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親的心思
一個個排位,述說着家族一代代強者輝煌的事蹟。看得吳昊一陣陣熱血沸騰。
“呼~~”看完所有的排位,吳昊長出了一口氣,震驚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顯然,自己的家族是一個經歷悠久歲月,有着古老地位和傳承的家族。一代代家族先輩爲了家族的繁榮,前赴後繼,不斷地打拼!
可是自己這個家族出了名的廢物,也只能是在這裡看看,膜拜一下先輩的光榮事蹟了。
另外,吳昊也爲自己家族的沒落,沒來由的一陣心疼。雖然自己對家族,確切點應該是對家族現在的人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但是,自己身上流淌着家族的血液,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
現在的家族,在這個小城裡,是能呼風喚雨,但相比於幾千年前強大的時刻,就顯得寒酸了。基於這一點,排除家族之人對自己的看法,吳昊甚至有些理解家族渴望強者的心思。
在吳昊十歲以前,他還是那個家族人見人愛的二少爺的時候,他也曾今和一般家族直系一樣讀過家族藏書,裡面那些對自己家族的敘說,字裡行間,無一不是驕傲至極的。自從幾千年前,家族一代代人在祖先的隱蔽下久了,開始糜爛的生活,家族也隨之沒落。家族最後一個銀魂強者吳衝帶領家族再次回到南方的彩雲郡紮根,一千年過了,自己的家族漸漸淪落到蝸居在彩雲郡下的一個小縣城,這對於一個曾今強大的家族來說,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千年前吳衝族長,吳昊的不知道第幾代曾祖,立下族規:家族只需要強者!希望可以以此激勵族中後輩。但是沒想到吳衝仙逝後,家族還是不可遏止的繼續沒落了。現在自己的父親,這個家族第二強者,四十多歲的吳鋒,也只是銅魂者前期而已。
“唉~·”
吳昊平復心底激盪的感情,低嘆一聲。
雖然自己很想成爲家族的強者,但是以自己目前還不到三甚至有可能是零的靈魂穩定程度,說這些也是白說。
愛莫能助!
這就是吳昊的感覺!
“父親!”
吳昊輕聲叫了一下自己的父親。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父親要和自己說什麼。
難道就是這些,那爲什麼到現在才說呢,以前一樣可以啊,可是以前自己的父親從來都沒有待自己來過這個地方。
“看完啦?”
臉上帶着自豪還處於呆滯中的吳鋒回過神來,對着吳昊淡淡的問道。
“嗯!”吳昊回答!
“告訴我,你有什麼感覺?”
“家族的先輩們,都是很了不起的天才。估計就只有大哥能趕上他們吧?”吳昊如是說。畢竟自己的哥哥可是被譽爲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天才的。
“不,你錯了。你大哥是天才。但是你要知道,並非只有天才才能成爲強者。”
吳鋒臉色一變,嚴肅的訓斥着吳昊。
“家族最後一位銀魂者吳衝祖先,也是在靈魂穩定程度不到六的情況下強行洗魂的,但是他最後還是成爲了一代強者。你知道問什麼嗎?”
吳鋒盯着吳昊,進一步逼問道。眼睛裡有些瘋狂的意味!
“我記得家族典籍上說他曾有奇遇!”吳昊還記得當初讀到這裡的時候在心裡想要是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奇遇就好了。
“不錯,他是有奇遇,但是更多的還是來自他不拋棄不放棄不灰心的緣故。爲了變得強大,他曾今一個人在獸魂森林裡呆了接近十年,那是何等的毅力,才讓他成爲強者的啊。說句實話,他也是父親最佩服的一位族長了。”
吳鋒說到這裡,突然兩眼放光,呆呆的盯着那塊最後的木牌。
“看見這個標誌了嗎?”吳鋒突然指着他衣服領口的一個金色標誌給吳昊看。
那是一個繡着長長地巨龍的族徽,在巨龍旁邊還斜插着一把金色的寶劍。那巨龍不同於大陸上的那種獸魂龍,而像由蛇身,鹿角,牛首,鷹爪組合而成的長龍。
吳昊知道,這就是自己家族的族徽,自從吳衝族長後,就只凝聚了氣魂的家族弟子纔有資格穿上繡有族徽的衣服。
“這族徽上的長龍就是龍魂大人的真身,真正的巨龍,而他旁邊的寶劍,就是老祖宗的武器。他們是兄弟,所以家族的族徽,也是尊貴的金色。而且繡有龍魂大人的真身。這種巨龍標誌,在咱們龍魂,估計只有皇族和咱們擁有了。”
吳鋒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盡是驕傲。
“今天父親和你說這些,只是要你記住,你是一個偉大家族的後代,要自強。作爲吳家的後代,即使沒有天賦,也要自己的骨氣。你明白嗎?”
