。

陳建飛蹦跳着來到袁久身邊,高興的抓着袁久的胳膊說道:“袁叔叔你也在雪都!太好了!你……你竟然還是長老!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袁久也高興的幾乎落下眼淚,他很高興同伴中還有幸存者。他一把將陳建飛抱在懷中,這個還在讀高中的孩子又長高了,但也更瘦了。袁久興奮的眼神突然看到了恭敬的站在一旁的醜男,袁久突然感到一陣涼意自腳下迅速的襲到頭皮上,然後是一陣雞皮疙瘩。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是牲,是用來祭祀的,而現在抱着的這個男孩是唯一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

袁久趕快將滿臉寫滿了興奮的陳建飛拉到了一個比價僻靜的地方。仔細看着眼前這個大男孩,他果然就是和自己一同進入魔域的孩子,不會錯,但是他真的希望這是個錯誤。

袁久略有躊躇的說道:“小飛!還有誰活着?”

陳建飛略遲疑一下,然後說道:“袁叔叔是說我姐姐她們嗎?”

袁久點點頭說道:“對,咱們同來的那些人裡,還有誰活着?”

陳建飛臉上褪去了笑容,但依舊陽光的說道:“都……都活着吧!我也不太知道!那天夜裡,我們在山洞內,突然到處都是喊聲!我們都被嚇壞了,然後,衝進來好多長着大牙的綠臉怪物,小寶和他爺爺跟着怪物們走了。當時,我都嚇傻了!後來,林雨軒也從外面回來了,她把代鋒給帶走了。起初姐姐也想跟他們倆一起走,但是被林雨軒一把給推到地上了。我們就不敢再跟着他們了,而且代鋒好像很兇的樣子。”

“哦!”袁久略微點點頭,然後說道:“後來呢?”

陳建飛繼續說道:“大家害怕極了,外面的聲音實在太大了,好像在打雷,又好像在放大炮。後來,嗯……後來,又陸續有幾個穿着銀色盔甲的人進來看了看,沒說話,就都走了。我們當時全都抱在一起,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們有幾個人,都有誰。後來,過了好久,一個巨大的爆炸聲就在我們頭頂上,非常非常大的爆炸聲,耳朵都被震聾了,姐姐還流的鼻血,然後山洞就開始掉石頭,大家看山洞快塌了,就都跑出來了,再後來,再後來,我們就一直在山洞外等着,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到雪都裡?”袁久最關心的還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建飛似乎有很大的委屈,淚水在眼窩裡打轉,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很堅強的說道:“離開山洞後,我們不知道應該去哪裡?也找不到你們,而李叔叔和肖阿姨也不理我們,他們不知道去了哪裡。最後只剩下姐姐、我、史洋洋和趙晨,我們不知道該去哪裡,也分不清方向,後來被長着怪物腦袋的人抓住,賣給了一戶人家做傭奴。但沒過多久就打起仗來了,各種怪物還有人們你殺我,我殺你的,爲了逃命我們就都跑散了,我走了好遠的路,才和幾個小夥伴一起來到這裡,我來這兒就是爲了能找到姐姐她們!”

袁久看着眼前這個堅強的大男孩,很心疼的說道:“小飛,叔叔一定會幫你的!但是我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你記住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認識我,也不要說起關於我的任何事情,你姐姐她們……”

剛說道這裡,醜男突然上前打斷了袁久的話,恭敬的說道:“主子,季長老向這邊來了!”

