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她本就不善於應對,更是厭煩這種場面性的東西,看着站在一旁爲她添茶倒水的歐兒,開口道:
“剛剛文家小姐沒有刻意爲難你吧?”紫貝貝還是留了個心眼,那文雅淑絕對對她是懷恨在心的。
“未曾,文小姐只是問了些煌王爺的事情,應該是想了解郡主在王爺心中的地位吧,奴婢瞭解不多,所以隨便應付了過去。”歐兒恭敬回答,垂下的眼瞼閃動着不明的幽光。
“那就好。”聽她如此回答紫貝貝覺得並沒什麼問題,也沒多加懷疑,隨手端起歐兒爲她添置的茶水,輕抿了一口,眉頭一皺。
“這是什麼茶?”感覺到脣齒之間,有一股淡淡的類似於泥土的味道,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有些不習慣。
問的無意卻讓歐兒心突的一跳,下意識的就看向紫貝貝,表情一緊。
“怎麼啦?有什麼不對的嗎?這茶水有問題?我剛剛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見她那副模樣,紫貝貝下意識的看向茶杯裡的茶水,難不成已經過期了?
“沒有,這是從煌王府帶來的茶,聽說是剛從東南部的知名茶鎮送來的,今日特意想給郡主換換味,也不知道這茶水味道如何,奴婢知罪,不應該擅自做主壞了郡主的興致。”
說着就跪倒在地,口口請着罪,看的紫貝貝無奈的嘆口氣,只得板着臉開口。
“不過就是小事一樁,你也無需太過謹慎規矩,本郡主還是挺有親和力的,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在地上,你的傷還沒好透呢!是想故意引本郡主愧疚嗎?”
歐兒擡頭看向紫貝貝,見她鼓着臉訓着,也就順勢站了起來:“奴婢絕無那個意思,多謝郡主恩典,竟然郡主不喜這茶,那奴婢將重新上一壺茶來,還是郡主喜歡的龍井紅茶。”
說着將就將紫貝貝還未喝完的茶水和茶壺拿下去換了,紫貝貝還未來得及開口人就消失在門口,看着這個盡心盡力伺候自己的女孩,曾經也是一大戶人家的小姐,真是一個難得的女孩。
青衣因今天都是未婚女眷設宴聚會,所以並不在府中,想着就遣散衆人,獨自一人來到西側的院子,這裡在規劃府邸時並沒有精心動刀,都是極爲開闊空蕩的院子,而與她一同從煌王府回來的君白便被她安置在這裡。
剛推開大門,迎面的就是一龐大的白色不明物體,一根肥碩的尾巴還不停地搖啊搖的,差一點就掃到她臉上,搞得紫貝貝小臉一黑,這貨,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明知道她今晚要來,卻故意用屁股對着她,是想造反嗎?
眼睛微眯,瞄準某一個點,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單腳支地,右腿擡至九十度左右,前後晃了晃,動作利落快速的朝瞄準的點踢去。
“嗷!”郡主上空瞬間被一聲悽慘的虎嚎聲打破,禁的周圍的樹都顫了幾顫,幸好這院子比較偏僻,沒有人,要不然不被嚇到纔怪。
一隻龐大的白毛老虎瞬間炸毛,在院子裡蹦蹦跳跳,虎面猙獰,兩隻後爪還試圖往後面撓去,都因長度不夠而失敗告終,最後只得坐在地上,試圖借用冰涼的地板來緩解疼痛。
稍有好轉,君白瞬間捉住罪魁禍首,一雙眼睛瞪着籃球般樣,狠狠的看着紫貝貝:“該死的臭丫頭,竟然敢踢老子的屁股懂不懂尊老愛幼,知不知羞恥。”大概是怒急,說的也語無倫次,聲音震的紫貝貝耳膜承受能力爲負。
“不好意思,本郡主進門之時發現面前有一障礙物,所以動手處理了一下而已。”用手指揉了揉耳朵,紫貝貝說的隨意。
“你!”君白說了一句便嚥住,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見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紫貝貝滿足了,轉身看到院子裡那房樑下的巨大鐵盆裡裝着滿滿的肉食,加上週圍的殘渣,敢情這貨就一直沒停下它的嘴,聽專門負責給它送食的金七十說每天要給它送好幾趟的,每趟都是超大分量。
收回視線,看着還在齜牙咧嘴的某隻飯桶,開口道:“就現在吧!”
