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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擺宴納彩

056 擺宴納彩

樑遠合上蓋子勉強笑笑,公西誠太猖狂了。其中單一顆夜絳珠就是對天家大大的嘲諷,他和青門到底什麼關係?

範天南發覺樑遠臉色都變了,伸手就要再打開看看。越玉龍按住了範天南的手說道:“有幾味道藥材不能接觸過多的光照,大人還是屋裡看吧!”

“不用看了,錄好之後直接披彩出發。”樑遠面色不愉,“公西誠,盛極必衰,別怪本王沒提醒你。”

公西誠冰冷的眼神掃過:“小東西不足掛齒。”

清點完所有的嫁妝,封箱掛彩薰檀香後已經月上樹梢了。大大小小披紅掛綵的箱子裝上馬車,長長的車隊排到了另一條街上,依舊還有百輛馬車沒能進來。公西府的門口燈火通明,附近的百姓紛紛從家裡跑出來看熱鬧,一時間水榭不通。長桓卻找不到公西誠了,只好把馬匹的事情告知公西洪。

樑遠、範天南都忙着安排一路行程,會見押運的護府僕役。公西洪只好找到姬回雲、姬路遲兩兄弟。

“二位大人,嫁妝的一部分我們家的馬場。都是王爺清點過的,有勞大人通報王爺一聲讓隊伍從城東出發,路過上水園接了那幾匹馬,”姬回雲點點頭:“子爵大人放心,在下先前去過那,我提醒四王爺便是。”

七月的天氣炎熱起來,爲了不耽擱行程,樑遠決定晝息夜行,公西府派了長桓跟隨。

姬回雲、姬路遲兩人騎馬在前面帶路,身後是十多個馬伕引導着三十多匹良馬。這些馬是長桓從塔古拉大草原重金買來的,花了多少銀子呢。可以這麼說:別看只有三十多匹,這可是長桓經手的最大一筆買賣!

“哥!咱們王爺要是看見這些馬,指不定心裡怎麼樂呢!”姬路遲打趣道,“誰不知道正光王愛馬成癡!”

“別亂說話,這些都是準王妃的嫁妝,王爺不會動的。”姬回雲呵斥道,心裡卻感嘆不已。

這三十多匹都是千金難買的珍品,不僅有和體型高大、血統純正的三河馬、河曲馬,而且有輕盈矯健的塔克馬。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竟然有一隻和“絕命”品種一樣的阿哈爾捷,並且是百年難遇的淡金色!是真正珍貴的汗血寶馬!“絕命”是當年西南番邦進獻的貢品,如今準王妃的孃家如此財大氣粗,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姬路遲雖然生在富貴家,不過守着這用金山堆出來的嫁妝還是興奮不已,好像最後都是自己的似的:“王妃的就是王爺的!他們是夫妻,還分彼此啊!大哥,你說那匹汗血能值多少銀子?”

姬回雲鄙視了姬路遲一番,快馬上前,不予理會。姬路遲不甘心策馬到長桓身邊套近乎:“我是姬路遲,你是公西府的管家?可真年輕。”

長桓很好的繼承了公西誠的冷淡脾氣:“長桓,我不是管家。大人有什麼事嗎?”

“別這麼嚴肅嘛,宮裡這樣,朝堂這樣,家裡也這樣!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會外面也這樣吧?我不是什麼大人!叫我姬路遲。”

“在下不懂這樣是哪樣,大人要是沒事就回去吧。”長桓拒絕進一步閒聊。

姬路遲信口拈來:“有事!我就是問問買前面那匹汗血馬,你們少爺花了多少?我……最近要幫將軍府採購一批好馬!就來打聽打聽!”

長桓信以爲真,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千兩?”

長桓搖頭。

“三萬兩?”姬路遲吃驚道。

“是。”長桓點點頭,“我留了馬商在大梁的地址,大人需要的話可以找我。”

“不,三萬兩有那麼一點貴!”姬路遲推辭道。

長桓笑道:“何止是有點,我從小就沒見過那麼多黃金。”

姬路遲呆在當場,三萬兩……黃金……一匹馬!

這一路,被驚得咋舌的不止姬路遲。幾乎所有的護府、鏢局的人、正顯王府的人,甚至公西府自己的人都萬分小心。恐怕摔個小箱子,傾家蕩產自己也賠不起。

唯一一個氣定神閒,不把這些放在眼裡的就是範天南了。奢華如何?家財萬貫又如何?跟他又沒關係。他就不明白了,普通人大驚小怪也就罷了,正顯王樑簡跟着湊什麼熱鬧?

誰不知道正顯王府富可敵國,是皇室最富庶的一脈。每年上繳國庫的稅務都可以保大梁百官的俸祿!源京裡今年重修的正顯王府,玉牆金磚、珠玉滿堂!樑遠的表現範天南真琢磨不透。

“王爺,王爺?”範天南叫了兩聲都沒人應,“樑遠!”

“啊?”樑遠猛地回神兒,“怎麼?”

