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側面飛來一片鋒利柳葉,直衝頸部,羅紡猛地一躲,不過還是被刮破了黃色衣服。這招漫天柳影是瑤山派的絕學,羅紡鬆了一口氣,因爲至少不是鬼。坑了爹了!合着剛纔自己差點沒把自己嚇死!(呵呵,誰讓你腦洞開那麼大嘞)但轉念一想,瑤山派規定之一:凡瑤山派的武功概不外傳!而且,瑤山派的武功及其複雜繁瑣,這招漫天柳影更是需要時間來練得,若不是本派人,沒有個十年八載練不到這個地步!此人既然會瑤山派武功,要取她性命的人極有可能是本派的,但羅紡實在不願相信和她朝夕相處的同門竟會對自己下毒手!不免覺得心寒。沒等她猶豫呢,一片又一片的柳葉又飛了過來。羅紡從隨手摘下來一條細藤,勉強應付着,一邊大聲喊:“你是誰?爲什麼,爲什麼殺我?”隨着幾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一個帶着鬼臉面具的黑影一閃而過。
樹林內,羅紡已使出回身解數,盡力躲避,可黑衣人還是不依不饒,羅紡心想:這回完了,他武功那麼好,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嗎!人在高度緊張時,腦子是轉的非常快的,她突然急中生智:不行,我不能死,那邊有光,我要引他出樹林,希望能有人聽到,羅紡好容易不把黑衣人引到了樹林邊上。與此同時,客棧內,一位身着華服,揹着金燦燦的長劍,桃花鳳眼的俊美男子正在喝酒,聽到外面的打鬥聲,他靈活地跳過桌子,向外跑去。
樹林內的羅紡快要頂不住了,他想方設法拖延時間:“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死也要讓我死的明白吧,你到底是誰?
蒙面黑衣人:“好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告訴你,我是......"那黑衣人戴着鬼面具,聽不出聲色,卻可以依稀分辨那是個女人的聲音。羅紡的心涼到了極點。
話沒說完,突然,黑衣人背後冷不丁飛來一劍,直中要害,黑衣人以爲有埋伏,負傷跑了。
劍的主人是一位模樣俊秀的金邊藍衣華服青年,他扶起羅紡,問道:“這位姑娘,你......房子,怎麼是你?”
羅紡瞪着大眼,一臉驚訝:“路羽生!”
路羽生扶着他往魅影林外走:“看你傷成這樣,我們去那邊的客棧,慢慢說。”
樹林內,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躲在林影后的一個人影微微舒了一口氣。而後,人影也轉身離去。羅紡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突然,不知爲何向後瞥了一眼,隱約看到了人影,以爲眼花,就沒在意。
客棧內,路羽生扶着羅紡。羅紡面前這位壕得一逼的公子哥是他在逍遙學堂的同學,說是同學,其實羅紡也就在那唸了兩年的書,十歲那年,羅紡被師父派下山去歷練,機緣巧合之下認識路羽生並在他家開的逍遙學堂讀書,之後由於一些事,羅紡不得不離開,兩年雖短,卻是他們最寶貴的天真無邪時期的記憶,所以兩人的感情一直不錯。路大少爺還是不時溜出家門找她浪。
說起這位大少爺路羽生,家裡有錢的一逼,逍遙學堂就是他家的分產業,爲人仗義,就是浪蕩了點,倒不是說他愛尋花問柳。富貴家的娃誰沒個小癖好,路大少爺的癖好就是愛聽曲兒,沒事經常泡在歌舞紡,也虧得羅紡根正苗紅到骨子裡(呃……其實沒錢也是 一個主要原因),纔沒被這位仁兄“帶壞”。
路羽生給羅紡叫了間客房,直到發現地上的血跡才驚覺:"呀!房子,你受傷啦。”這位大少爺不是反應慢,而是不習慣照顧別人,也是,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在照顧他呀。
羅紡笑着推開他的手:“沒事,皮外傷,死不了。"
看着羅紡流了那麼多血,路大少爺也知道情況不妙:“房子,別死撐了。你躺着別動,我去給你找大夫。”
羅紡忍着疼,裝作平靜地問道:“我來的時候注意過了,附近全是樹林,更何況這麼晚了,你去哪找啊?”
路羽生揚了揚嘴角,道:“我自有辦法。”
客棧大廳內,路羽生霸道地叫喚:“各位江湖兒女,父老鄉親,兄弟姐妹,我朋友過樹林時摔了一跤,你們誰懂醫術啊?事後定當重謝。”
正在吃飯的客人們議論着。
甲:“誒,那不是逍遙山莊的少爺嗎,他爹路雲豪的賭莊遍佈世界各地,家財萬貫吶。”、
乙:“大家趕緊想法幫幫少爺啊。”
張三“你懂醫術嗎?我不懂。”
李四:"不懂不懂啊。"
老闆:“少爺啊,不是我們不幫你,今天實在不巧啊,沒大夫在這。”
路羽生無奈道:“啊,真沒用,那叫老闆娘帶幾件乾淨的衣服到天1號房,再打點水給我朋友洗澡。”
羅紡洗完澡後。
路羽生看羅紡受傷不輕,感到蹊蹺,便問道:“房子,你怎麼會被追殺呢,你知道可能是誰要殺你嗎?”
羅紡一臉狐疑:“我也不知道,但他應該是本派的人,因爲他使出的一招漫天柳影是本派的獨門武功。但是,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對了,你怎麼會正好在這?”
路羽生雙手一攤,道:“還說呢,我爹叫我來彼岸城收賬,我就想順便看看你,自從你離開逍遙學堂,我們就很少見面了。我先去你家找你,羅大叔說你去凌雲寺了,我就也想去,沒想到這麼遠,本少爺太累了就在這住了三五天。”
羅紡笑笑:“呵呵,不管怎麼說,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說起來真是不敢相信啊,我這個窮人家的娃竟然會認識你這個闊少爺。”煽情的話說出來還挺變扭,羅紡一出口就後悔了,但誰讓她反應慢半拍咧。
路羽生露出一副很嫌棄的表情,趕忙擺手:“誒,千萬別,你還是罵我吧,你這個肉麻的樣子我聽不習慣的。要不是那件事......”路羽生露出極少猶豫的表情。
羅紡沒聽清,問道:“什麼?”
路羽生停止了話題,打了個哈欠,擺手道:“沒什麼,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出去去給你找大夫,你的傷口要消炎的。早點睡吧,我在你隔壁房,有事叫我。”
羅紡:“好啦,囉嗦。明天見。”
夜深了,羅紡還是睡不着,有太多疑團困惑着她,到底誰有動機殺她?爲什麼要殺他?那黑衣人到底跟了自己多久?這會不會連累他的家人和師傅?還有,她不確定當時的所見的人影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想到,這只是一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