“你確定?”君白上下看了她幾眼。
“今天狀況比較好。”雖說兩人在兩個府邸,但北辰墨每晚都會到郡主府來陪她,直到天亮才離開,但是是一個睡裡屋,一個睡外屋。
聽青衣說北辰墨被皇上召入宮中議事,好像是很重要的大事,今日應該沒有時間來郡主府,成功與失敗,都在今晚做定論。
在後日,要在宮中特意爲她設宴,也算是正式肯定了她的身份,她,不想讓北辰墨之後成爲一個笑話。
“好,那準備開始吧!”從疼痛中恢復過來,君白也不耍寶了。
點了點頭,紫貝貝走到君白正前方,緩緩坐下閉上眼睛,吐吶靈氣,雙手在胸前呈交叉結印,一股粉色的靈氣至她指間流出,蔓延到全身,整個人瞬間被籠罩其中。
君白見此眼前一亮,好純淨的靈氣,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靈慧的靈根,希望它並沒有賭錯,是值得一拼的。
看着粉色靈氣漸漸轉深,若有若無的浮動着血紅色的一團,正不斷地吞噬粉色的靈氣擴大領地,不似最初時的溫和,反而透着兇惡攻擊之性,君白眼神一眯,這樣的靈氣更具威力,如果有那人專門引導的話,那她未來一定發展無限。
隨着靈氣的運行轉動,紫貝貝的身體開始慢慢透明,身體裡面的機構組織看的極爲清晰,胸前那交錯的血管閃動着幽紅之光,裡面的血快速流動着,紫貝貝猛的睜開了眼睛,朝君白喊到:“快。”
不用她說君白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龐大的身軀挺直,虎口張開,紫貝貝手勢一變,臉上表情繃緊,悶-哼一聲,一柱血液自她胸口右下方的位置裡涌出,朝着君白松軟的胸前而去,直接穿透皮毛,進-入體內。
這是君白提供的方法,不需要借用工具引血,只需要催動靈氣,再配合古老的引血術口訣,才能將血之精華引出體內,過渡到他人體內,與那醫界的換血有異曲同工之處。
沒想到才試一次,竟然就成功了,應該是因爲紫貝貝那純淨濃厚的靈氣的原因,君白一邊感受着血液的精純靈氣一邊想着,只覺得自己之前留下的舊傷仿若一瞬間被治癒般,體內更是通暢無比。
封住他靈氣的那道堵塞也有了鬆動現象,頓時心裡一陣狂喜,卻發現外注靈氣突然停住,此時正在關鍵時刻,君白索性一鼓作氣,一舉衝破關卡。
濃郁的靈氣如同兇猛的洪水般開閥後極速的奔騰而出,瞬間體內充滿了力量,他的靈氣恢復了,並且已到化靈瓶口期,現在靈氣極爲活躍,疑惑的睜開眼睛,卻發現紫貝貝的面色發黑,極其難受的樣子,戰慄幾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怎麼回事?”龐大的身軀將她身子支撐住,看着毫無力氣軟綿綿的紫貝貝,虎眸裡閃動着光芒,難道是氣血功心,血氣入體?那意味着……
“不,不知道。”紫貝貝脣色發紫,發黑的面上更是佈滿了冷汗,整個人顫抖不已,加上嘴角上的點點血跡看起來極爲恐怖。
原本清澈水靈的眼睛漸漸被紅色浸染,一股爆裂氣息浮現,紫貝貝咬緊牙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志力,咬破手指,以血結印,在空中快速劃了幾筆,浮現一個金色的繁雜圖案,在君白震驚的目光中艱難吐出幾字:
“以吾之血,告吾之意,今吾與白虎君白的契約於此時解除,再無任何瓜葛。”
“爲什麼?”君白吶吶出聲。
“我不想連累他人。”她早已打算好,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便如此做,結下契約,就意味着它的生命會和她綁在一起,何必呢?她可以看出來,君白是有故事的。
“你……”君白不由得頓了聲,看着這個看似內心沒心沒肺卻實則心思細膩大方的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小人之心了,以前那個仗義豪爽的虎族勇士被磨練沉澱,變得小心翼翼,如今卻是再次被感化了。
“你努力堅持,待我調節好靈氣,就渡給你。”眼裡閃着堅毅之光,它不想看到這個女孩就這樣消失,也是它在人界裡唯一親近的族人。
“沒用的,我堅持不了多久了,你,趕緊離開這裡吧!從今以後,你自由了,記住,行事小心些,人心,往往是最難測,不要輕信於人。”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本以爲可以撐到君白調節靈氣後救她,現在卻……
畢竟和君白相處有一段時間,紫貝貝還是忍不住叮囑一番。
“我君白是那等遇到事情獨自落跑的人嗎?你等着,我這就將靈氣渡給你。”君白裂着嘴說着,當即就要運氣。
“你的靈氣尚且不穩,現在也並不能運氣吧!這樣做,對我們都是不利的,如果你堅持,有這份心,我會努力堅持一天,你現在找個地方調息,一日內你進入化靈,就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