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族歷史
拖着略微有些許疲憊的身子,吳昊拉着鳶兒,在秋夜微涼的空氣中慢慢走到家族。
還是**慣,悄悄的從後門溜進去。他知道,如果從前門,守門的那些門衛一定會用一種嘲諷的眼光看着自己。或者還會在心裡低罵自己“廢物”吧。
和鳶兒分開,吳昊這才走到自己的小樓所在的院子處。習慣性的四處瞅了瞅,直到確認那個討厭的陰魂不散的老不死沒在後,他才輕輕的沿着小徑貓着腰踮着腳悄悄的朝着自己的小樓摸去,動作很是小心,生怕一不小心驚擾了誰。
小樓外沒有僕人,裡面也沒有點燈,黑漆漆的有些恐怖。他雖然是吳家的二少爺,但是五年來不但受家族成員的鄙視,連下人都漸漸的對他不尊敬起來。
所以三年前,在吳昊強烈的要求下,父親撤去了所有的僕人和丫鬟。直接從內院裡搬出來,從此獨自一個人居住在這冷清的小樓裡。只允許自己的哥哥經常來看望和照顧自己,不準任何人接近。這更在一定程度上隔離了他與家族的距離,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看了看有些漆黑的小樓,吳昊踏着樓道一層層延伸的臺階拾級而上,懶散的推門走了進去。
對於自己屋子的冷清,並沒顯示出什麼不滿的情緒。五年來,他的心早就麻木了,也早就習以爲常了。
然而,就在吳昊剛剛要把房間門關嚴實的剎那,眼角瞥過牆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拐角裡走了出來。
眼角不可覺察的聳動了一下,隨即才恢復了正常。
“父親,您……還沒睡呢?”有些心虛的打開門,吳昊對着那走來的高大身影問道。聲音裡有些顫抖和怨氣。
時常需要提防那個老不死的,吳昊早就習慣了隨時注意牆角的一舉一動,聽聲辨位的本領也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樂。雖然自己的父親是輕輕的走出來,但是還是被吳昊捕捉到了。
“呵呵~~昊兒啊,怎麼不去參加你哥的慶功宴呢??”
一臉微笑的父親走了過來,面龐微紅,帶着濃濃的酒意走上了小樓。
“今天哥哥奪冠了,父親一定很高興吧!”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吳昊在心裡猜測。嘴上卻說:
“你知道,我並不受歡迎!”吳昊低低的回答。
隨手把手上拿着的一件厚衣服披在吳昊的身上。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頭,吳鋒接着說道,
“算了,隨你吧。披件外衣吧,晚上涼,你身體不好。”小手撫摸着吳昊消瘦的身子,看着他疲倦的臉龐,吳鋒一陣不忍。
“怎麼?又去那個山頭了?”
“……父親,您……您怎麼會知道那個地方?”
吳昊一驚,神色慌張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問道。他在奇怪自己的父親怎麼會知道那個連他最喜歡的哥哥吳雙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直以來自己大多都是一個人悄悄的去的那個地方,除了鳶兒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不願把自己所有的難過告訴自己的哥哥,因爲他不想讓他再爲自己擔心難過。現在自己的父親居然這樣的問自己,一時間竟然讓他有些不知所答,只是愣愣的看着吳鋒。
“傻小子,知子莫若父,你是我的兒子啊。父親怎麼會不知道你心裡想些什麼呢?只是啊,以後想去,最好叫上你哥哥吧,也有個照應。還有啊,可不能再把蘇丫頭也拐去了,你也知道如今她的身份,容不得半點閃失。”中年人替吳昊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衣服,得意的對着吳昊說道。他的臉上含着一抹戲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這個小兒子。
“父親……”
眼眶微紅,感覺鼻子有些酸酸的,委屈的聲音帶着點點哭腔,吳昊一下子緊緊的抱住自己的父親,晶瑩的淚水就在眼睛裡滴溜溜的打着轉轉。
原來自己的父親一直都是在默默的關心着自己的,原來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只顧着家族的事情不在意自己。一直以來都堅強的裝作不在意那些冷眼的吳昊,再也忍不住伏在自己父親寬大的懷抱裡抽泣了起來。安全和滿足充滿了他的心底。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的人了,哪裡像個男子漢。不哭了!走,今晚父親和你說點事!”摟着抽泣了幾分鐘的吳昊,吳鋒這才拉着吳昊走下了他的小樓。
吳昊突然發覺,在父親對自己說要和自己說點事的時候,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格外凝重。酒氣也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再仔細一看,吳昊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父親今晚特別的換上了一套華貴正式的衣服。
此時的吳鋒,整個人身上有着古老貴族特有的氣質,那種氣質不是有錢財的暴發戶能有的。那是一個古老家族傳統培養出來的底蘊。傳承了幾千年的家族,又豈是一般家族所能比的?
