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嚴接着開口道:“紅玉山,這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前往探尋,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葬送在裡面,籠罩着整座山的血霧可以不斷的侵蝕血肉,甚至會迷惑心神。但薛明毅的那句百年後一定會回來的話語,卻深深的烙印在了衆人心中,他的恐怖也更是讓十六教的人爲之顫抖。”說到此處洪嚴轉過頭,看了一眼洪坤,又重新將目光移開,有些落寞的道:“我洪家自老祖失蹤之後,一代不如一代,勢力被不斷的縮小,但我們是驕傲,即使如此,我們卻依舊不會像他們那樣,不斷的吸收外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當年你的出生,讓我在漫漫長夜中看到了一縷曙光,但你卻被人所害,險些性命不保。昨日小極的出生,更是讓我看到了我們家輝煌的未來。老頭子我還有些年頭活,相信能看着他好好長大。好了,你回去吧,兒媳婦剛剛妊娠,需要人陪。”
洪坤聞言行了一禮,便向外走去,剛走出門口,卻是突然回頭,問了一句:“那十六教裡,是否有我洪府之人?”
“如此下作之事,我洪府怎麼做的出來,況且那血煉法未必又有多強。”洪嚴很是自傲的說道。
洪坤得到了答案,便再次行禮,離開了這裡。而此時的他,臉上也不再似之前來時,那麼的沉重,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一天恐怕是自他回家以來最爲高興的一天了。一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還是止不住笑意。讓秦柳依看的很是莫名其妙。雖然洪坤自始至終都沒有具體問什麼,但洪嚴卻很是完整的回答。洪極與血帝明毅可能有某些聯繫,但僅僅是可能,不會有有人敢因爲這一絲可能而與洪府對立,但暗中的試探是不可避免的,而洪嚴卻已經充分的表明了自身的態度,他要用他剩下的歲月來好好的看着洪極成長。這些不需要洪嚴多說,洪坤便能夠明白。
另一邊,在洪坤剛回到他的院子時,洪乾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個下人,洪乾正坐在書桌前看着什麼,見到那人的到來,並沒有放下書,仍舊自顧自的看着同時開口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二少爺剛纔和老爺再一起談了很久,但二人在房間裡說話,無法偷聽,但是二少爺出來後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那人很是平淡的說道。
洪乾聽到這些卻是放下了手中古籍,遣退了那人,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瓶子很是陳舊,上面有着一些不規則的花紋,瓶口處卻被一層光膜封了起來。洪乾手中擺弄着這個古舊的小瓶子,一邊自語着說道:“老傢伙,我猜的果然沒錯,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調查當年那件事,一直在防着我,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我成爲下任家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實際上有關下任家主的一切,你卻一點都沒有與我透露分毫,如今我搬出十六教衆人放在你面前,你依舊可以布紋紙所動,定然有你的底牌,但你卻什麼都不和我說,想把我當成傻子,若不是當年那傻小子聽出了我的聲音卻什麼都不說,打亂了我的計劃,怎麼可能還給他機會生下這個**煩。不過你放心,我一定這個家遲早是我的,那些你所隱藏的,都會是我的,而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主人,那邊的使者來了,正在城主府內等候。”一陣沙啞的聲音從書房的一個角落裡傳了出來,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角落裡,此刻正有一個身着黑衣,且頭上還戴着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僅僅露出了一雙眼睛的瘦小男子,此刻正恭敬的半跪在那裡。
“這幫人,來的可真快,倒真是當我洪家已經成了一個軟柿子,任人拿捏嗎。”洪乾滿臉不屑的說道。
“既然明知這些人個個都沒安好心,主人爲何還要主動與他們聯絡呢,憑主人的修爲,根本不需要假他人之力。”黑衣人很是不解的說道。
“老鬼,你要記住,永遠不要小看你的對手,這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的,我洪家是曾經雄霸十幾洲的家族,即便如今衰敗了,也不會是能任人宰割的,這些年來,我唯一看不透的便是我父親,甚至有些時候,我都懷疑我所做的一切,他全部一清二楚,但是我各種試探,卻發現他根本無動於衷,我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真傻,所以我不能冒險,必須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洪乾看着那名爲老鬼的黑衣人說道。
“原來如此,主人之所以與他們合作,是怕萬一失敗,能將一切都推到他們身上,讓他們做替死鬼。”老鬼恍然大悟的說道。
“沒錯,儘管,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似乎是我多慮了,但我不會去冒哪怕一絲絲的險,我幾十年的計劃,決不能失敗,好了,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洪乾說道。
老鬼聞言,應了聲,便就那樣的消失在了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