點了點頭,吳昊並沒有說話。
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這幅表情。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自己的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有種奇怪的吸引力,這或許就是一個古老家族族長的人格魅力吧!
“好了,父親今天很高興!你的哥哥如此優秀,我也很爲他驕傲,你也要努力啊。現在我給你說說今天我叫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吧!”吳鋒一掃剛纔的壓抑,笑着對吳昊說。
“目的?”
吳昊心底咯噔一跳。
“父親叫我來不是爲了給昊兒看看家族的長輩們的事蹟嗎?”他一直以爲父親叫自己來時爲了激勵自己不要灰心,可是此時吳鋒這樣說,不禁疑惑的問道。
“呵呵~~傻孩子啊,父親又豈是你能看透的!看見這個沒有!”吳鋒笑了笑,指着那塊代表家族第二個金魂強者的牌子給吳昊看。
“孩兒不是剛看完嗎?”吳昊看着父親的舉動,有些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
“這位老祖宗給家族留下了寶貴的尋緣閣,每十年開啓一次,只要是家族子弟達到氣魂者以後,都有一次進去的資格。”
吳鋒語氣傲然。
“那位家族最後的銀魂者就是在尋緣閣裡得到了他留下的寶物,這纔有機會達到了銀魂者。”吳鋒高深莫測的說着。
“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哈哈~~傻小子,你也有一次機會了啊,哈哈~~”吳鋒心情大好,笑着摸了摸吳昊的頭。
“可是……可是……不是隻有……”吳昊呆滯的說不出話來。
只有凝聚了氣魂才能進入,這個家族的規定,吳昊也是知道的。家族長老怎麼允許自己一個連魂都沒洗的廢物進去呢?只要家族長老們不是集體腦袋被門夾了,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尤其是那個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二長老,更不可能同意了。
“這就與你大哥有關了,因爲你大哥出色的天賦,家族長老決定提前單獨爲他開啓一次尋緣閣,而他的要求就是要帶着你進去,最後迫於他的堅持,長老們不得已同意了!”
聽自己父親說的,吳昊也釋然了,家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特別有天賦的人了,固實在捨不得放棄自己天賦異稟的大哥。那些老頑固也只能答應了。帶着自己一個廢物進去,想必自己也得不到什麼東西吧!
“大哥,我又欠你一次了。唉~~”心底呢喃了一下,吳昊眼睛不知不覺間已經溼潤。他可以想象出自己的大哥爲了自己,肯定受到了很多刁難,雖然最後長老們答應了,但大哥也一定犧牲了很多。以他淡然的性格,最不喜歡的就是摻雜在這些繁瑣的人事糾葛裡。他喜歡自由,喜歡自由自在的闖蕩,喜歡無拘無束的激情生活。但爲了自己,他還是願意捨去自己一貫堅持和喜愛的自由自在。還是願意參加這個主管選拔比試。
吳昊在心底默默發誓,只要自己能辦到的,一定要給自己的大哥他想要的幸福!!