袁久匆匆的囑咐幾句話給陳建飛後,快步迎上走過來的季長老。整個下午袁久都在恍惚中渡過,他記不清自己都和季長老說了些什麼,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家中,更記不清晚飯都吃了些什麼。當他強烈意識到自己不能就這麼任事情發展下去,需要做點什麼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

щщщ☢ тт kǎn☢ C ○袁久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枕畔的素馨兒已經睡熟,她的呼吸輕柔而綿長。袁久側身看着越看越喜歡的妻子,他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他不允許有人能對他殘生威脅,他似乎是在一瞬間便下定了決心,整整一天的猶豫不覺和惴惴不安似乎一下子得到了解放,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剩下的只是怎麼做去了。當他心意已決時,睡意一下便襲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素衣老人用枝條做了簡易的爬犁,昏迷不醒的李森仰天躺在爬犁內,素衣老人則用藤條將爬犁的一端綁在身上,吃力的拖着延山坡緩緩而下。素衣老人想不出解救李森的辦法,但他只能帶着李森離開茂密的深林,離開深林後就會遇到村莊城堡,也會遇到人或者魔獸,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但現在只能這麼做。

深陷在迷境中的李森,也感覺到四周景物的變化,他自己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站着,而那隻黑煞也如他一般安靜的站在身前。他們兩個都是一動不動,但是卻在漸漸的遠離青石、小溪,慢慢的下了緩坡,然後是茫茫的草場。

突然,一個極快的身影又一次閃過,李森知道這個身影就是採走陰陽草的那個人!所以他一絲猶豫也沒有,飛一般的衝出去,他一定要抓住這個人,這個人是一定能解釋他現在的處境。

前方的身影極快,快如閃電,李森感覺到已經拼勁全力了,也只是沒有被甩開,勉強的遠遠跟在身影之後。黑煞和李森如心有靈犀一般,緊隨着李森左右,永遠都是一兩步的距離。李森怕時間一長又被黑影甩掉,於是他大聲呼喚黑煞,焦急的喊道:“黑煞,追上前面的人!追上!”

黑煞似乎聽懂了李森的話,身型一弓便消失了,一陣風自身旁吹過,李森心中讚歎着:黑煞的速度又快了,連身影都看不到?

前方的黑影突然停了下來,看來是被黑煞追上了,李森腳步不停,快速衝上前去,他怕一猶豫,黑影再次消失。漸漸離黑影近了,更近了,但李森卻自心底突然升出一種熟悉的感覺,離黑影越近感覺越強烈,最後,李森終於站在了黑影身後一兩米的地方。

李森停下腳步後,終於看清了黑影的身型,黑影是一個與李森身高相同的黑衣人。黑衣人背對着李森,正和黑煞面面相對,相互注視着對方。李森看不清黑衣人的容貌,但可以清楚的看到黑煞的眼神,黑煞的眼神是那麼的迷茫與不解。黑煞突然看向李森,然後又收回眼神看着黑衣人。黑衣人通過黑煞的眼神知道身後的李森,於是他慢慢轉過身來。

在黑衣人轉過身的一剎間,時間彷彿凝結了,李森全身僵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黑衣人竟然就是自己!

黑衣人同樣驚異的看着李森,他似乎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李森,黑衣人手中還拿着那棵陰陽草。

兩個李森就這樣面面相對,誰也沒有說話,他們擁有着相同的容貌,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同而已,黑煞慢慢走到兩個李森中間,它竟然蜷縮起身體安靜的趴在了兩人中間。李森清楚的感覺到黑衣人就是自己,他並不是幻象,也不是假冒者,他就是真實的自己,自己就是他!

李森解釋不了的問題,黑衣李森同樣也不會解決。兩個人不用開口,就知道對方心裡所想,或者說自己知道自己心裡所想。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站着,不必說話,不必解釋,更不必做什麼,因爲,身邊的景物又開始在變換着……

黑衣李森突然發覺自己還拿着那棵陰陽草,他採草是因爲他在認真的聽着素衣老人的講解時,素衣老人突然不見了,他立刻將草採下,然後快速的到處尋找,他發現自己的速度似乎快了許多,但是無論跑到哪裡都尋不到素衣老人。但他沒有放棄,就這麼急速的奔跑着繼續尋找下去,他發覺自己越跑越快,但是卻發覺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奔跑的目的。突然,他發覺黑煞出現在自己身邊,然後他停下來,黑煞似乎很疑惑的看着自己,然後又看看自己的身後,當李森轉過身來時,他發現了另一個自己,真實的自己!

