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焚月吻火 > 焚月吻火 > 

第十七章 結局已在開始中

第十七章 結局已在開始中

層層遞變,眼中的紅,猩紅,火紅……

浮階成了腳下的一方珊瑚紅。

從湖底挖起的新泥定然未被月光照過。

手中的種子,在思念的荒野上瘋長。

悉心培土,男孩滿足地離開山洞。

殘留着彈痕和燒跡的金屬……背面是半清晰的屏幕。

不規則的方框內,連接着互聯網上的所有信息。

基因工程網的內部網,男孩緊盯着兩個數據發呆,眼裡的猩紅燎起荒原的離草。

曠野上,唯一一棵樹下,男孩凝眸沉思,孤寂的暗影從樹下緩緩上升。

天,藍,三分明媚,一分憂鬱。

天色漸深。漸行漸遠。

漸行漸遠,凌亂的腳步。

以當日的印象跨上第四浮階。

老者,其實並不老,只是頭髮斑白,右手薰黃的食指中指間夾着半截菸頭。

腳下的懸崖壁立千仞,渾然刀削,海水翻涌,撼動天地。

天隱濛濛一片,只有正上方稍顯米黃。

令人窒息的海風,攜裹着彼岸塵世的喧囂,少年的眼睛不眨,衣袂翻飛,像玉雕屹立。

菸頭似快要被吹折,零星的火帶起直立的煙,老者的眼半眯着。

少年跪倒,昂然三拜。

少年擡頭,青石上七根菸頭,齊腰沒入,剛硬不折。

第七根,餘煙迷惶。

迷惶,一如朝陽下的霧。

林中青石上,滴着血。

少年在離青石三丈的地方,冷眼相望。

少女,茶色的大衣,粉雕玉琢的側臉,少女緩緩捲起褲管,白皙的腿上,猙獰的彈孔。

脣與大腿觸碰,輕抿的脣紅得泫然。

少女背轉身。

少女擡頭,脣齒間,赫然是彈殼。

血如注,眉峰淡然。少女自行包紮。掩着疲軟和堅定的步伐,朝相反的方向。

少年眼角,留下茶色的身影。

青石旁的泥土地上。

一幅未完的畫,畫的左上角,一張塔羅牌。

畫中。

女子漠然的臉,風索然的涼意。

涼意襲來,剝釋人的溫度。

模糊的臉,幾乎可以出碰到,他迫不及待地再上一層。

是她,巧笑嫣然。

恆不變,十三年的守侯,連同弭姮花雨,從未實現。

綴長裙,踮玉足,顫蕾絲,舞花雨。

舞蹈室外,男生背靠着牆角往裡看。

算了,他們本來就不該同時出現。

……

男生無力地昂起頭。

眼裡。

漫天花雨。

漫天花雨的季節,男子走進花冢。

花瓣落在手心,男子聽到了深藏在內心的召喚。

花冢,每一處種花的地方都像冢,埋着花的精魂。

人生,若,只如初見。

男子望着女子子似曾相識的容貌。

七階。

奏響生命樂章。

“我要退出。”

五張塔羅牌。

青銅面具的委託人。

暮吟失魂落魄地走出遊樂園外,修羅場延續着。

緋獨自挑戰這個遊戲,爲他換來了五張塔羅牌。他要爲她,好好活。

見到師父那年,他的記憶部分喪失,僅存的片段不足拼湊出他的回憶。今天,他嘗試着用垂死的心情去窺視曾經。

暗夜裡,惆悵漸行漸遠還生。

從暮吟袖口脫落的塔羅牌撕開了夜的夢魘。

畫面上邱比特引弓搭箭,箭端詳着皎潔的月光。

原本的選擇就在今晚,一切卻都已結束。

“容易傷害別人和自己,總是對距離的邊模糊不清。”

“我還是隻會帶給人絕望。”

塔羅牌。

戀人。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