“哈哈~~好了,別亂想了,回去吧。十五天後咱們家族會有個尊貴的客人來,你也應該知道是誰了,到時候蘇丫頭就要走了,你哥哥也會在當天離開上任,你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和你哥哥一起去那邊吧!”收起了大笑,吳鋒看了看外面困得睡着了的守衛,讓吳昊離開。
“哦,我知道了。父親,那您?”吳昊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聽得父親的話,顯然父親是不和自己一起離開。
“你先走吧,父親一個人在這裡呆會兒。”吳鋒搖了搖手,自顧自的走向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卻始終離不開那最後的木牌。吳昊發覺,這一刻,自己豪爽的父親,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
“父親,那孩兒告退!您注意多休息!”吳昊對着自己的父親說了一聲,便轉身走出了宗堂。
“哦,記住,十天後尋緣閣是秘密開啓的,別錯過了,也別到處聲張。告訴那兩個守衛也先走吧!”
吳鋒的聲音在剛走出宗堂大門的吳昊耳邊響起。隨後宗堂裡便又一次陷入長久的安靜。
………………………….
吳昊踏着月光,朝着自己的小樓走去。
此時他心情極好,不只是因爲父親對自己說的話,還因爲他小小的惡作劇了一下那兩個門衛。他並沒有告訴那兩個守衛父親讓他們離開的話,而是先用草根逗弄了一下他們,等他們醒來要發脾氣的時候才嚇唬他們:自己的族長父親說了,你們要是還想繼續呆在吳家的話,今晚就別閤眼。把那兩個守衛嚇得趕緊打起精神直直的站好。
“嗯,就讓他們給父親守夜吧!”想到這裡,吳昊不由得微笑了一下。繼續朝自己的小樓走去。
“咦~”
吳昊剛走上自己小樓的樓梯,就看見樓口坐着一個人,此時那人已經趴着睡着了。因爲朦朧的月光,那個區域剛好有點黑暗,看不清到底是誰。
“難道是鳶兒,不可能。小妮子回到家族肯定被看得死死的,難道是哥?”想到這裡,吳昊猛然加速,跑了上去。
“小昊,回來了啊。到哪去了呢?這麼晚纔回來!”聽見吳昊上樓的聲音,那人站起來問道。果然是吳昊的哥哥吳雙。
“哥,你怎麼在這裡?剛纔父親叫我去了。快進屋裡吧!”確認是自己的哥哥,吳昊趕忙打開門把吳雙叫了進去。
“父親叫你?那你應該知那件事情了吧?好好準備一下。”吳雙的臉上此時沒有了平時那種平和的微笑,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關心。
“知道了!哥~~我又給你惹麻煩了!我知道你都是爲了我才……”
“行了,自家兄弟,哪來這麼多廢話呢。不早了,你趕緊睡吧,要不然明天又睡到一大早!”吳雙沒等到吳昊說完,便制止了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愛憐,說完給吳昊拉好牀單,坐在吳昊的牀邊上。
吳昊也乖巧的躺了下去,雖然臉上還是有着一貫的冷酷,但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也軟化了很多。漸漸的閉上了雙眼。
看着睡着的吳昊,臉上還有的冷酷,吳雙搖了搖頭,自己的這個弟弟,心裡的苦,恐怕比自己的壓力還大呢!
好半晌,直到吳昊完全閉上了眼睛。吳雙才站起來向外走去,動作一直很輕,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吳昊。
“哥,你能陪我睡嗎?我這有牀的!”就在吳雙剛要走出小樓的時候,吳昊猛然坐了起來,看着吳雙的背影,眼睛裡滿是渴望。
“呵呵~~你這小屁孩,就會想些稀奇古怪的招式,真拿你沒辦法。好吧,哥今晚就在你這睡吧!” 不忍拂逆吳昊的要求,吳雙只好關上小樓的門,走了回來。
再次給扶着吳昊睡下,替他蓋好被子,無雙這纔在另一邊的牀上躺了下來。
“哥,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沒有啊,小昊一直很乖的啊!”
“那爲什麼我靈魂這麼不穩定呢?”
“呵呵~慢慢就好了,咱們家族最後一位銀魂者族長也不穩定呢?”
“哥,你將來一定能成爲家族最優秀的族長!”
“……”
“……”
平時冷酷寡言的吳昊,此時卻像是拉開了話匣子,一直說個不停,直到月亮偏西,才沉沉睡去。
,直到月亮偏西,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