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看一看,他的好日子什麼時候過去。”蒼茗蘭悶笑着說道,“我們也應該起程了。”
“恐怕一時是過不去的。”彬姑娘忙跟着蒼茗蘭的腳步,哼笑着,“依我之見,他恐怕還會再得勢好些年,天子現在是相當的器重着他。”
是嗎?蒼茗蘭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凡事都不要看着表面,天子看起來是相當的器重於他,那是因爲他的確很有能力,除了爲人令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喜歡起來,但做事的能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誰又能真正的確定,天子到底對全辰,又安的是什麼心?
“這幾年,他爬得太快了,風頭遠遠超過右相,他是什麼身份?右相又是經營了多少年?”蒼茗蘭開口時,彬姑娘卻不甚明瞭。
江元靖只是笑着讓她們不要再繼續有關於全辰的話題,畢竟全辰之所以這麼做,也無非是看了某些人的面色,比如天子。
彬姑娘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只是一聲嘆息,就沒有了下文。
倒是在一旁的定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卻可以聽得特別清楚,他都明白了,彬姑娘卻不懂。
“別笑了。”蒼茗蘭注意到定安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笑着,“有資格笑的人,可從來就不是你。”
定安一聽,就愣在了那裡,看到他們一直在等待着全辰的離開後,才準備離工。
他看出來了,這一行人是怕着全辰,怪不得江國寒當初要與全辰結盟,最後卻是因爲路途遙遠而擱淺。
“如果全辰出了問題,那他所處理的所有事情,都將被收回。”蒼茗蘭悶悶的說着,“但是,他也做了好事。”
那又如何?蒼茗蘭的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冷冷的笑着,如果不是全辰的存在,天子恐怕還找不到一個更適合的人,來處理蒼家呢。
當蒼茗蘭遠嫁之時,天子就迫不及待了?
所有的事情可能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與天子無關呢?
畢竟蒼家,現在也不見得真的有什麼殺傷力。
“原因呢?”蒼茗蘭緊抿着脣,總是不明白全辰這麼做的原因,彬姑娘不過是笑着,“他是不是要一方坐大呀。”
極有可能!蒼茗蘭好像忽然間就明白了,但又能從哪裡下手呢?
“先進城吧。”江元靖安撫着,“要先處理了定安才行。”
他們一直帶着這麼個傢伙,實在不是很方便啊。
定安在後面頓時就吵了起來,非要讓他們有一個交待似的,卻被阿雜狠狠的壓住了肩膀,又按着坐回到了地上去。
他們商量好了行程,便再次起程,與全辰要走大道不同,他們則避免與全辰見面。
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
“你打算怎麼處置定安?”江元靖小聲的問着蒼茗蘭,想要處置定安絕對不是一件難事,蒼茗蘭猶豫不決是爲何?
蒼茗蘭傾身耳語道,“不是說了,要將他送到江國寒那裡,由着他來服侍嗎?”
當時不過是隨口一說,蒼茗蘭當真了?
蒼茗蘭執意要帶着定安,他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好幾個人看豐定安,也不算是難事,何況有彬姑娘的藥。
但凡全辰走過的地方,無不對他歌功頌德,好像他纔是真正的天子一般。
“功高蓋主?他幹了什麼?”蒼茗蘭甚是詫異,對全辰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
彬姑娘倒是知道得不少,對她笑着,“你不知道?他做的好事多了,好像要把一輩子的事兒,都全部都做完一樣,相當可笑了。”
是嗎?他……
蒼茗蘭從來就沒有了解過全辰,不是嗎?
“要回京城了。”彬姑娘感慨之時,其他人也在暗暗想着,他們應該“躲”在什麼地方?
理所當然的是……彬姑娘的醫館。
似乎是因爲京城之內來來往往的人實在是不少,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來到彬姑娘的藥館前,看到的不是如常的繁榮景象,已經漸漸破敗,留下來打理着藥館的人,都是靠着彬姑娘曾經的情誼。
無處可去的他們,只能暫時在這裡做個打雜的,先行住下去。
他們一行人其實很惹人注意,蒼茗蘭也算不是總出府的人,但認識她的人絕對不少,江元靖更不用提。
可憐了彬姑娘,要打理他們一“家”子人的生計。
“打聽到江國寒在哪裡了嗎?”蒼茗蘭派出去的護衛,很快就回來了。
他們來不及休息,就去處理江國寒的事情。
得到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了。
“四處高牆,大門上鎖?”蒼茗蘭搖着頭,“據我所知,京城之中能算得上是高牆的,怕只有皇宮了吧?”
不會真的是皇宮吧?蒼茗蘭的心中一顫,又想着不太可能。
皇宮內苑皆爲女眷,天子怎麼會將自己的仇人安排在那裡?
“有高牆的地方,還有寺廟之類的。”彬姑娘恰好聽到他們的對話,以爲派出去的人是阿雜,沒有想到卻是其他人。
是啊!寺廟,蒼茗蘭沒有注意到彬姑娘變化的表情,只是想着,如果是寺廟倒是說得通,那裡如果想要看管起什麼人來,倒是很方便,衣食住行倒也會有人料理,能夠安置得起江國寒這尊大魔頭的寺廟不多,京城之外,就有一個。
“派着他們先去瞧瞧。”蒼茗蘭點着頭,吩咐着護衛,“找到江國寒確切的位置再說。”
這個任務恐怕要經歷的事情會非常的久。
“我們又要另做打算了。”彬姑娘瞧着蒼茗蘭,卻見蒼茗蘭緊繃着臉,仿若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下。
在彬姑娘看來,相當難以處理的事兒,在蒼茗蘭的護衛眼中,最多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就能打探出來。
寺廟雖大,但有一處特別的派了人去盯梢,飯菜供應得好,但從來就沒有人見過裡面的人。
應該是江國寒吧?她暫時沒有興趣再繼續深入,只想着將定安送走,似乎,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
只不過,定安想要到江國寒的身邊,總是要付出點什麼才行。
“我去談個條件。”蒼茗蘭確切的知道此事後,便尋到在藥館內打雜的定安,因爲所有人都擔憂着定安有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如果能將他“送”走,就是皆大歡喜了。
“你要當好人?”定安拿着掃帚在地上划着字,沒辦法,彬姑娘不肯讓他說話,他只能寫字回答。
蒼茗蘭點着頭,“我本來就是好人,與江國寒相比,我就是天大的好人,不過,你要是想去,就要變好條件。”
定安冷冷的掃了蒼茗蘭一眼,就知道蒼茗蘭不會這麼的好心,要將他送過去,這個條件是他能做的嗎?
“你聽一聽就好了,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蒼茗蘭伸出手指來,在定安的面前晃了晃,冷笑着,“我想保人命,你也是想保他,不是嗎?”
是什麼條件?定安略一聽聽,就登時拉下了臉來,卻同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是想要說話的人,難道要讓他一筆一筆的在江國寒的面前,將所要問的事兒寫出來嗎?
“放心,彬姑娘會有辦法的。”蒼茗蘭隨即又道,“你也不要抱着太大希望,江國寒被牢牢的看着,就算是你能進去,以後,也要靠着自己的事兒,想辦法出來了。”
出來?送進去的人,真的還有機會出來嗎?當他是個傻子嗎?他冷冷的掃了蒼茗蘭一眼,就繼續幹手裡的活了。
他倒是將彬姑娘吩咐的事情牢牢的記在心中,若時是不痛快,怕是就要捱餓了。