當黑衣李森轉過身來看到另一個自己疑惑的看着他時,他突然頭腦清醒了許多,他知道自己漫無目的的奔跑是爲了尋找師傅素衣老人,自己手中還拿着那棵據老師說非常難得的陰陽草,他慢慢的舉起這個陰陽草,他希望對面的自己能幫助他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當他舉起手中的陰陽草時,陰陽草突然開始了劇烈的震顫,李森努力的抓着,但幾乎就要脫手。對面的李森也感覺到陰陽草就要脫手,於是他也快速伸出雙手,幫助另一個自己緊緊抓住震顫越來越劇烈的陰陽草……

素衣老人拖着昏迷不醒的李森走了很遠的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個較陡峭的山坡,於是他停下來張望,看看還有哪裡可以下山。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有東西在震動,幾乎是同時爬犁上的李森的身體也在有節律的震顫。

素衣老人忙將懷中震動的物品取出一看,原來是那棵陰陽草。當時,李森突然昏倒後,素衣老人把陰陽草採下來,放在了懷中,因爲這草實在是難得。素衣老人望着震顫頻率一致的陰陽草和李森,他行醫五十多年,又受到了師傅的真傳,但他還是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魔域北方雪都內,所有衛隊及各長老門下的靈巫都聚集到了城西敬祖地,當然也包括駐守在城南的臧魁、臧槐兄弟。臧槐自上次將素衣老人和李森傳送走後,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一來擔心素衣老人的安危,因爲他並不知道將他們傳送到了何處,二來又替自己和哥哥擔憂,掌管重兵的子師輔仁在追蹤素衣老人,素衣老人一定犯了重罪,而自己和哥哥幫助他們逃脫,便可以算是同犯,如果子師長老查出來,還不知道他和哥哥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當他接到調令時,心中一陣不安,難道事情已經敗露?他帶着忐忑不安前來被視爲禁地的城西敬祖地時,發現了哥哥臧魁和其他同在城南駐守的軍官時,更大的疑惑代替了不安,他發現自己認識的所有的靈巫都來到了敬祖地,而此次的靈巫大聚集背後一定隱藏着一個巨大的任務。

子師輔仁自和瞑弈密談後就再沒有回過子師府,最心愛的女人被親手斃掉後,子師曾一度懷疑自己是否做的有些過了,但爲了實現自己和瞑弈城主精心策劃多年的偉業,犧牲幾個人算的了什麼,何況爲此事業他已經不記得殺過多少人了。

短短兩天內,雪都中所有的靈巫都聚集在子師身邊,子師很滿意的看着眼前這四百多人。他們穿着各異,身高長相也各不相同,有來自衛隊的軍官,有各位長老的門客,還有遊人散客。人數上已經遠遠超過子師的估算,但能力上呢?子師並不知道他們能否勝任這麼艱鉅的任務,而更重要的是如何將這些靈巫們訓練成紀律嚴明行動統一的兵士,而且還要將不同能力的靈巫進行穿插搭配,以保證在傳送時能做到靈力分佈均勻、時效平衡。

雪都城西的敬祖地是魔族敬祖的地方,對於普通人和巫者來說是禁地,方圓百里內禁止任何人進入。敬祖地裡到底什麼樣,裡面都有些什麼樣的建築,對於整個雪都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迷,甚至長老們都不曾踏入到敬祖地一步。

當然,敬祖地中到底有沒有敬祖的祭壇和廟宇,子師輔仁是知道的。他知道這裡不過是城主瞑弈的一個秘密據點而已。幾十年來,這裡一直爲瞑弈秘密的訓練着大批的死士。瞑弈在整個魔域中到處尋找甘爲死士的巫者和傭奴,在這裡將他們訓練成只知道完成任務的死士。這裡還是一個巨大的兵器庫,魔域內技術最高超的鑄造師和鍊金巫者都在這裡,他們不分晝夜的在鑄造着一件件可以抵抗魔法又異常堅硬的盔甲,鍛造着一把把鋒利無比卻又可以自行毀滅的利劍和長矛。

