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這時，她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鐘表，算一下，林美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覺得時間還早。林美父親見她看時間，便說：“早着呢。如果倆個人一起吃飯，最早也要在兩個小時後回來。”正說着，門開了，他倆同時轉過頭去看，只見林美笑着從外面走了進來。林美的父母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再看林美，象是遇到了一件讓她感到非常有趣的事情，回來後一直止不住地在笑……。她去的時間很短，母親覺得她可能根本沒去，問她：“這麼快就回來了？你究竟去沒去呀？”父親也轉身問她：“你對那公子的印象怎麼樣？”林美笑了一會兒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又一本正經地爲父母描繪廠長家公子的模樣，“公子，二十六七歲的年紀，嗯……中等身材，瘦瘦的臉，大大的眼晴……”她停了下來，看了看父親母親，他們正一動不動地聽她說，臉上現出焦急的表情，母親急着問：“還有呢？”“還有，紅色的——頭髮，黃色的襯衣，粉色的——褲——子，……”父母同時“啊！”了一聲，“這不是女的嗎？”父親說。林美說：“不是女的，是公子，還有呢？”“還有？”母親問。“他問我，可不可以先和我同居，他說，他有好幾處房子，說我願意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鑽戒，他說，你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買。你們說，我要不要答應他？”林美眨着眼睛裝出十分困惑的表情問父親和母親。父親從沙發上騰地站了起來，說：“什麼？現在的孩子都成什麼樣子了，不能答應他。”說完憤憤然回到了書房。母親對女兒有更多的瞭解，認爲女兒和廠長的公子根本就不是一種類型的人，她只是對王阿姨介紹這樣的人給女兒，有一點兒意見，說：“這王阿姨介紹的是什麼人了！”後來又一想，也許王阿姨只是和他的父母熟悉，以前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也是可能的。這時，她擡頭看了一下女兒，見到林美正向門外走去，“你又要去哪？——這麼晚了。”林美說：“我出去走一走，一會兒就回來。”“傻丫頭，你不是出去和廠長家的紅頭髮公子同居去吧？”母親說，林美故作神秘的答道：“媽媽，你猜猜？”說着，向門外走去。媽媽說：“要注意安全，早點兒回來。”林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知道啦。”林美走後，母親憂慮地走到書房門口，對屋裡林美的父親說：“女孩子晚上出去很讓人擔心……”林美的父親正坐在書房的一把椅子上在看書，回過頭說：“她大概是到附近散步去了吧。”

林美在路上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着周圍的人。象往常一樣，小商販依舊在街道兩側擺放了各種商品，路人看到中意的，便會走過去摸一摸，仔細端詳，問一下價格多少，象似趕集一樣。有幾個小攤販正站在一輛堆滿衣服的平板車後面大聲地叫賣：“倉庫清理，全部降價處理，快來買，快來看，倉庫清……”她看到有幾個騎摩托車的人正在路邊閒聊。她遠遠地注視着他們，後來發現有人過去和其中的一個講搭車價錢，等確定了幾個人是做拉客生意的摩的後，她才放下心來，又向前面的一條路走去，走了很長的路，一個可疑人也沒有發現，於是她又往回走，準備回家去。路過賣衣服的小攤時，見幾個年輕女孩子正在與攤販講價錢，似乎總也談不妥。幾個女孩子轉身剛走不遠，小攤販又把她們叫了回去，說：“再加點，不然我就賠太多的錢了。”這是小攤販擅用的技倆，常說賠了賠了，等顧客一走，便高興地說“又賺了一把！”。幾個女孩正和小攤販爲衣服討價還價的時候，有一夥行爲可疑的人走了過來……。他們在幾個女孩身旁走來走去，眼睛卻始終盯着她們背的包。林美立刻判斷出這是幾個賊。她把帽檐壓得很低，然後裝作閒逛的樣子，看着路邊擺放的商品，慢慢地向那邊靠了過去，一個瘦高個子男人走到其中一個女孩身後，輕輕地把挎在女孩肩上的包打開，見他們動手了，林美幾步就到了他們身前，抓住那男人的手，說：“你們做什麼？”那男人想掙脫，林美用腳勾了一下對方的腿，手一用力，對方立刻被摔了一個狗啃泥，另外幾個見此圍了上來，一個說：“哎呀，這娘兒們還會功夫”說着一拳打來，林美往旁邊一閃，擡起右腳，對着對方腳腕的地方踢了一下，又在對方的背部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