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宇清猶如蠻牛一般的撞了過來,陳院長也是極爲驚愕,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陳院長根本就是避無可避,他只能是下意識的扭腰閃身,儘量躲避。
肖宇清在這種時候,也是頗有些無奈,雖然他的體重並不是很大,但是他剛剛心急如焚,一路加速,他的速度太快了,已經超越了自己能掌控的範圍。
根據牛頓定律,慣性和質量、速度成正比,想要化解慣性,只能改變質量或者速度,但是肖宇清是人不是神,無法在瞬間改變自己的質量或者速度,他和陳院長之間的碰撞是無可避免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肖宇清也是看到了陳院長眼中的不解與迷惑。
陳院長實在想不通,這小子到底是抽什麼瘋,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失控到這樣的地步。
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肖宇清也只能是盡最大的可能改變自己的運動方向,配合陳院長的躲避方向,儘量把碰撞的力道降低到最小。
經過雙方的努力和調整,肖宇清和陳院長沒有撞個滿懷,但是肩膀卻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起。
陳院長被撞的蹬蹬蹬後退了幾步,最終因爲辦公室房門的阻攔,他才穩住了身形,但是辦公室的房門都被撞出了巨大的聲響。若是他沒有鎖門,這一下,他絕對會摔進辦公室之中。
肖宇清身後沒有障礙物,同時因爲調整方向,改變力道諸多因素,他被強大的衝力撞翻在地,連手中的文件都飛了出去,掉落在幾米之外。
只見靠在房門之上的陳院長,一隻手捂着肩膀,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緩了過來,他雙眉緊皺,怒道:“毛毛愣愣的幹什麼?你想把我撞回辦公室不成?”
肖宇清此時摔了一個四腳朝天,甚至眼前都有些冒金星,聽到陳院長的質問,也是不該怠慢,他一邊揉着有些隱隱作痛的尾椎,一邊緊咬牙關爬了起來,嘴裡說道:
“陳院長,您沒事吧?您聽我解釋……”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剛剛飛出去的文件,以及小玉的請戰書撿了回來,雙手遞到了陳院長的面前。
他用盡量簡短的語言,把小玉的情況彙報給了陳院長。
這個時候,小玉也是一溜小跑的下來了,不過她是女孩子,速度比起肖宇清差了一大半,等她到了近前,肖宇清已經把前因後果講述清楚了。
原本滿臉怒容的陳院長,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臉色也是和緩了許多。
這個時候,陳院長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嚴肅模樣,不過語氣倒是很平靜。
“我沒事,我還沒老到一撞就散的地步。”
“小清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毛手毛腳的毛病必須要改改了,還好我反應快,這裡又沒有別人。”
“要是剛剛有患者在這裡經過,被你撞傷怎麼辦?或者醫院的其他同事,被你撞到了怎麼辦?”
……
聽了陳院長話語,肖宇清也是驚出了冷汗,甚至於脊背都有冷汗冒出來,確實,他剛剛太着急了,根本就沒考慮那麼多,只是想着不能冷了小玉的支援前線的熱情,頭腦發熱,直接衝了過來。
若是真的發生這些情況,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一念及此,他也是爲自己的莽撞行爲有些自責,不知不覺就低下了頭,不敢去觸碰陳院長的視線。
剛剛趕過來的小玉也是聽到了陳院長的話語,她也沒想到這麼幾分鐘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急忙走過來,爲肖宇清辯解道:“陳院長,這個事情都是我的錯,您別怪清哥了。”
“要不是我,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我給領導添麻煩了,對不起!”
看到了小玉,也知道了小玉這個事情的原委,陳院長一邊接過肖宇清手裡的文件和請戰書,一邊對小玉說道:
“小玉,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也是當父親的人,你的父母的心情我很理解,作爲一個父親,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險。”
“但是,我們是醫務人員,在這種病毒橫行的時候,我們醫務人員不站出來,還能讓誰站出來呢?小玉,你是個好女兒,更是一個合格的好護士。”
“既然你有這份決心,你的請戰書,我收下了,把你和以前遞交請戰書的同事,一起納入考慮範圍,但是最後誰去,我們還要研究決定。好了,也到下班時間了,你先回去吧,隨時最好出徵準備。”
聽着陳院長的話語,小玉的眼睛再度閃亮起來,甚至眼角都帶上了笑意,她本來以爲這次肖宇清惹禍了,陳院長一定會大發雷霆,請戰的事情一定是泡湯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十分感激的對着陳院長鞠了一躬。
“謝謝陳院長!不管這次結果如何,我都會繼續努力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隨後她轉身奔着樓梯而去,路過肖宇清的身邊,她輕聲說道:
“清哥,這次的事情更要感謝你,等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肖宇清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尾骨,對着她點了點頭。
此時,小玉心情歡暢、腳步輕盈,簡直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直接飛上了樓梯。
陳院長這個時候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快速瀏覽了一下手中的文件,隨後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支筆,在文件處理單上做了批示,然後遞給肖宇清,換成了親切的語氣問道:
“你小子沒事吧,剛剛把我都撞飛了,你也摔得不輕吧。”
其實,肖宇清摔得還真是不輕,現在還沒完全恢復,恐怕要用幾天才能恢復。
不過想着剛剛把陳院長撞成那樣,肖宇清還怎麼好意思說別的。
於是,他急忙接過陳院長手中的文件,嘴裡應道:
“領導放心,我沒事,我沒事。”
陳院長點了點頭,接着說道:“要是感覺哪裡不對,你就去做個檢查,到時候我給你報銷。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隨後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奔着樓梯走了過去。
肖宇清急忙閃身讓開,這一動,牽動了自己的尾椎,痛得他暗中咬牙。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發現了,陳院長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
走過了樓梯門,陳院長偷偷揉了揉肩膀,暗中咧咧嘴,心裡說道:“年輕就是好,這一下還真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