子師當年也是奔着成爲一名死士來到的雪都。當年,子師輔仁的老師因爲與魔王赤燧存有不同意見,被魔王當庭吸食掉靈魂,而視師如父的子師輔仁一心想替老師報仇,當通過很秘密的通道得知可以在雪都內成爲死士,並且可以有機會親手除去赤燧時,子師心甘情願的來到雪都,來到了敬祖地。

子師是非常優秀的靈巫,而且爲人聰明機警,很快便被瞑弈所發現,並委以重任。子師也刻苦努力,很快突破自身,成爲了很難得的靈巫祖。更令子師輔仁感到欣慰的是,他在雪都內、在瞑弈城主身邊找到了自己人生最大的追求目標,而且爲了達到這個目標,他甘心放棄一切,所有的一切。

可以和死去的靈魂對話,可以操縱死靈爲自己做事,正是因爲子師輔仁這獨特的巫力使得他越來越受到瞑弈的重用,而且他也因爲自己的忠誠而得到瞑弈的肯定,並最終進入到瞑弈計劃的核心區域,他也因此而認識了長着九條尾巴的狐狸。

九尾是瞑弈的謀士,瞑弈所有的計劃都出自九尾,九尾有一個最大的喜好就是供養門客,他的門客形形**包含了許多人。九尾很喜歡和門客們聊天,也很樂於滿足門客們各式各樣奇怪的需求,九尾有個很奇怪的門客引起了子師的注意,他來自九州,眼睛上帶着厚厚的透明的被稱作眼鏡的晶體片,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但卻能讓九尾常常與之深聊到半夜。子師知道這個陳姓的門客對九尾來說很重要,當九尾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離開雪都時,他所有的門客就成了累贅。

九尾臨行前將門客們分爲了兩類,一類在一個深夜被悄無聲息的處死。而另一類,雖然同樣被處死,但卻讓子師創造出各式各樣的零界將其靈魂囚於其內,最重要的是不可讓這些死去的人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這是子師自來到雪都內,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到這麼殘忍的屠殺,近千人的門客在一夜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當袁久第一次到子師府上做客說起陳姓老者時,子師心中異常震驚,他不明白袁久怎會知道此事,但沒有細問便大過此話題,但這件事一直被子師記在心中。

九尾那麼多的門客,他們死去的屍身在哪裡?他們被囚禁的靈魂又在哪裡?就在這片被稱作敬祖地地下,這裡埋藏着五十年來,被瞑弈和九尾秘密處死的所有人的屍身和靈魂。

子師會定期來收集九尾重要門客們提供的信息,將有用的告知瞑弈,當然子師也在死去的靈魂中挑選出一些可以爲自己所用的,忠誠的靈魂,並將他們培養成爲了一隻獨特的隊伍——靈侍!

現在,這些靈侍也被子師輔仁帶到了祭祖地,因爲子師現在很需要他們。子師將來報道的靈巫安頓好後,便將靈侍們派出去拜訪這些新來的靈巫們,用這樣很簡單的方法便能粗略的估算出靈巫們各自靈力的大小。能感覺到靈侍存在的巫者,可以說已經小有所成,稍加歷練便可以參與此項任務。能見到甚至能和靈侍有交流的靈巫者,已經相當有能力,可以在任務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而那些不知道靈侍存在的巫者們,直接遣返回家或者乾脆殺掉。

就在子師輔仁和他的靈侍們不停忙碌的時候,袁久也在計劃着他的一個陰謀。袁久想了好多方法,想了好多種可能,但最終的結果只希望是一個,就是陳建飛能離開雪都。

袁久並不是很聰明,但做事情卻非常有韌勁,能堅持。他一早上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不停的計劃着又不停的將計劃否定掉。這是,醜男帶着水果進入書房內。袁久看到醜男,心中突然有個想法,但隨即搖搖頭,又覺得不可行。

醜男放下水果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垂手靜靜的站在一旁。袁久停下腳步,問道:“醜男,還有什麼事嗎?”