“我說你至於嗎?你一大梁金庫能被這些驚到?真有你的!”範天南笑道。

“可不止這些,源京的半月樓、望仙樓、齊雲坊;遍佈大梁各個城鎮的散酒居、連着慶州的潮州、惠州、明州等八州的三十多個茶園、北方的十二個莊園;三千畝田產、十六處房產……金銀珠寶傢俱首飾香料馬匹,更是數不勝數!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樑遠深吸一口氣。

範天南大笑道:“哈哈哈哈!這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都說方戈是首富,可這天下真正的首富難道不是當今天子?況且公西家連首富的名號也談不上。”

“範家小少爺倒是眼睛雪亮,你說的很好。”樑遠低聲笑,“但有一句錯了,這公西誠就是方戈——神秘的方少爺。”

一個多月後公西意和樑簡順利大婚。天子樑辰在正清宮大宴百官、正光王府從大禮前三天開始宴客、公西府在慶州、源京開了兩處宴席,望仙樓、半月樓座無虛席。

大禮前一天,新娘嫁妝入城轟動了整個源京。

家家戶戶大開門窗,一來開眼界湊熱鬧;二來粘粘喜氣!大梁有個禮節,誰要是能撿到搭在嫁妝上的紅絲線,來年必定一帆風順。這一天中午,老老少少擁擠在正街兩旁,等着撿“祝福”。

樑遠在城門前,命令所有人把箱子上搭着一把把紅線接開打散,準備進城。突然隊伍裡一片譁然,正疑惑就看見姬路遲策馬過來,興奮道:“王爺!你看!”

原來被裝在袋囊的那一頭都綁了一枚小小的銀錠子。

“每一根都有?”樑遠不敢相信。

“都有……這怎麼辦?”姬路遲不知如何是好,這每一箱上都千絲百縷的。

“怎麼辦?照辦!僅此一天公西家恐怕名動天下了。進城!”樑遠看了看高高的城牆,若有所思。

十里紅妝吹吹打打,滿地紅絲白銀紛紛灑灑!一路蔓延到正光王府,整個源京城都沸騰了。這一天,王府宴請的正好是林貴妃孃家的一脈宗室。在場所有人,有佯裝看不見的,有忍不住離席觀摩的,也有嘖嘖稱讚羨慕嫉妒的。

樑簡提前就收到了樑遠“預防針”,幾日前飛鴿傳書四個字:頗爲貴重。想象着是一碼事兒,親眼看見就是另一碼事兒了!

樑簡出門親迎以示尊重,每過一輛馬車他的心就沉重一分。在姬路遲來請示三十匹寶馬如何安置的時候,樑簡的左眼皮跳個不停。

其實馬匹並不是必備的嫁妝,在大梁很少會有人這麼做。樑簡看見那匹淡金色的汗血時,頓時一腔熱血,激動難當:“這可是本王千金難求的寶貝!”

“王爺當然千金難求!這可是王妃母家花了三萬兩黃金……”姬路遲發現自己多嘴的時候,話已經說出去了。

“三哥,我有話跟你說。”樑遠難得這麼嚴肅,樑簡只好鬆開“寶貝”跟樑遠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三哥,你猜我在三嫂的嫁妝裡看見什麼了?”樑遠問道。

樑簡心裡大致有了底兒,淡笑道:“我也沒想到,公西家會下如此血本。看來他們是很疼愛這個女兒了。只要不逾禮,這就不是我們能指手畫腳的。”

“三哥!我看你是被那匹馬迷暈了吧!遇到一匹好馬,你就不像一個王爺了。是!他們只是剛剛好不逾禮而已,富貴程度遠遠超過一國之後的妝奩。最重要的是我竟然在嫁妝裡看見了‘夜絳珠’!就是皇兄當年求而不得的那顆。”樑遠也不知道自己滿腔憤憤何而來,他就是看不慣公西誠對什麼都志在必得的樣子!

“夜絳珠?我想起來了。就是當年皇兄想要找來給皇嫂做后冠的那顆明珠?那不是青門的東西嗎?”樑簡和青門門主打過交道,那人十分孤僻狂傲。

“是啊,當年皇兄用盡萬般手段,那花鬼就是不鬆口。這珠子世上唯有這一顆,是花鬼拿自己的血養出來的!如今這麼輕易送給了公西家,三哥就不覺得很蹊蹺?”樑遠突然又想起什麼,接着說道:“我敢肯定公西誠就是方戈無疑,那個這兩年處處跟我作對的方少爺!”

樑簡失笑道:“無論如何,明天公西意就要進府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一個公西誠就讓你這麼寢食難安的?不過比起做生意的頭腦,你還真不如他。”

樑遠不服氣地哼哼兩聲,結果卻無從辯駁。近兩年來只要公西誠那傢伙插手的生意,自己鐵定碰一鼻子灰。自打從封地遷回源京,自己時常向兄長們抱怨,得到的卻是輪番的嘲笑!尤其是樑簡這個大魔頭!明天最好不要碰見公西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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