自己的父親在家的時候,一般穿着是非常簡單的,從他記事起,自己的父親一般都不會特別的給自己換上比較華貴的衣服,就在今天家族那麼較隆重的比試選拔主管,作爲族長的父親也只是穿的比較新一點而已,但是現在卻這樣……
“難道是因爲大哥奪魁了,父親很高興?還是……”
“父親到底要對我說什麼呢?難道與哥哥有關?……”
“……”
吳昊不由在心底猜測了起來。
“到底要說什麼呢?不是去爸爸的寢室,這很明顯也不是去哥哥那的方向啊?”跟着自己的父親一路沉默着走來,吳昊發現父親一直帶着自己往家族深處走去,穿過長長的迴廊,穿過主屋。但自己的父親卻絲毫 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吳昊也只能默默地跟着走去。
“家族宗堂?”吳昊趕到很吃驚。
整個吳家府邸大宅,家族外員一般是居住在前院府邸今天的演武場那一塊,至於後面的一些院落一般是家族高層和直系弟子。只有一個處於最後面的宗堂,祭祀祖先的宗堂。除了長老們祭祀祖先,其他人是不允許擅自前往的。只有每一次靈魂測試通過,才能前往宗堂洗魂。現在父親帶自己走向宗堂,吳昊不但驚奇,也很激動。
說來比較可憐和滑稽,作爲家族直系弟子的吳昊,因爲老祖宗那個奇怪的規定,到現在他居然還沒有進過家族宗堂。也難怪他好奇了。
“我不是不能洗魂嗎?去宗堂幹什麼?難道……”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想到自己一直的要求可能就要活得父親的批准,吳昊暗自高興了起來。
其實在幾年前吳昊就因爲自己承受的壓力向自己父親提出過要強行進行靈魂洗禮的要求,這樣總還有一絲機會,總比一直這樣窩囊的被人看不起好。但是他的要求卻被父親和哥哥直接否決。
現在父親帶自己前往宗堂,莫不是答應自己的要求了。那樣做的結果,很有可能導致自己死亡,但吳昊總想試一次,一個少年失去自己的童年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啊,他到寧可孤注一擲試試。
結果或許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經歷的過程。就像流星的美雖然是短暫的,但我們卻長時間的記住了那最後的豔麗。
跟着自己的父親,無視看守宗堂的守衛的眼光,吳昊跨過了宗堂高高的門檻,第一次踏入了宗堂的大門。
“吱呀~~~哐當~”
宗堂厚重的大門開啓了又關上,低沉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
宗堂裡燭火輝煌,照的整個大廳纖毫畢現。
吳昊一眼就看到了宗堂最前面那擺放着的一個個先輩的靈位的高臺。那密密麻麻的靈位,也說明了吳家的古老。而那照亮整個宗堂的燭光,便是來自那裡。
吳鋒靜靜地站在擺放着靈位的高臺前,神色恭敬嚴肅,一聲不出。
吳昊也漸漸的感覺緊張了起來,整個宗堂的氣氛,再配上父親的表情,吳昊也只能收了胡思亂想的心,恭敬的站在父親身後。
整個宗堂裡很安靜,安靜得可怕。只有那一排排蠟燭靜靜的燃燒偶爾發出的滋滋聲,氣氛壓抑的可怕。
過了好久,吳鋒才恭敬的對着那一排排靈位拜了拜,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的小兒子,指着那一排排的靈位說道:
“昊兒,這些都是家族歷代強者,只有達到銀魂者,才能位列宗堂。而這上面,有着第一代強金魂者,家族開族老祖宗。也有着家族第二位金魂強者和歷代銀魂者,包括你的曾曾曾祖爺爺,強大的銀魂者!”
吳鋒驕傲的聲音在吳昊耳邊迴響。
心臟狠狠地一陣收縮,吳昊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涌出一股電流,直衝頭頂。光是這些家族強者就讓吳昊一陣熱血沸騰。
“父親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麼呢?”吳昊心底也期待了起來,只是他沒敢出聲。
吳鋒臉上有着一抹自豪的色彩,繼續朗聲說道:“昊兒,我們吳家,已經傳承了五千年多年。放眼整個大陸,估計也只有爲數不多的幾個家族能趕上我們家族的古老。”吳鋒的語氣痔含着絕對的驕傲。
古老,這是一些貴族非常看重的東西。他代表的,是一種底蘊,一種精神信仰。
吳昊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加快了節奏,血液不斷地衝擊着頭部。這就是家族的歷史麼,以前的自己,似乎還沒資格知道這些吧?!
“來,看看他們的輝煌事蹟吧!”
吳鋒拉起吳昊,走到靈位前,輕輕的反轉過最上面的一塊靈位,後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跡,深深的雕刻進紅木雕制的排位上。
睜大眼睛,吳昊聚精會神的看着那一塊塊排位——
“吳承風,龍魂帝國第一任大祭司,金魂強者,龍魂帝國開國大帝龍魂大人的好兄弟。金魂歷5326年和龍魂大人義結金蘭時,二十三歲的他已是石魂者的強大。金魂歷5342年,吳承風隨龍魂大人東征扶桑島國,親手斬殺扶桑第一金魂強者小泉一郎,成就威名。三十年後,輔佐龍魂大人建立龍魂帝國,位列三卿之首,受人尊敬!他也是吳家開族老祖宗,其功德蔭庇後代,特立此排,緬懷先人,激勵後者!”
“吳躍天,銀魂強者,家族南遷時任族長,打敗當時同爲銀魂者的郡守,家族紮根南方。後於獸魂森林抓取五級獸魂五彩斑斕蛇爲坐騎,風頭大盛……”
“……”
“……“
“吳迪,家族第二位金魂強者,7622年走出家族歷練,成爲金魂者後回家族繼任族長,帶領家族再次回京,重得榮耀。一生戰鬥無數,因其得到寶物,恢復力驚人,被稱爲“無敵金魂者”。 開闢靈魂空間——尋緣閣,儲藏無數寶物供家族有緣人尋取。他對家族的貢獻,甚至要高於第一代老祖宗,正是因爲他的尋緣閣,家族後來很長時間一直屹立在京城。”
“吳衝,銀魂強者。幼時無法煉魂,後來曾有奇遇,晉升銀魂者。家族沒落時,帶領家族再次在南方站穩腳跟……留下家族只需要強者的祖訓,遺傳至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