醜男恭敬的說道:“主人,您一定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而且我也一定能做好這件事!”

袁久很疑惑的看着醜男,醜男小丑面具後面看不到具體是一副什麼樣子的表情。袁久嘆口氣說道:“我不是說過嗎?吃什麼,用什麼,都去找夫人商量,不用問我,我也沒什麼要求的,你去吧!”

醜男並沒有走,依舊恭敬的站在原地,低聲說道:“主人,我是來替您解憂的,現在最棘手的事,我能幫您辦好,也只有我能幫您辦好!”

袁久向醜男走了兩步,厲聲說道:“你瞎說什麼?什麼棘手的事?你能幫我什麼?”

醜男也向袁久走了兩步,依舊壓低了聲音說道:“主人,您的事就是我醜男的事,您有麻煩了,難道我醜男看不出來嗎?醜男願意爲主人做一切事情,不論事情多麼難辦,醜男一定有辦法辦好的!”

袁久聽到醜男的話,略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就這麼不擔事?看錶情就能看出來我有麻煩了?”

醜男依舊低聲說道:“主人,別人看不出您怎麼了,但是我就是您肚裡的蛔蟲,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不然我又要流落街頭了。我爲主人願意做任何事,哪怕是要了我這條賤命。”

袁久突然心中一陣莫名的激動,不知道是因爲醜男話的感激還是因爲醜男的話產生的厭惡。他看着醜男,心中雖然仍舊不怎麼相信他,但似乎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了。於是,袁久對醜男說:“醜男呀,你還真是我肚裡的蛔蟲,我真是有點小麻煩了……”

醜男似乎有些激動,小聲的說道:“一定是前幾日您遇見的那個小傭奴吧!”

袁久更加疑惑的看着醜男,點點頭,然後說道:“他……他……”

袁久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醜男接着袁久的話說道:“他是個卑鄙的傭奴,是一個信口胡說、滿嘴謊言的騙子,他也許會編造出許多流言蜚語來詆譭主人,他真的不適合出現在雪都裡,或者不適合現在出現!”

袁久倒吸一口涼氣,他不住的點頭,並沒有說話,他似乎對醜男有些害怕,他怕醜男真的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醜男見袁久一直沒有指示,便繼續說道:“醜男流浪街頭時,識得幾個同樣落魄的巫者,他們絕對可靠,而且來去無影無蹤,這事就讓我去辦吧,保證能讓主人滿意。”

袁久又開始猶豫了,突然一種想法出現在腦海中,醜男不會要殺掉陳建飛吧,雖然他也想將陳建飛殺掉,但當事情真的走向設定的方向時,袁久又開始有些猶豫了。袁久沒有說話,又開始來回踱步,他想放慢腳步,但是卻是越走越快。

醜男在旁繼續說道:“主人放心就是,這事不會牽連到醜男,更不會牽連到主人!醜男不會親自去找他們的,醜男可以找其他乞丐,讓乞丐再找乞丐,最後才找到巫者,而且理由也不過是曾經搶食或者因爲女人等一些農奴乞丐間的過節罷了。”

袁久聽到這裡,立刻停下腳步,淡淡的說道:“你去辦吧!”

醜男立刻應和道:“是,主人!”然後,轉身輕輕離開了書房。

袁久仰天深深嘆口氣,有些惆悵,有些自責,但更多的是放下了心中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種悵然輕鬆自內心深處慢慢延展開來。

在雪都內殿蚩尤石像的地下,在滾滾熔岩和無源頭瀑布的旁邊,瞑弈靜靜的站在那裡,在他的身後一對巨大白色閃着點點亮光的翅膀輕輕的舒展着。瞑弈手中拿着一個三十釐米長的花翎箭,箭尖是由墨綠色玉石般石塊磨製而成,這就是在精怪深林中射中赤燧的那隻袖箭。

瞑弈看着箭深深的思索着,這隻箭足以要了赤燧的命。可憐的赤燧爲了能精進魔力,想出了這麼多古怪的方法,吞噬靈魂?附身於孩童體內?而且差一點擾亂了計劃!竟然還在極度虛弱中被這支箭射中!若不是及早被發現,現在赤燧可能早已魂飛魄散了。至少還有他認爲赤燧很有用,可以爲他偉大的計劃出一份力,所以,他用不死泉水和不死地火對赤燧進行了洗禮,給了赤燧不死之身。

但赤燧卻似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他開始依戀於凡人,沉迷於女色。難道是因爲他長時間將自己囚於一個孩童體內,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魔還是人,抑或是那孩童的靈魂擾亂了赤燧的思維,或者說赤燧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魔王在扮演着孩童,還是那個孩童在扮演着現在的魔王?想到這裡,瞑弈微笑的搖搖頭,赤燧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傀儡,可有可無,對他的事業可以出一份力,但若沒有赤燧,一切依然在掌握之中。

而現在最讓瞑弈感興趣的便是這支箭的主人,他這麼有耐心,這麼安靜的守護着,等待着,等待着時機的到來,這份耐心讓瞑弈有些佩服他了,至少說明他可以算做瞑弈真正的一個可以尊重的對手,或者他也不過是瞑弈這場博弈中的一個棋子而已。瞑弈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姬昔,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醜男按約定好的暗號進入到季長老府的柴房內,季長老早已經在裡面等候了。醜男簡短的將袁久想除掉陳建飛的事告訴了季長老。

季長老消瘦的臉上涌現出一絲得意,他對醜男說道:“五日後,你告訴袁長老,說一切都辦妥了!但不要告訴他你是怎麼辦的,他也不會問你,你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醜男很遲疑的說道:“季長老,陳建飛他,他還是個孩子,他是無辜的,您能不能直接讓他和袁久對峙,大家都知道袁久是牲的話,袁久不自然就會得到報應嗎?陳建飛那孩子……”

季長老不等醜男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白先生,凡事都要有證據,憑你和那個孩子的話,還不足以撼動一個長老,特別是有魔王庇護的長老,你和我都要有耐心!”

醜男磕磕巴巴的說道:“可……可是……那,那孩子……”

季長老柔聲說道:“放心吧,那孩子和你一樣可憐,他會按袁長老的心意消失,也會在適當的時候出現!快去做事吧,別讓人起了疑心!”

醜男躬身後退幾步,應和着離開了柴房。Www● ttka n● C O

醜男心中五味俱全,自己和季長老的計劃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一切都在沿着設定好的方向發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爲心愛的妻子報仇了!他的一生也就在無遺憾了,他也可以安心的隨妻子而去。但他不放心的是,陳建飛這個可愛的大男孩,他不應該爲此事而無辜的死去,他也是因爲袁久纔來到這噩夢般的魔域,也是因爲袁久才和父母永遠的分別,又失去了親愛的姐姐,袁久是這一切一切罪惡的根源!

一想到袁久,醜男便恨得牙齒咬的咯吱響,緊握的拳頭,使得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手掌中。醜男接過季司南手中的蔬菜筐,確認沒有跟蹤後,快速離開季長老府,回到了袁府內。

醜男已經是袁府的管家,而且深得兩位主人的信任,他早就離開了柴房,住進了寬敞明亮的一間正方內,但他依舊在房內放上了一些乾柴。他對別人說,自己喜歡聞着柴味睡覺,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一堆柴草中立下的重誓,他是用熊熊燃燒的柴草自己毀去的容貌,每當他看到這些乾柴,他就會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深仇大恨,不要忘記自己的誓言!

在醜男沒有毀去容貌,沒有帶上小丑面具之前,他有着帥氣斯文的外表,有着一個好聽的名字——白建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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